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第6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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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祝天养公开的说辞,背后真正的原因,除了他,没人说得清。
一楼餐厅里。
坐在祝天养吃饭的位置,能闻到海风穿窗带来的大海气息,能听见海鸟鸣叫和海浪翻涌,足不出户,观海听涛。
门响。
跟在管家老者身后走进来的妙树还是老样子,脸上干干巴巴的,三角眼,扫帚眉,头发灰白,身上的衣服有点大,感觉像是捡了别人的衣服穿。
看见坐在饭桌旁的祝天养,妙树本就弓着的腰又弯了几度,一点没有铁口直断高人的样儿。
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祝天养看着管家和助理说:“你们先出去。”
房子里的人都退出去了,祝天养坐在椅子上,盯着妙树打量。
足足打量了两分钟,看得妙树汗都快下来了,才开口说:“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妙树应声回答,从上衣内兜里摸出一本黑皮日记本。
从妙树手里接过日记本,祝天养问:“他咽气时你在场?”
妙树点头:“是。”
祝天养问:“他火化时你在场?”
妙树点头:“是。”
祝天养又问:“还有人知道这个本子的存在吗?”
妙树表情惶恐,摇头说:“没有了。”
祝天养翻开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看,半晌,他合上日记本,起身说:“陪我出去走走。”
所谓的出去走走,是站在祝天养身旁看着他写生。
小镇不允许车辆进入,所以在镇里只能步行。
走了30多分钟,走到小镇后身面朝大海的一处山坡,站在这里,能居高俯视整个马纳罗拉小镇和碧蓝海面,能看到停着游艇的码头、火车站站台以及名声在外的爱之路。
见祝天养站在这里不再走了,身后的随行人员立刻走上前来,支好画架,放上画板,素描纸、笔、颜料箱全部摆好,忙活完,四下散开,把守附近的路口和制高点。
从管家手里接过遮阳帽戴上,祝天养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妙树:“我记得你字写得很不错。”
妙树谦恭地说:“写着消遣,不登大雅之堂。”
拿起画笔,在纸上轻轻点了几个小点,先把整张画的布局比例定下来,祝天养说:“你知道写字和画画的区别在哪里吗?”
妙树沉吟一下,字斟句酌地说:“写字是由内而外,画画是由外而内。”
祝天养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妙树连忙说:“不敢当。”
祝天养一心二用,一边在纸上落笔勾勒,一边说:“写字是写己心,写生是画外物。写字需要悟,画画需要观;写字需要蕴,画画需要摹。有人说最难是有自知之明,我却觉得大部分人是自知的,只是大多被自欺遮蔽,被外物、欲望、惰性、贪心、嗔痴拖累,自欺欺人,才显得不自知。”
垂下胳膊仔细观察了一下画纸上的布局,祝天养接着说:“画形难画骨,知面不知心。我见过不少素描大师,只看几眼,就能将一个人的五官表情神韵画在纸上,可你问他能否看穿纸上人的善恶忠奸,他是说不上来的。所以说,知人一点不比自知容易。”
妙树站在一旁恭敬地听着,一身唐装的老管家袖着手,眼睛半睁半闭似在养神,有好奇的白色海鸟从几人头上盘旋飞过,叫了两声,又向海面飞去。
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祝天养看着妙树说:“论画画,你不如我。论识人,我不如你。可是呢,你识人大部分都是靠公式,常量的东西你看的准,变量的东西嘛,就差一些了。”
常量?变量?奇人??
妙树心思电转,面对祝天养,他不好只听不说,适时接过话:“是,是,算命和魔术差不多,会者不难,熟能生巧。”
妙树说完,本以为祝天养会继续“唠叨”,没想到,从站在这里就一直侃侃而谈的祝天养闭口不言了。
站在画板前,祝天养专心画画,他下笔利落,笔锋干脆,不一会儿,小镇和海面就出现在了画纸上。
足足半小时,没人说话,耳旁只有海浪声汹涌不歇。
终于,似乎画累了的祝天养放下笔,退后几步,盯着画纸看了几秒,然后走回来,抽出画纸,捏着纸张中间,两手一分——“刺啦!”
