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傻白甜:首席宠妻N次方-第1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弗紧跟着站起来,冷不防看到她耳垂上的耳洞已然不见,心底便生出怜惜之意,她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跟着出海,竟也不觉得苦。
“其实你不必担心回去后的事,我……我们自会照顾你的。”赵弗忽然说到,虽然已程不国的阳光格外,他还是感到脸上烫得很是不自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什么照顾,弗哥哥,咱们只是自欺欺人罢了。”白淼拍着身上沙子。
“难道你还在恨那个人?”赵弗忍不住要将手放在她纤细的肩头。
“不,已经不那么恨了。”白淼伸手帮他扯去手臂上沾上的细碎叶子,同时轻轻避开。
赵弗看在眼里,却不以为忤,只听她继续说道:“好快,这次跟着弗哥哥出来已经一年了,一路上虽说劳苦不堪,九死一生,却也是极为有趣。我只觉得比在汉土,酣畅百倍。却也明白,天下之广,远胜碧落黄泉,人不过就是这广袤天地间的一粒浮尘——当年母亲叫我放开心结,未尝是错。”
“淼儿,你能这样想,我心中便也安稳些。”赵弗温雅的笑道,他就是这样,带领数百人的船队时治下严苛,刻板的不近人情,私下待人,却永远亲厚谦和。
“可是要再敢提入宫之事,忍无可忍时,我必定潜入未央宫取他人头。”白淼抬首,眼中寒光乍现。
赵弗苦笑,他多想带着白淼乘一叶小舟,离了汉土,周游于南海列国,那样刘邦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可是一年前之际,周边夜郎国与长沙国已经不那么驯服起来——想必背后是有靠山的。
也许汉朝在连下两道诏书劝归后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了,身为南越武王的义父想必是打算搏上一搏,便亲命他携带丝绸瓷器出海,将所得钱物尽数用作军饷。
他们沿徐闻、合浦而下,途经都元,黄支等国,直至身毒。
他与师父老维便是经由这里到达汉土的。经不住阿加的再三请求,又念及他二人对南越王宫的修建尽心尽力,赵弗便下令船队前往已程不国方向,将二人送至阔别二十年的同伴中去。
而明天,就是船队掉头返回汉土的日子。
就在二人各有所思之际,远处一个人影雀跃着大喊:“白淼,过来喝酒!”
白淼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赵弗:“阿加这两天可是高兴得不得了了。”
赵弗也笑:“是了,远离故国十年,终于要回去了,也难怪他这样。”说完,瞥了一眼白淼:“你可别又把他灌晕了。”
白淼不禁莞尔,他们大秦国的那个葡萄酒一点酒味也没有。赵弗他们见大秦人三两杯下肚,舌头都捋不直了,也不好拂他们的面子,也只推脱不胜酒力,其实也不过就是润润喉咙罢了。她却是却玩心大起,硬是扯着那几个大秦人喝得昏天黑地,醉得不省人事,自己拍拍屁股就上茅厕去了。
“知道了!”白淼仿佛忘了刚才的事,拉着赵弗的袖子,喜笑颜开的往阿加那边去了。
这次回去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吹到这样带着咸味的海风,白淼心中不无惆怅,这晚的宴会,和着大秦人即兴的舞步,猩红色的酒一杯杯下肚,她的脸庞也不由有些红了。
她微笑着看着老维,那个有着枯黄卷发和蓝色眼睛的老头,由于原名太长,在南越时,他们都只叫他老维。那个来自西方大陆,在汉土呆了半辈子的工匠,头发近几年越来越稀疏,可见是老了。这次不顾武王亲自挽留,执意要随船队出海,企图从海上绕道回大秦,这一去,岂止是万里之遥。
起初他们都担心老维能不能撑到身毒,可如今看来,他在有生之年,必定可以回到故土。
白淼忍俊不禁,鸡皮鹤发?老维的汉话说得越来越好了……
