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推倒神-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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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陆长之道:“她乃我昔日少年时偶遇的一个女子,当时不知她是妖物,所以为她作了一幅画,算起来。我与她倒也算有些渊源。”
厉临华道:“虽然你与她许久之前就认识,但,也不能改变她是一个妖物的事实。是妖。就得杀,更不能与她产生半点瓜葛。”
陆长之道:“师兄放心,我与她非是同一族类,自然不会与她产生什么瓜葛。至于杀……她从未害过人。杀她实在没那个必要。更何况她的修为不弱。若真动起手来,我未必就能赢她。何况这青城山中还有一个胡飞泉虎视眈眈,若是我与风隐娘斗个两败俱伤,怕是要让那胡飞泉坐收渔人之利了。”
厉临华仔细一想,这话也对,便道:“你能知道轻重就好。那风隐娘乃是一代大妖,就算嘴上说得好听,但终究是妖物。妖物就难免害人。你切不可因为她与你有旧。就忘记了自己斩妖除魔的责任。”
陆长之道:“此事师兄大可放心,我与风隐娘就算不为敌。但也不可能因为她放弃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的坚守。”
厉临华一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庭院深深深几许?
院落占地面积极广,亭台水榭、雕梁画栋,足可说明它曾经是怎样辉煌的家。只是,如今这院落中的房屋皆已破败、蛛丝结满雕梁。
院中的假山流水还在,只是野树野花胡乱地生长着,早就失了这园子原本的样貌。园中的荒草居然有一人来高,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来除过了。
破败的房屋墙体之上,偶有血痕,有的呈现野兽爪印,有的则可以清晰判定是溅上去的。血痕深紫,一看便知道留下已经许久了。
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高树上有知了不停地叫着,让人听了难免心情烦躁。
一道身影突然闪身出现在这个院落中,却是一个高大英挺、面容俊美的青衣道士。
道士在院中信步而行,看到墙上留下的血痕,不禁停步,伸手在那血痕上轻轻拂过,一声叹息,两眼泪流。
他望向远方,目光透着几分神往,似乎是在回忆着今生最为美好的时光。
他的拳头猛一握紧,化成一道闪影,转身御器离去。不期听到下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女子的欢笑声。
他往身下俯瞰过去,却见下方是一条小河,河水溅溅有声,还有好几个十五六岁的花样少女正在河边洗衣,少女夜莺一样的笑声伴随着捣衣声不时地传来,让道士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道士犹豫了一下,终于闪身落在远处,暗中观察着那些少女。但见少女们,或捣衣或撩水逗闹,又或是谈天说笑,全都洋溢着青春的美好。
此情此景,堪称美不胜收。
这一幕,又让道士的心沉寂在久远的回忆——当年的捣衣女子,当年的他……
道士到底还是转身,回了那座荒芜的园子,重新在园中踱起步子,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厢房外。
吱呀一声门响,门打开的刹那,伴随着一股霉味传了出来,让道士不自禁就捂住了鼻子。
他走进厢房,找到了书房,开门走了进去。
地上、书桌上、书架上……各处都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檐角、房顶便都是蛛网。可见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书架上摆着已经发黄的书籍,还有许多画卷。书桌上,书桌下,都放着或大或大的画桶,里面也插着许多画卷。
望着眼前熟悉却又让他感觉陌生的书房,道士不禁有些怔忡。
曾经那样热爱绘画的少年,曾经那样懵懂美好的时光,道士如今回忆起来,竟恍如隔世。
好象那样的少年和那样的时光,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根本就不曾在他今生里出现过一般,久远而深沉,让如今的他都有些茫然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过那样美好的日子。
怔忡了一会儿,道士便在书架上和画桶里的画卷中翻找起来,谁知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幅自己想要找的画卷,不免有些失望。
他当然找不到,因为那幅画早就被别人取走了。
风隐娘见陆长之杀了害自己亲人的狐妖之后仍旧不能释怀,心想他的心结只怕会永远也解不开了,性子也将难以恢复到昔日的模样,心中惋惜、失落之余就到这处陆长之的旧居之地,拿走了那幅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456 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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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之没找到那幅月下捣衣图,便在房间里发起愣来。他明明记得那幅画是放在这书房里的,此时为什么不见了呢?
若说有人专门来偷画,断不可能单单拿走了那一幅画,而剩下眼前这许多幅。
他正纳闷着,忽地就听外面响起一个女子婉转清丽的吟哦之声:“本已高难饱,徒劳恨费声。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陆长之前听着这首诗,本来前几句还没什么感想,谁知听到最后的几句:“……故园芜已平。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顿时身心俱震,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陆长之闪身出了书房,来到园中吟哦之声响起的地方,却见一个风姿卓绝的女子迎风而立,仰头观望着一棵高大的杨树。
树上不知多高的地方,有知了不在停地叫。
陆长之这才深明方才那首诗之意,是在吟诵树上的蝉。
女子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陆长之走来,脸上立时漾起温和甜美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陆长之眼中,让他恍惚,好似回到了当年,河边那个朝他同样笑着的捣衣女子,甜美柔和地问他:“陆公子,画可作好了?”
陆长之走到了近前,问道:“风姑娘,刚才那首诗是你所作?”
林听雨摇了摇头,道:“我岂有那般才情?此诗乃是我故乡的一个诗人所做,吟咏的便是树上的蝉。他借蝉来抒发情怀。端的是悲鸣欲绝。我如今再来这陆园,眼见园中此景,不免心有感慨。故而想到了这首诗。”
“……故园芜已平。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陆长之悠悠地诵道,心中悲伤难抑。
又想起刚才“风隐娘”说此诗乃是她故乡诗人所作,而且她也曾说过,她的故乡,人和妖虽非同类,却都以问道为要。彼此不会无故兴起争端,与这里的人妖殊途大为不同,陆长之心中竟然莫名的兴起向往之意。
他道:“风姑娘。先前听你讲起故乡,想来你并非本地人世。但不知你家在哪里,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何,又因何到这里来?”
