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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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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在三年前被废,中宫无主,是以皇上让她陈贵妃,这个现在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人执掌六宫大权。陈贵妃昨晚侍寝才听皇上说起这个,故而今早她梳洗起来见过各宫嫔妃,就先从最冷僻的鸣凤台这一带开始逐一吩咐。

    此事本不用她亲力亲为,叫底下人吩咐下去就好的。但皇上那性子,十天半个月才进一趟后宫。她得了如此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眼见着吩咐完毕,宫人各自开始忙碌起来,陈贵妃转身要走,就在这回身一瞥里,看见了梨花林那头,青宁宫门开了一道缝,里头一个人影影绰绰立在那里。

    她此前只知道皇上常来鸣凤台这里,却不知一向被视为冷宫的青宁宫里面居然有人住?是她眼花了么?

    陈贵妃于是轻轻问扶着她的贴身丫鬟,“艺琴,方才可是有人从青宁宫那里出来?”

    艺琴点着头,语气却不很确定,“好像是有人从里头将门开了一道缝,奴婢也看见了。”

    陈贵妃端正了仪容,仪仗队从鸣凤台右侧绕过去,就要往青宁宫的方向走去,还未走出半里路,就有带刀侍卫上前拦住了去路。

    陈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李公公呵斥道,“大胆,这位是贵妃娘娘!”

    侍卫身形未曾挪动半分,“皇上有旨,青宁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陈贵妃将头略低了低,显出思索的样子,而后丹唇微启,徐徐吐出一句话,“皇上何时下旨的?本宫怎么不知道?”

    说话间,她又往前踏了一步,整个队伍随之向青宁宫逼近。侍卫寸步不让,“娘娘请勿为难于在下。”

    陈贵妃今年二十有五,皇帝登基时年轻,所以这个年纪放在宫里,已是最早入宫的老人了。若论娇艳鲜嫩,自然不比后宫中那一茬水灵灵的新人,但若论气度处事,除了那位已逝的前皇后,就属她了。

    所以侍卫虽然这样说,握着刀把的手也不自觉出了汗。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陈贵妃抬头再往青宁宫门口看去,她本意是让李公公、艺琴等人替她张口与这些侍卫理论,她自己再细瞧瞧看到底那人是个什么模样。

    站在青宁宫门内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手已经搭上宫门就要将它关上。陈贵妃的目光在这缝隙间紧紧盯着那抹白影,第一个印象是,太瘦了。

    她企图出声阻止她的动作,好让她能继续观察,那白影却似有所觉,正合她心意似的,慢慢朝她这里转过了身体。陈贵妃与她遥遥对视时,很明显感觉到了自身吃惊的反应。

    那个女人面上还蒙着白纱,但只要那一双眼,已足够让人想起什么,想起一些深埋心底的,应该害怕的东西。

    守在陈贵妃周身的宫人见她原本站得好好的,突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艺琴急忙扶住她,“娘娘!”

    “回宫!”贵妃娘娘极少在下人面前失仪,如此仓皇的神态不要说是宫人,就连艺琴都没见过。

    陈贵妃发顶凤钗流苏摇晃在眼前,她一把拨开,在起驾回宫前一刻再往青宁宫门口看去朱红色宫门紧闭,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可是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前皇后?她穿白衣的样子像,那双眼睛像,眼睛里透出的东西像,除了除了她眼角缠绕盛开的梅花。

    陈贵妃坐在轿撵上,再想了一阵,渐渐稳定了心绪。下朝钟声还没想起,她还来得及将这个消息一并传达给外头的人。

    主意已定,她懒懒往椅背上一靠,唤了一声,“艺琴。”

    贴身丫鬟将耳朵附上来。

    “给江丞相的信送出去了?”

    艺琴摇摇头。

    “先拿回来,我还有事与他说。”

    早朝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陈贵妃斜靠在美人榻上,玉手端过茶盏,里头茶叶舒展得刚刚好。正待细品,外头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陈贵妃轻轻皱眉,哪个新来的下人如此不知礼数,在她的宫里当差,手脚都得放轻点儿,这是她定下的规矩,全澜锦宫都得守着。

    算了,暂且不管这些。

    她坐起身来,理了理身上披帛,就待出去叫艺琴。这几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得让她从御医殿请一位御医过来瞧瞧身子。

    步子还没迈开,一个黑影迎面而来,捂住了她口鼻,手中力道毫不留情。周遭仆人都被她遣下去了,整个内室可就她一个人在“别说话!”