老维没有理她。仍旧自顾自的念着:“当年我真是太固执了,就因为奥拉受到贵族的求爱,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我放任可笑的自尊心作祟,简直就是自作自受,我应该拿起剑,呃,像个男人一样冲上去……冲上去……杀了那个纨绔子弟,把奥拉夺回来,把奥拉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08章 故事
(全本小说网,。)
奥拉的故事,这几年她已经听老维讲过许多遍了,可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过了明天,即是永别。
所以白淼只是抱着膝盖耐心的听他讲,目光却不自觉地转向赵弗的方向。她不愿随他回南越,未必不是太过清高。可是像老维那样,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赵弗正与别人推杯换盏,乍见白淼望来,微微一笑,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维虽然醉意朦胧,神智倒还清醒,顺着白淼的目光看去,见二人暧昧不清的神色,虬髯纠结的的脸上,现出戏谑的意味。
只听他用大秦语讲到:“那小子足以匹配你,今晚不要错过了机会,不然回到南越,就要听从父母的安排了。”
白淼这些年在南越,常和老维、阿加混在一起,因此也是粗通大秦语。此刻听他这样说,脸上红晕更甚,啐了一口,用大秦话回道:“您老人家可是越老越不正经了,当心回到大秦,奥拉可不要你了。”
“呵呵呵,不会的……奥拉一定还在雅典城门外等着我。”老维喝尽杯中最后一滴酒:“她说地、地中海最亮的灯塔,就是她……她叫她父亲帮……我点亮的……”说完,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四仰八叉,酣声大作。
白淼将老维身边的酒壶轻轻移开,他口中所说的那片广袤的陆地,据说不会比汉土的疆域小,世上可真有足以与汉土媲美的地方
老维说那里祭奠战争之神的庙宇,全部以白色巨石砌成,坐落在西方大陆最优雅,最繁华的城市中央最高处,支撑庙宇的大理石圆柱,比未央宫的还要高……
她是汉土上走的最远的女人了,可是走得越远,她越是想要看到更加遥远的地方,也许是逃离开,才能叫她心中的仇恨和屈辱释怀些,所谓眼不见为净,大概是弱者为自己找的理由。
可是赵弗是不会跟随她的,但他们总要有一个人妥协是不是?
当她闷闷的回到自己的木棚,听着外面的潮声,一下一下,哗哗的韵律,很是催眠。刚才看到今夜的的海面似乎特别的黑啊,像是一个巨大的妖怪,要将她吞下去。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皮渐渐沉重,听着外面的风声,渐渐睡去。
这一觉却是睡得很不安稳,狂风夹杂着浪声,隐约有女人在远处呜呜的哭泣。在雨夜里这样啼哭,那个女人一定是遇到了极其悲惨的事情。
她无力睁眼,甚至连手指都不能动上一动,泪珠一点一点自眼角浸出。
“淼儿,别哭。”一个男声在耳边低语,同时有丝帕在她脸上轻拭。
“弗哥哥。”白淼睁眼,油灯被赵弗放在一角,罩上了一个五彩琉璃樽,使原本就昏黄的灯光更加晦暗,却又在陈旧破碎的木板上映出目眩神迷的色彩,仿佛将和外面的喧嚣的风雨声隔在很远的地方,使这个破败的木屋生出几分静谧和安详。
见白淼醒了,赵弗拉开坐着的身子,关怀之情却溢于言表:“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雨夜。”
见白淼侧头不语,他似乎有些局促:“我敲了两次门,见你不应,可见是被梦魇住了。”
“弗哥哥。”她从席上坐起,冷不防环住赵弗腰间:“我们回去之后将军饷交给殿下,就一起离开好不好?”
赵弗一愣,随即将手抚上她的背,轻轻地拍着。白淼抬起头看着他,泪盈于睫:“好不好?”
“我不能在这时候置义父于不顾。”赵弗沉吟半晌,慢慢说道。
她伏在他肩上:“那么你是要我回到那个地方,即使可能被召入宫也无所谓?”
赵弗脸色脸色一沉,目光直视入她的眼底最深处:“我绝不会放你去的。”
白淼心中微微一甜,又听他道:“淼儿多虑了,若你……真是他的骨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其实算来,我们也有一半胜算的机会,不是吗?”
