商户嫡女奋斗史-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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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他还记得,她才初经人事,还经不起他大力鞭挞,痛吻之后将她放开,捞过挂在一旁的干爽巾子,将她擦干了,仍用被子包好走回房间。
徐婉真捏着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胸口:“快放开我。”她又不是没有腿,干嘛老是被他抱来抱去。
床铺已经焕然一新,武正翔拿了寝衣穿上,转头一看,她也手忙脚乱的将寝衣穿好,没有再给他轻薄的机会。
采丝轻轻的叩响了房门,“二少爷,面好了!”
郑嬷嬷听到徐婉真醒来的消息,高兴的不能自己。亲自赶往厨房,和了面,拉出一根连绵不断的面条来。三沸之后捞出来,用熬得浓浓的鸡汤做底,浇入葱油、加上几片香卤肉,再放上几根青翠的蔬菜,洒上葱花,一晚简单却令人垂涎欲滴的长寿面,就做出来了。
闻着面前的香味,徐婉真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一声,让她俏脸微红。
这两年来,为了她能吞咽下去,都是粥、汤等流质食物。她的意识虽然在沉睡,但身体却已经饿了两年,被这样的香味一刺激,立即有了最本能反应。
拿起筷子,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片刻功夫,便消灭的一干二净。
武正翔递上擦嘴的素罗,好笑道:“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一碗面下肚,好像全身的活力重新回来了,徐婉真俏皮一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知为何,实在是太饿了。真好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武正翔摇头:“我在酒席上吃了不少,不觉得饿。困了么,要不要先休息了。”
“才不要,”徐婉真撒娇道:“我都睡了两年,这才醒来多久,不睡不睡。”
采丝进来收了碗,屈膝行礼:“采丝见过二少夫人。”想起这两年来,大家的担心受怕,采丝眼眶微红。
徐婉真笑道:“快起来。你们都来了吗?”
采丝点点头:“郑嬷嬷、桑梓、青麦、青萝、我,都陪嫁过来了,还有四家陪房、十二名女卫。二少爷说了,院子里让郑嬷嬷来管事,人手都分派下去了。她们眼下都醒了,牵挂着二少夫人,您要不要见见?”
徐婉真略想了想,道:“让郑嬷嬷、桑梓、青麦、青萝进来,其余的人都先回房歇息,明日一早再见。”
采丝告退下去,不一会门外响起了轻巧的脚步声,桑梓当先扑了进来,一下跪倒在徐婉真脚下:“小姐,总算盼到您醒来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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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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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自幼卖身进了徐家,伴着徐婉真一起长大,两人的情分不比旁人。这两年多来,在郑嬷嬷的管束下,人人都努力的忙碌着,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情,而不去想她何时能醒。桑梓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捂住被子中痛哭。
此时她真情流露,面上笑着,激动的眼泪却忍不住肆意流淌着。
徐婉真忙将她拉起来,拿了手帕给她擦脸,笑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成这样。”桑梓接过手帕胡乱抹了几下,站起来退到一侧。
温沐兰静静站在最后面,只有从她的眼中,才能看出她此刻的激动心情。青麦、青萝站在一侧,看到徐婉真醒来,两人无比高兴。
郑嬷嬷上前一步,眼眶中闪着激动的泪光,她缓缓施礼:“少夫人,能看见您醒来,老身比什么都高兴。”
徐婉真笑着点头:“这段时间,辛苦嬷嬷了。”
“老身看了,二公子这院子很大,没起名字也疏于管理,只有三名武家的下人。老身将您的陪房暂时安置了下去,明儿再仔细看看,还缺什么人手,都要采买回来。”
“这些不急,等天亮了再说。”
“太后娘娘还指了两名宫女来伺候少夫人,夫人是现在见,还是明天?”