撕了!
把撕碎的画纸塞进画架旁边自带的垃圾袋里,祝天养转身,拍着妙树的肩膀,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说:“关于边学道的事,不许跟人说一个字。”
脸色苍白的妙树重重点头:“是。”
几分钟后,妙树被两个穿着西装的大汉带走了。
祝天养重新拿起画笔,在新画纸上再次轻轻点了几个点,又画了起来。
如果有摄像机录下这个过程,回头翻看时会发现,在前后两张纸上画画,祝天养的落笔位置和用笔顺序完全一样,甚至就连画的结构比例,肉眼看上去,也几乎分毫不差。
10几分钟后,祝天养开口:“祝家不能倒,也不能乱。”
周围没有别人,老管家睁开眼睛,缓缓地说:“大爷的性子,守成略有不足,四爷能力是有,就是爱用偏锋手段。”
祝天养手拿画笔,看着海面:“让老四当这个家,也未尝不可。可他有点太心急了,毕竟他那几个儿子,都不如老大家的。”
老管家说:“四爷那边的人送来信儿,他们最近可能要动手。”
祝天养蹙着眼眉问:“动谁?”
老管家说:“边学道或者马成德。”
祝天养问:“马成德不是在法国酒庄养老呢吗?”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说:“他外甥陆文津刚回国了,去参加边学道的酒会。在家里面,大爷的实力比四爷有优势,但不太多,可是老爷给大爷在外面留下的这两个帮手,一文一武,四爷很是顾忌。”
“一文一武……”祝天养问:“派到美国和加拿大的人有信儿了吗?”
老管家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传真纸说:“他们找到了目标人物,然后顺藤摸瓜,已经可以确定,童云贵父子是死在了边学道手里。”
拿着传真看了看,祝天养说:“瞒天过海,借刀杀人,金蝉脱壳!难怪老爷子临终前那么看重他,有点儿手段。”
老管家点头说:“最精彩是借刀杀人,恐怕金家到现在都不知道金川赫着了别人的道,被人当枪使了。”
祝天养似笑非笑地说:“姓边的这么硬,老四的牙口够呛能啃得动他啊!”
老管家眼皮一跳,一字一句地说:“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
……
……
燕京。
跟单鸿分开,独自开车转了一会儿,边学道发现今天不适合兜风。
奥运会开幕日,燕京交管部门对燕京市区近40条路段采取了临时交通管制。
中午11时30分起,“鸟巢”所在的奥林匹克中心区16条路段先行交通管制。下午14时起,外围12条路段进行交通管制。交通管制区域内,只允许“奥运专用车辆”、奥运公交专线车辆、公共汽车通过,社会车辆禁行。
路段管制导致大量车辆绕行,管制区以外的交通出现拥堵。
巧的是,返回万城华府途中等红灯时,在一家大型美容店门外停车区,边学道看见了自家那辆宝蓝色玛莎拉蒂总裁。车里没人,往美容店门口看一眼,不时有人进出,看样子生意很火。
美容店三楼,芙蓉坊。
樊青雨正在为明晚的酒会“备战”。
她和詹红并排躺在美容床上,两个女美容师反复将手旁几个瓶子里的液体往两人脸上涂抹,然后用手擦匀,轻轻按摩脸部穴位。
樊青雨闭着眼睛,轻声跟自己的美容师说:“我要穿礼服,脖子和肩膀,你们家有什么保养项目吗?”
戴着口罩的女美容师回答道:“有的女士,我们家有专门的肩颈美容套餐。”
樊青雨说:“给我做一个。”
就在这时,引导员领着四个时尚漂亮的年轻女人上到三楼,走到芙蓉坊门口,问四人:“请问有相熟的美容师吗?”