    黑影脱去披风,露出丞相的朝服。

    陈贵妃吓得魂飞魄散,眼见着他将衣冠理正,自己才慢慢找回声音,“丽柔见过江大人。”

    江默行往椅上一坐,让当朝贵妃就那么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抬头望一眼美人。

    进宫后的女子可谓改头换面,容光焕发,加上数年的养尊处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完全看不出以前使女的样子。

    江默行没有放过她神情的细微变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给你赐名,送你进宫,捧你坐上贵妃的宝座,你一个使女竟然还有不满么?”

    “丽柔不敢,”陈贵妃斟酌着用词,“只是丽柔想着,这后宫乃是外人禁地,就连王爷都不能轻易入得,大人贸然来此,怕是有危险……”

    “难为你,都爬得这么高了,还肯为旧主着想。”

    江默行这句话一出口,陈丽柔直接跪倒在地,“丽柔从不敢忘记大人恩德!”

    “谅你也不敢。这皇宫,迟早都会是我的。你又是我的人,到时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江默行一拂衣袖,“说罢,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陈丽柔心下一凛。自己确实说过要在密信中加话不假,但江默行何以连自己早上人前失仪的事情都知道?澜锦宫里好不容易才让她铲除了江默行派来盯梢的人,难道这偌大的皇宫中,除了自己身边,他还有另外安插眼线?

    江默行似乎能看穿她的疑虑,“不用想了,整个皇宫,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只看我什么时候取而已。”

    被他这一打扰,陈丽柔也想不成其他,只好据实说道,“今早在鸣凤台旁边的青宁宫宫门前,我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洛靖阳的女人。我想,楚承望总爱在鸣凤台那一带走,是不是……”

    “她是不是穿着白衣,蒙着面纱,眼角还有一束梅花?”江默行的手指“嗒嗒”敲在扶手上,语态平静,往下扫了一眼陈丽柔的神情,继续道,“那是二少府上的副管家,叫什么汀兰,是个哑巴。前段日子不知楚承望发了什么疯,把她弄进了宫。”

    “那怎么,我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楚承望似乎并不打算公开这件事情,也不打算让那哑巴拥有什么身份,再说,二少自身难保,他府中一个副管家,还是个哑巴,成不了多大气候。”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丽柔还担心……”陈丽柔这一句话,不难听出心灰意冷。这个男人,仿佛将朝阳城内的一草一木都收进自己的掌控之中,如果反抗,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你无须担心,现下卫常仁已经死了,你给我好好盯紧楚承望就行,别的,你都不需要费心思。”

    “卫常仁死了?”陈丽柔终于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惊讶,仰头看他,目光与他的眼睛一对上,立马又低下了头。

    “消息是我的人回报给我的,还会有错?”江默行站起身来,将披风重新系好,“这夙央城内的一举一动,我可是都知道的,任他设了多少密室暗阁,增派了多少侍卫暗哨,都没有用!”

    “丽柔恭送大人。”娇媚身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完全望不到来时的那个黑影,陈丽柔长舒一口气,再也顾不得仪态,跌坐在了地板砖上。

    金玉簪子因为她力气用得太过的缘故,洒落一地。那支象征着贵妃的凤钗被她从地上拿起握在手里,不出一刻又丢开。

    不过都是无用之物。身为棋子,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爬得再高又有何用。

    澜锦宫后院偏门一角,有宫女将内务府发来的赏赐一一收入宫中,一个身相瘦弱的宫女低着头将衣物奉上,余光瞥见一道黑色披风闪过墙角。

    “说你呢,报名字呀!这料子是什么来历?这边共有几件?”