“原来,你也同意我回去滴血验亲?”白淼挣开他的手臂,直起身子,脸上刚才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褪去,只是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你不晓得,为了他,我和我母亲受了多少屈辱,我竟还要巴巴的去认亲!”她将手按向腰间,心口剧烈的起伏着,“可你想过没有,我若不是他的骨血,他就会纳我入宫!这种事竟也做得出来”
“淼儿!”赵弗捉住她手腕:“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年,你母亲为什么对你的身世讳莫如深,若不是帝裔,她何苦这样保护你?”
“我不是,我才不是!”白淼颤抖着摇头:“我只有母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两人对视之间,她眼中尽是决绝之色,终其一生,都不会回汉土去见那些人除非是亲手血刃。
可是在九岁那年,母亲就发现她心中隐忍着杀戮的魔障,逼她发下毒誓,不能复仇,否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赵弗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又仿佛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恢复了那种无谓的神色:“我喝多了,你回吧。”
说罢身上一阵酸软袭来,便倒在席上,背对着他,闭上了眼,不再搭理。
良久,白淼听到身后并无声响,想是他并没有起身离开,强忍着才没有回头去看。
“第四十二日,至崖州以北一百里,误入暗礁,一船沉,两船损;航程第一百零二日,至都元国,遇流寇,斩杀来犯者四十二人,我方亦折损十三人;航程第二百一十三日,至邑卢没国,船队为土王扣押,余与白淼步行十五日前往谌离国寻援,许以重金,杀土王,得解邑卢没国之困。航程至三百二十日,船遇风暴,偏离航向二十日,饮水不及补给,七人干渴而死……”赵弗的声音自身后缓缓传来。
见白淼蜷了蜷身子,才说:“自每一件事,我都在札记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每一次死里逃生,都在提醒自己,今日为筹集军饷而出海,就是为了将来,岭南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会为了仅仅挣一口饭吃,就这样背井离乡,漂泊无依。我的理想,就是要助义父,在南越,建立一个世外桃源,一个理想之邦。”
他的声音随着微弱的火光,依旧温厚,白淼却听出其中的向往,赵弗,也是一个热血男儿啊,凭什么要叫他随自己隐于江湖。
世事从来难两全。思及此心中不由苦涩,只得将头埋在枕间闷声道:“弗哥哥,我是知道的。”
“但我向你保证,这段时间一定将你安置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等汉军一退,南越外困之急得解,立刻带你走。”赵弗握住她肩头柔声说:“荣华富贵,我未必放在心上。”
白淼转过头来,在一片昏暗又斑斓的光影里看着他的面容,心里像有一股清泉缓缓的流动着,温柔得像要渗出来。
外间风雨之势越来越大,赵弗道:“我惹你生气了,所以自罚守你一夜,好不好?”
白淼回身看着墙壁,嘴巴微微翘了起来:“哼,原来你视这作惩罚,可见是不愿意。”
“呵呵。”赵弗拍拍她的背,像哄着撒娇的小儿似的,不再说话,只静静坐在席边。
若永远都这样,就好了,白淼想着想着,睡意便涌了上来。
有赵弗在身边,无论怎样,都是安稳的,就像小时候挨了父亲的打,躲进母亲怀里。
那时候父亲即便对母亲再坏,至死也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头,所以那时候,最是安心。
后来母亲就死了,她也离开了父亲的家。
原以为再也找不到那样安全的一个地方,可最终,老天还是对她有所眷顾的吧,将赵弗送到了她身边。
白淼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就这样安然睡去。
可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久啊,久得她闭着眼,都是一阵晕眩,以为自己是在船舱里。身体沉得厉害,喉咙有一种近似火烧的灼热。
意识渐渐清醒时,便觉有些诡异起来,只觉得一只手在身上游走,意图扯开她的腰带,只是腰间结子打得十分繁复,一时未能得逞这样孟浪,决计不会是弗哥哥。
白淼屏住呼吸,忍着冲入鼻中的酒气和汗臭,将手伸向腰间,正和那只摸索的手碰了一下,她蓦地睁开眼,凉如寒星的眸光一沉,动作极快的抬膝一顶,正中对方要害。
那人便闷哼一声,滚到一边去了。
白淼翻身起来,面上仍是不动神色,可是心里却气急了,拢上肩上半褪的衣衫,自腰间抽出软剑,唰地一声,将那发须深棕的夷人一剑穿心。
那人惨叫一声,立时毙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