“明天吧,眼下我们先说说话。青萝,你来说说,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的面上都洋溢着笑容,围在徐婉真的身边说起话来。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徐婉真最担心的,就是她在不同的时间线里,都看见太子杀死武胜的场景。
不知道她的到来,究竟能改变多少,武胜还会不会被太子杀死。这些都是未知,但她要竭力避免。看武正翔尚未性情大变,徐婉真便心头有数,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发生。
瞧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温暖场景,武正翔微微一笑,迈步出了房门跃上屋顶调息,将新房里的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她们。
青萝拣了重要的事情说给徐婉真听,昭阳公主和亲契丹、淳和公主下嫁苏良智、高芒和吐蕃狠狠的战了一场,高芒大获全胜。
桑梓在一旁补充,韩羿到了军中,在和吐蕃的战斗中立下了战功,现在已经是果毅都尉。
另外还有几门接二连三的喜事,涂曼芬嫁到了安平侯府、涂曼珍成为了平国公世子妃,石静芙也嫁了,徐文敏娶了朱氏,现在徐家是朱氏在主持中馈。父亲纳了一名妾室来伺候他的起居,她叫宋姨娘。
讲完了喜事,桑梓又眉飞色舞的将徐家如今的生意一一道来。徐婉真心底惊诧,随即开心起来,原来阿哥已经将徐家发展的这样好了!这样,祖母就不会再有心结。
“除服之前,老夫人做主,老爷和大少爷一起,将苏州的祖坟都迁了过来,往后小姐要去祭拜大夫人就方便了。”桑梓还沿用着旧时称呼,还没能改口过来。
采丝从旁轻轻提醒,她才吐了下舌头,“少夫人。”
略微了解一些情况,徐婉真道:“你们都下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郑嬷嬷带着众人退下,徐婉真默默坐了一会。这两年来发生了不少事,她需要再消化一会。不过,没有发生她担心的事,家人都很健康,这真是个好消息。
武正翔不知何时进了房,见她发呆,将她抱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快睡吧,明天再想。”
徐婉真温顺的点点头,听着她的心跳,只片刻功夫便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的睡颜,武正翔却睡不着了,生怕她又一睡不醒。直到倦意上涌,才勉强睡着。
……
翌日清晨,武烈、陈氏夫妇,武胜、卢氏夫妇和他们膝下的武超,吴成和、武娇夫妇都聚在正院中,等着认亲。昨夜徐婉真醒来的消息他们并不知晓,但这个仪式却必不可少。
卢氏摸了摸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心中想道:“想必又是他抱着进来吧,昨儿那么多人他都这么干了,今日还会例外么?”
武家原先并不是什么望族,老忠国公跟着先帝爷起兵的时候,只不过是一名百夫长。他力气很大,打仗勇猛,很快便成为先帝爷的左膀右臂,随着他征战天下。
自先帝爷登基,建立了高芒王朝之后,武家才随之在京中落户。除了他们这一支,其余的族人都还在晋阳。老忠国公被封了国公后,才回去将战乱中失散的族人收拢回来,捐了族田,修了族学、建了祠堂,现在才慢慢发展成为晋阳的大族。
老忠国公在征战时伤了根本,膝下武烈一根独苗,子嗣不旺,今天认亲的人并不多,几人各自喝茶,想着心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武正翔当先大步走着,迈入厅中,面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随后一阵环佩叮当声,一名女子出现在他的身后,站在他的身侧。
她长长的黑发挽在脑后,梳了一个端庄的百合髻,髻前饰以玳瑁象牙梳,旁边插了一支碧玺石坠流苏簪。小巧玲珑的耳垂上,是同一套碧玺石头面里的流苏耳坠。左手戴着白玉镯,压着大红茜纱裙角的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环。
她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不似昨日那样艳丽,看起来端庄又十足美丽,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贵,将她与这凡尘隔绝开来。
陈氏本来漫不经心喝茶的手,陡然一顿,睁大了两眼,右手抬起指着徐婉真,手指微微颤抖,就像见到了鬼。
徐婉真!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才过了一夜,她就醒了?难不成,以前的昏迷,她都是装的?
