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第7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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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张家连根拔起、满门抄斩吗?天方夜谭!
肇事司机能判死刑?很难!
那除了有期徒刑还有什么?
哦,对了,还有赔偿。
张家能赔给苏以多少钱?
100万?200万?300万?
就算赔给苏以500万又能怎么样?
父母能死而复生吗?
还是这500万能花一辈子?
肇事司机判刑了,拿到赔偿了,跟张家相勾连的办案人员被查处了,这就是胜利吗?
这样就解气了吗?
这样就无愧于为人子女了吗?
这样就了结了吗?
赢了,压服了,拿到钱了,苏以回美国了,苏家这帮在江宁工作生活的亲戚怎么办?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焉知被人逼着低头的张家和其党羽不会找苏家亲戚的麻烦。
到时怎么办?
继续让边学道和单娆出面?
还是让苏家亲戚都搬离江宁?
试问这样的争斗有什么意义?
看见父母遗体那一刻,苏以除了大悲,还有大悟。
落叶不会像鸟儿一样重新飞上枝头,从随风飘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进入一个新的轮回。
落叶的归宿是大地,人的归宿也是大地。上帝用尘土造出亚当,人类从大地而来,最后理应归于尘土。
正如老子在《道德经》中所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世上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世上没有最硬,只有更硬。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坚硬只会日趋衰败,柔软才能生机永存。
就像单娆跟张家人所说的——“今天你以势压人,明天就可能有其他人以势压你。”
所以,抛开哲学上的坚柔生灭,苏以同样不想朋友们卷入纷争的漩涡。
不想单娆替她强出头,因为苏以知道单娆同样是个可怜的女人。
不想欠于今人情,不想于今一怒干傻事,为了她犯下弥天大错,所以苏以破天荒地在于今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一吻不是鼓励,而是告诉于今“放下”——我都已经宽恕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宽恕的?
……
……
确实有人不能宽恕。
苏以前脚离开,李茜后脚就报警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是苏以说不追究就能风平浪静的。
魏小冬出门追苏以,张华拉着李茜劝她冷静一下,李茜根本听不进去,她咬着牙,指着单娆和李兵几人说:“敢打我,敢打我哥,敢把人伤成这样,你们就等着倾家荡产、牢底坐穿吧!”
单娆和于今都在回味苏以的举动,没顾得上李茜。
苏家这边,被波诡云谲的节奏弄得有点蒙的朱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看着李茜正色说:“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你如果再这样说话,我有理由怀疑你使用手段妨碍司法公正。”
推开拉着自己的大姑姐,李茜近乎癫狂地喊道:“现在你说话了,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你们是一伙的,装什么义正辞严……我还就告诉你们……我就是要找人收拾你们……我就是要干预司法……你们等着……”
心里谋划报复行动的于今不想跟警察照面,他起身要走。
李茜见了,一下窜到门口,挡着门说:“你们谁都别想走,等警察到了,都铐起来。”
看着李茜,于今平静地说:“谁打你你找谁去,跟我使什么劲?”
李茜说:“你们是一伙的。”
于今说:“我一没说话,二没动手,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李茜红着眼睛说:“就是不许走。”
于今说:“我肾不好,尿频尿急,你不让我出去,我可就在这儿尿了。”
李茜瞪着眼睛说:“你脱,你尿,你尿,好像谁没见过那玩意儿似……”
话音未落,就见于今解开腰带,落下裤子,掏出一件物事,冲李茜一抖:“我这个你以前也见过?我怎么没印象?”
“流氓!”
张华侧着脸走过来,把李茜拉到一旁,扭头说:“你再这样我告你猥亵。”
于今提上裤子说:“你这话真没意思,这么多人在这儿听着看着呢,是她让我脱、让我尿的,一个女人疯成这样,你说我俩谁猥亵谁?”
回过神的李茜恶毒地嚷道:“你就是个流氓!你走,走了也能给你抓回来,让监狱里那帮大哥好好疼你。”
于今咧着嘴说:“呦呵,小娘子懂的不少啊,平时也没少玩双管齐下吧?”
张华:“……”
不止张华,单娆和朱莉也无语了。
系好腰带,拧开房门,于今回头冲李茜一呲牙,施施然走出房间。
房间里。
静了几秒,把满脸是血的李永扶到椅子上,张华表情严肃地说:“让我们张家敢作敢当,也请你们敢作敢当,动手打人的,报一下名字吧。”
慢条斯理地坐下,单娆翘着二郎腿说:“我叫单娆。”
像一座山一样站在单娆身后,李兵面无表情地说:“李兵。”
看出李兵是单娆的跟班,张华用言语吓唬李兵:“把人打成这样,已经够入刑了,你知道吗?”
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李永阴狠地看着李兵:“等进了局子里,让你知道我是谁。”
单娆听了,回头跟李兵说:“还记得巾哥常挂在嘴边那句英语吗?”