林听雨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有与我交谈的意愿了。”
这个陆长之。别看表面上一副早就被仇恨所埋没、冷情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那艺术家才有的敏感并没有真的完全褪去。
天性难泯,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
林听雨说道:“我的故乡远在海外蓬莱,离此地不知有多少里,十万八千里,尚不足以形容它的遥远……”
当下,她就把她所生活的现世中的各种神仙传闻一一讲来,还照搬了不少《西游记》中的故事。大多都是害人扰民的妖被得道成仙的妖剿了,然后被管束起来重新修行。变成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妖等等。
林听雨讲了一大通,陆长之只是默默在一边听着。
等林听雨讲完了,过了良久,他才开口,不无叹息地说道:“原来,在海外另有仙山,其上的民俗与我们所居的这片土地大有不同。”
林听雨说道:“是啊。若是这里的民俗与我故乡相同,想来,你的至亲之人,也不大可能被妖物伤害至死了。在我们那里,人与妖,其实并无太大的不同,所不同者唯有修炼的功法而已。
其实,依我看,这里的妖族与我们的那里也并无什么不同。他们之所以会与人类相处的不和携,无非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在作祟而已。”
陆长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虽然你说得可能很有道理,但妖物残忍杀害了我的亲人,此事是真。而且,我的亲人悉数惨死,此事也无法再更改。
在过去的近百年间,我亦斩杀了妖魔无数。大仇已经结下,今生今世,我与妖魔的关系,都不可能再有所改变了。”
林听雨道:“你与其他妖魔的关系,我不会管,也没理由去管。但,你与我的关系,真的就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么?
我并不曾害过你的任何家人,甚至可以说,我没有害过任何人。而我的家人,远在海外,你也从不曾伤害过。
我与你之间,何来的仇?何来的恨?难道你就因为与其他妖魔的关系,而丝毫不念你我之间的旧情么?”
陆长之微震,神色好不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仿佛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回到了那个青葱而又纯真的年代,没有仇恨,没有心机,更没有杀伐,没有两手沾满血腥……
那个时候,他看着同样年少的女子,欢快地谈笑,彼此倾心相交,其中没有半点虚伪做作。
良久之后,林听雨见他始终不发一言,无奈叹息一声,幽幽说道:“当年,若非是得你绘制美人捣衣图,我如今又何苦远渡重洋,重新来到此地?”
陆长之又是一震,道:“难道你重新从家乡回到这里,就是想要与我一叙旧情?”
林听雨道:“不然,这里人不生地不熟,若没有故在此,我又何故来到这里?”
陆长之别过脸去。
林听雨敏锐地发现他的脖梗有点红,料想他别过去的脸肯定还要红,心中微喜。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何况风隐娘还有这样姣好的容颜,又与陆长之是少小相识。
对于故人尽失的陆长之来说,一个少小时的故人,其实是非常珍贵的。
“陆公子,”林听雨又开口说道,“你方才在书房里所翻找的,可是这幅月下捣衣图?”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那幅捣衣图,又再说道:“许久前我来到这里找你,没有看到你,却只看到这破败的园子,在一个房中找到这幅画。
它虽然旧了,但我不忍丢弃,便一直带在身上,谁想揣在怀里,已然皱了。”
说到后来,她努力摩梭着画纸,想要把已皱的画展平,但无论如何都有皱纹在上面,不免愁苦地噘起了嘴巴,显得甚是娇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457 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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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之见她如此,不免莞尔,笑道:“画卷不是挂在墙上,就是卷好放入画桶,你这般将它揣在怀里,自然是要皱的。”
林听雨道:“陆公子,不知可有意再为小女子作一幅画?”
陆长之怔了怔,遂讪讪说道:“我已经多年不再持笔,恐怕已没有能力再作画了。”
林听雨道:“那又如何?就算你已许久不再作画,如今想作了,拿起笔来作就是,何苦顾忌许多?这就好象不经意间掉落的帕子,将它捡起来洗干净了就能再用,根本就不必介怀它曾经掉落一事。”
陆长之一笑,道:“风姑娘,原来你竟是如此洒脱利落之人。”
林听雨道:“陆公子,你在取笑我呢。我说得不过是女人家的一面之辞而已。”
陆长之由衷道:“你虽是女子,但无论修为心性还是言谈举止,只怕天下男子也少有能及。”
林听雨笑道:“你再这么夸我,我可就不好意思了,要找个地缝钻了。”
陆长之听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林听雨故意有一瞬间的失神,道:“你这般样子,倒是与少年时有些相象了。唉,先前见你一副清冷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真的要失了你这个少年时的要好玩伴呢,心中好不伤心难过。”
陆长之不免敛起笑意,叹息一声,道:“事过境迁,谁能想到你我再次相遇,竟已是近百年之后。”
林听雨忽地兴冲冲跑去了书房。
没几息。陆长之就见从书房的窗户里飞出来一个案几,紧接着又有早已陈旧的笔墨纸砚飞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陆长之惊呼道。“这些可都是我的东西,不准乱动。”
却听“风隐娘”在书房内喊道:“你都已经许多年不来认领了,这里的东西就不能再算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道理?陆长之无奈地想,喊道:“难道,这也是你们故乡那里的规矩?”
“是啊。”林听雨说道。
话音未落,陆长之便觉风起风落,那个绝色的女子已经重新回到了眼前。笑得连花儿都会自觉失色,道:“你这就再为我作一幅画吧。”
她一边说一边已挥手施法,卷了个椅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