四人都摇头:“没有。”
引导员微笑着说:“请稍等,我这就去叫美容师过来。”
引导员离开后,四人中梳短发的女人看了一眼身后的牡丹坊和幽兰坊,小声说:“这里很贵的,起码比附近其他店贵三成。”
旁边一头亚麻色长发的高个美女说:“公司不是发补贴了吗?”
短发女人说:“又是礼服,又是化妆品,早就花没了,我还搭了1000多。”
高个美女挽了一下留海说:“一分钱一分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要知道明晚的酒会不仅边总和集团高层会去,还有很多名流大腕酒庄庄主,听说之前跟边总传绯闻的瑞典公主也会去。这种档次的酒会,你若是被哪个大款庄主看中了……找你拍个电影或者金屋藏娇啥的,还用天天坐地铁上班吗?”
短发女人推了一下高个美女说:“去你的,满脑子金屋藏娇。”
高个美女躲到另两个同伴身后:“嘴硬啊!我就问你,如果边总要金屋藏你,你答应不答应?”
短发女人这次没反驳,话锋一转说:“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让我倒贴我都干。”
高个美女搂着两个同伴,乐不可支地说:“看看,刚才还装纯情,一提边总,‘干’字都溜出来了,媛媛,你想怎么‘干’啊?”
说到“干”字时,高个美女把“干”字的音咬得又嗲又浪,暧昧得不要不要的。
短发女人泼辣地说:“你想跟边总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芙蓉坊门里。
躺在美容床上的詹红和樊青雨两姐妹心有灵犀地同时扭头,无声对视一眼,眼中含意万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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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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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贵器无主
(全本小说网,。)
兜兜转转,堵堵停停,边学道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下午16点。
8月的天气,一动一身汗,开空调也不行。
先冲了个凉,然后走进书房,给家里打电话,拍着胸脯跟边妈保证燕京的酒会一结束就回家。
电话里,边妈跟边学道说:“你不回家可以,可是你得抓紧让我抱孙子,只要有孙子在身边,就算你不在家,我和你爸也有事干,不像现在,日子过的一点中心都没有。”
边学道苦着脸说:“这得一步一步来,先结婚再说。”
边妈说:“指望你结婚,我得等猴年马月去,我不管你结不结婚,只要是咱们家的血脉我就认他。”
边学道笑着说:“妈你看你这话说的……”
边妈不客气地说:“在你妈面前就别装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你?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结婚,但咱家就你一个孩子,你还常年不着家,你要是想我和你爸心情好,多活几年,你就早点让我抱孙子。”
想着徐尚秀,边学道说:“我有结婚目标,具体等我把她带回家让你和我爸见过了再说。”
经历了单娆和董雪的事儿,边妈对这个话题的免疫力明显提高了,她说:“你把人带回家我和你爸当然高兴,可是你得想好了,别家里人介绍一圈,然后又没成,你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了,有些东西该慎重还是要慎重。”
边学道听乐了:“妈,你这一会儿说让我慎重,一会儿说让我婚前给你抱个孙子回家,这很矛盾啊!”
“滚蛋,小兔崽子!”边妈在电话里骂了边学道一句,接着说:“董雪那么好的姑娘,在法国兢兢业业地给你看酒庄,你就忍心让她一个人枯等终老?”
边学道奇道:“你好像只见过董雪一次吧,怎么对她印象这么好?”
边妈说:“我就是看那孩子顺眼,单纯、诚恳、朴实、热情,没那么多弯弯心眼,而且都是春山人,从心里面感觉亲切。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月底再去一趟法国,这趟我认董雪当干女儿。”
边学道哭笑不得地说:“妈,你不是来真的吧?”
边妈说:“这个方案你爸也是同意的。”
边学道诧异地问:“我爸怎么也跟着胡闹?”
边妈说:“胡闹?没你胡闹!咱家除了我们两个老的,只你一个,说到底就三口人。你天天东奔西跑创下这么大家业,咱们仨卯足劲儿能吃多少喝多少?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