李兵想了想,看着李永说:“love…your…mother…who…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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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欢乐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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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又走了,前后停留不到10分钟。
来去匆匆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1016车祸”事情闹得太大,除非上头专门打招呼,不然普通民警不愿意趟浑水;二是冷静下来的李茜和李永态度软化了。
软化是必然的。
大家族出来的人傲慢不假,但真蠢的没几个。
江宁是江东省的省会,在国内的政治经济地位比松江都要高出半格,更别说小小的春山了。
所以,同样是地方豪族,江宁张家和春山蒙家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会以为在江宁横行就老子天下第一了。
而且……
别的不论,单说单娆揭的那一串老底,真捅出去,就够张家和李家喝一壶的。
所以,不管单娆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信息,不管单娆是不是虚张声势,先退一步,争取时间,把屁股底下的屎擦一擦,是聪明人的做法。
警察离开后。
换了条腿继续跷二郎腿,单娆看着李茜和张华说:“给你们一天时间,拿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态度和方案,否则……你们三思而后行吧。”
看着单娆,张家三人中一直最冷静的张华面带寒霜地说:“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硬气。”
气定神闲地看着张华,单娆笑吟吟地说:“说老实话,我现在特别希望你们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开一间染坊感受一下。”
……
……
单娆的染坊到底是开不起来了。
两伙人一分开,张华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单娆掌握的张家几条小辫子告诉家里,让家里有所准备。
根据张华传回去的信息,张家立刻联系在户籍科的关系,调查单娆的底细。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苏家的底细,张家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包括苏以父母家两边的亲属,全都被张家挖了出来。
从张家的角度看,苏家完全不是对手。
结果……
苏家女儿回国后第一次见面,就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苏家女儿放弃追究的权利,跟苏家女儿一起的姓单的年轻女人却十分强势,咄咄逼人。
怎么说呢?
没见面之前,张家人几乎排除了苏以的威胁。
可是见过苏以本人后,不论李茜三人面上表现得多嚣张,心里立刻调高了苏以的“威胁等级”。
原因很简单,苏家这个女儿长的太漂亮、太出众了,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质,全是明星级的。
在社会上混过的人都知道,有些时候,美女的杀伤力是非常惊人的。
因为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一个美丽的女人,总是能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有更大的几率接触到强大的男人,而一旦男女达成某种关系,某个强大男人的战斗力会直接转化成这个美丽女人的战斗力。
这种隐藏的战斗力是最可怕的,它会在纠纷争斗中产生恐怖的影响。
现在……
女人的直觉告诉张华和李茜,苏家这个丫头身后有靠山,可让她们摸不清路数的是,替苏以出头的,是个跟苏以几乎同龄的年轻女人。
这是什么套路?
难道是拉拉?
瞎猜没有用,调查才能知己知彼。
调查苏以已经没有价值了,因为苏以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张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美利坚。
好在替苏以出头的年轻女人报了名字——单娆!
“单”不是大姓,“娆”也不是常用名,可中国这么大,叫单娆的肯定不止十个八个。
在不知道身份证号的情况下,很有必要确定单娆的籍贯。
因为要商量事情,张华三人全坐进了李茜的玛莎拉蒂ghibli里。
关上车门,三人一起分析细节。
李茜说:“听口音,姓单的肯定不是江宁人,应该是北方人。”
李永用手捂着挨打的腮帮子说:“她有一点燕京口音,不是很明显,但八成在燕京待过。”
张华沉思了几秒,说:“你们注意到那个脱裤子的无赖没有?他说话的时候有湖北口音,还有点松江口音。”
“松江……”李茜眼睛一亮,说道:“苏家那个女儿在松江上的大学,难道……是同学?”
张华缓缓摇头:“不一定是同学,不过朝这个方向搜索,应该能查出姓单的底细。”
见分析的差不多了,李茜说:“先找地方把我哥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
……
张家能兴旺近百年,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雷厉风行,办事效率高。
自打接到电话,得知苏家女儿背后似乎有靠山,并且不像虚张声势后,张家就发动了扎根江宁方方面面的触角,搜集信息。
很快,电话打到了张家管事人的办公室。
拿着话筒,50多岁,两鬓半白的张凤祥先是“嗯”了几声,然后对着话筒问了一句:“私人飞机?”
电话里的男人说:“美国没有直飞江宁的航班,空管部门和机场我都找人打听了,最近两天美国飞沪市的航班上没有苏以这个名字,倒是有一架私人飞机,从美国旧金山直飞江宁,跟苏以回江宁的时间十分吻合。”
张凤祥沉声问:“私人飞机的主人是谁?”
吸了口气,男人继续说:“私人飞机跟民航不是一个系统,我花了好大力气,拐了好几个弯,才打听出这架飞机隶属于美国湾流公司,不过申报飞行备忘录上写的是租借给有道集团董事长边学道使用。”
张凤祥挑了一下眉毛,扬声问:“谁?你再说一遍。”
男人重复一遍说:“有道集团的董事长,边学道。”
放下话筒,张凤祥坐在椅子上失神了差不多一分钟。
回过神来,他立刻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问道:“车祸那家叫苏以的女孩在哪儿读的大学?”
电话那头的女声回答:“东森大学。”
张凤祥接着问:“有道集团董事长边学道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吟几秒,回答说:“东森大学。”
“……”张凤祥又问:“边学道是哪年毕业的?”
“2005年。”
“苏家那个苏以是哪年毕业的?”
“好像……也是2005年。”
……
……
同一时间。
温哥华史丹利公园(stanley…park)。
祝育恭少见的没有喝醉,他坐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条椅上,左手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右手拿着一个电子喉,用韩语跟人说着什么。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祝育恭抠下卫星电话的电池,一瘸一拐地原路返回。
坐进奔驰g500里,祝育恭先是把电子喉放进储物箱,然后按开音响,车里立刻被贝多芬的《欢乐颂》充斥。
……
……
江宁。
李茜三人走出医院,张华上了自己的宝马730li。
李永因为脸上有伤,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