陈氏心头呐喊着,面容逐渐扭曲。
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徐婉真缓步向前,走动之间裙裾丝毫不动,在大婚第二日能做到这样端庄的礼仪,在场的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在她身后跟着几名丫鬟,桑梓端着的托盘中摆着要送出的礼物,采丝端着茶水托盘,最后面是青麦。
拿过托盘上的一双宝相花纹云头皂底靴,徐婉真跪在红色锦垫之上,将礼物放在手中,双手高举过头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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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刻意为难
武烈看着她,满脸都是笑意,这个媳妇不错啊,还以为就那样不醒了。现在多好,说明她跟自家还是很有缘分的,昨日才刚嫁进来,今儿就能来敬茶了。
此时,他是越看越满意,伸手接过靴子,赞了几句放在手边,又接过她奉上来的茶一口喝了。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封红,放到徐婉真手中。
“结为夫妻不容易,往后,你们要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徐婉真恭敬的听了训诫,站起来走到陈氏面前跪下,道:“母亲。”这次她呈上的是一双锦缎雀珠绣芙蓉鞋,粉白色的芙蓉花绣在孔雀绿的缎面上,栩栩如生特别出彩。
但陈氏阴着脸,并不伸手接过,晾了她好一会才道:“这是你亲手绣的?”
此语一出,众人无不明了,陈氏就是刻意找茬为难徐婉真。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昏迷了两年有余,昨天嫁进来时还未清醒,怎么可能是她亲手所绣?
在敬茶时向男方长辈献上礼物,是新媳妇的心意,表示她正式融入到这个家庭中,绣工做的如何其实并不重要。有些不擅长女红的女子,通常是由绣娘或者身边的丫鬟来准备,她只是稍微绣上几针以表心意。拿了尺寸,去外面的绣坊里订做的,也大有人在。
吴成和拿眼看了一眼武娇,陈氏这样当众为难,未免显得心胸太小了些。
武娇也心头着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专门挑出来问没有任何意义。确实不是她绣的,那有如何呢?
徐婉真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两臂一动不动,恭敬答道:“回母亲的话,是媳妇身边的丫鬟青麦所绣。”
陈氏冷冷道:“都说你绣工不错,看来我是无福享受你的孝心。”在庆隆帝的带动下,民间对孝道尤其推崇。这话说得,诛心。
见陈氏为难徐婉真,武正翔上前一步,武胜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止步。这是徐婉真自己要面临的考验,他如果出手帮忙,后院中徐婉真就再难立起来。
被她这样对待,徐婉真的语气仍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恼意:“是婉真的错,我会亲手为母亲做一双鞋。”
陈氏淡淡道:“我可不敢收你做的鞋。我看这双就做的不错,你把这个做鞋的丫鬟给我,就算你尽到孝心了。”
徐婉真心头薄怒,原来陈氏挑刺,是想要借此发难,仗着辈分不管不顾的,定要让她难看。她怎么可能将青麦交给她,且不谈护不住自己的主子无人效忠,光看这几年的情分,她也不可能将青麦让出。
她此时说什么都不对,不答应是为不孝,答应她更不可能。
对陈氏,徐婉真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就看她对武正翔做出的这些事情,就不值得人尊敬。这个女人和武正翔之间,早已视若仇冦,没有一丝和解的可能,徐婉真也不想讨好于她。
于是,她干脆不再说话,只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陈氏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她竟然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
站在后面的武正翔再不理会武胜的暗示,大步走上前,劈手夺过徐婉真手中的缎鞋,放在陈氏面前:“请母亲笑纳。”
徐婉真接着呈上茶水,被武正翔冷冷盯着的陈氏,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再不敢为难,接过来喝了,训示:“既然嫁入我武家,就是我武家妇。妇德、妇容、妇言、妇功,汝定要时刻谨记。”
吴成和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滑稽,她陈氏逼死妾室苛待庶子的名声,传得满京城都是。她有什么脸面,去训诫徐婉真?
他作为吴尚书的嫡长子,非常清楚徐婉真在两年前的那场时疫中,起到了如何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他心底,是愿意亲近徐家的,陈氏竟然跟她谈妇功?
陈氏赏出来的封红轻飘飘的,连敷衍了事的首饰都没有一个,昭示着她对徐婉真的不满。
徐婉真并不在意,站起身走到武胜身前施礼:“见过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