    “临仙州进贡的浮金锦,”宫女的头还是低低的,看不清长什么模样,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沉静,“今年新入的,这里共四件。”

    “我说以前怎么没见过呢,”负责登记的宫女接过衣物,“下一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五章旧意已远

    (全本小说网,。)

    清晨时分,蜿蜒山路上飘荡过白色雾气,马车从其中穿行而过,感觉像是穿梭在仙境之中。

    马车内的四个人俱是眯着眼睛,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路,其实谁都没有睡着。

    楚敬乾的手在晃荡中看似不经意地覆在骆成威手背上,二少的眼皮未抬一下,另一手的胳膊曲起,撑着脸颊,好像已经入了梦。在两人旁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人,一个抱着锦盒低头蜷缩在一处,另一个直接趴倒在桌子上,侧脸朝着骆成威的方向。

    齐泽“吁”了一声,叫停了马车。车厢内四个人准时睁开眼睛,坐在最外边的郭琼玉微微撩开车帘,“怎么了?”

    “前方有人,好像是在等着我们。”齐泽说着,手摸上腰间软鞭。

    在他身后的四个人,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各自准备好了防御。

    马车的速度徐徐减缓,就在离前方的人还剩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楚敬乾当先跳出了马车,“不必动手,是自己人!”

    骆成威依然坐在马车内,身形没有挪动分毫,“在下记得王爷说过,您是只身前来的。”

    “我从莽青城过来时,与他们约定了时限,”楚敬乾如是说着,跳上了马车,那一堆人将马赶到马车后面开始追随主子,一同进城,“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未归来,他们就要自己寻过来。”

    骆成威往里坐了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包袱,“你以前从不能忍将衣服弄脏的,先拿这个去换换吧。”

    楚敬乾颇有些意外,“我以前从未说过我不能忍这个。”

    “是么?”说话之人神色游离,不知又是陷在哪段往事里,直到手中一空,他才缓慢地回神,“原来是我多心了。”

    楚敬乾不知绕去哪里换衣裳。马车因此停在路边。齐泽将一腿屈起,枕在上面闭目养神。郭琼玉倒是还抱着那锦盒,头却彻底磕到了桌子上。骆成威伸手护住她额头,郭琼玉一头秀发披散,底下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阿阮就在这时扯了扯骆成威的袖子,他看她一眼,对方附到他耳边问他,“你给楚敬乾的药,可是天医给你用作增强内力的?”

    骆成威点头,银色面具横过他大半张脸,看不出他此时心绪,那双眸子微红,是因为里头增添了血丝的缘故。

    “那你怎么办,没了这药,以你的武功,苍州这一带你一定对付不了!”阿阮的声音大了些,骆成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角余光看到郭琼玉纹丝未动的身形,这才把手指拿下,“我不要紧,他不会叫我死了的。”

    “你的生死,现在是握在那一位手上,”阿阮不理他的话,“等到了莽青城,我再另外叫人写信给天医。”

    “或许,不用到莽青城,就能知道了。”

    骆成威坐直了身子,楚敬乾刚好掀开车帘重新坐进来。二少的衣服对他来说稍微有些紧,不过

    “你喜欢的颜色还是和之前一样。”楚敬乾上了马车,郭琼玉往里让座,他的手越过这一位美人,直接盖到了骆成威的手背上。

    大家本是无话,马车晃了一下,齐泽重新挥起马鞭,身后一众便服暗卫的马蹄声“嗒嗒”响起,方圆十里都听得见回声。

    骆成威对此暗暗冷笑,以自身为饵,而引蛇出洞。楚敬乾与楚承望不愧是兄弟。

    在他接到卢隽瀚传递的皇宫密信,得知自己要随楚敬乾一道去往西南苍州后,就在那天晚上,院落中平白无故落下一只风筝。

    这个点,下人各自用着晚饭,阿阮在前厅与启叔对着账,只有他一个人登上二楼远眺朝阳城夜色。

    就在前方那一圈圈五光十色里,有一个异物忽然闯入。他纵身一跃,于风筝落地的前一刻准确接住。

    他拿风筝正面往灯下一照,倒吸一口冷气,周围没有陌生的气息,或者有,但来人武功高强,他感觉不到。

    这风筝上画的是一只红色的狐狸。与三年前的萧景烟所画的一模一样。这只红色狐狸在这个时空是不会有第二只的。因为那是来自现代的萧雨在怀念漫画阿狸的时候,拿纸笔所画。当时的萧景烟在画好后,把这只红色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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