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晨曦-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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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长直一把抓住准备推门进去的团子,使劲摇头。“蓝蓝才刚刚睡着,别吵醒她。”
无言以对了,看着黑长直水波盈盈的大眼睛和她红通通的眼眶,团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讲一些批评于蓝的话,黑长直反而会站出来替她辩解吧。
“你需要休息。”团子认真的对黑长直说:“于蓝的事情我现在不强求了。听天由命吧,已经做了这么多,如果明天依旧没有结果,那只能认为是命运作弄。而且即便错过这次钢琴表演赛也未必就是坏事,学期末还有全国统考呢,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黑长直点点头。她抓着团子的手,说话时的声音都放得小小的,可能是担心屋里睡觉的于蓝。“但是蓝蓝她把希望都寄托在这次比赛上了,那我还有什么好选择的?通过这次比赛考上芸苔大学,这是蓝蓝的愿望,我只能支持她,而不是自己随随便便替她改变目标。”
夜深人静,只有客厅里面墙壁上的钟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黑长直看着团子,过了许久,才慢慢松开手。“团子,你先回屋去睡吧,我去蓝蓝屋里看着。反正我也做不了别的,熬夜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静默许久,团子只好无奈的点头。
……
友川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全神贯注玩电脑友兰,叹口气说:“你不瞌睡吗?我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我现在特别的精神。”友兰亢奋地说。
看她现在脸颊发红,额上还有细密汗珠,胳膊上的毛衣袖子高高挽起的样子,真的是一点困乏疲倦的样子都没有。然而友川真的支撑不住了。
之前友兰突然闯进来,吓得友川把床上于蓝和自己的工资全部藏起来。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来这边是想玩电脑。
好不容易借助叫她去楼下厨房拿点东西吃的借口使友兰离开了一会儿,友川抓紧时间把钱都收好装进书包里面。免除了后顾之忧,这才同意了友兰玩电脑的要求。
然后便一直玩到现在。
“你明天不用上学的吗?”友川疲惫的问友兰。
坐在电脑前面,友兰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玩着不知名的网络游戏说:“当然要去上学了,不过对我没什么影响,就算一、两天不听课也不会怎么样的。”
“我真想不通你们这些不好好学习的人成绩为什么都这么优秀。”友川不由得叹口气。明明自己有段时间还拼命学习过的,尽管成绩的确上升了一点,但和预期的目标相比却远远不够。
友兰玩游戏的手指头情不自禁的停下来。回头看向着上半身的友川,说:“什么叫你们?除了我还有谁啊?”
“当然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的姐姐。”
小男朋友三个字稍稍刺激了下友兰。不过她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勉强算是默认了友川所说的她跟梁小意之间的关系。毕竟平时相处那么亲密,这些事情迟早要说,没必要藏着掖着。友兰皱着眉头稍微思考了一下,说:“他姐姐——梁小如成绩很好吗?”
“全校前五。”友川悲催的说。
梁小如学习虽然也很自觉,但绝对算不上拼命。她每天都要抽时间画漫画,同时还要完成八重樱分派给她的工作,所以对于学习并不是很上心。可即使如此梁小如成绩依旧那么好实在是令人嫉妒。
“哦。”友兰点点头,“像我一样的天才还是有的嘛。”
“你未免太自恋了。”
正在这时候,转过头准备继续打游戏的友兰忽然啊了一声。友川刚打算躺下呢,听见友兰诧异的声音后问她:“怎么了?死机了?别把我稿子弄没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沉默半天,友兰缓缓转过头,看着友川,神色诡异地说:
“哥,你好没品啊,居然在电脑上存a片。”
……
梁小如家,二楼的某个房间里面灯光依然亮着。
地板上面铺着长宽一米左右厚厚的一层毯子。毯子上梁小如摆着鸭子坐,趴在小方桌上画漫画。这个小方桌其实是被炉。四边用类似被褥的东西捂着,不让桌下的热气逃出去。而且桌子下面还设有通电式取暖器。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特别冷,所以没有插上电源而已。
梁小如跪坐在毯子上面,两腿膝盖的部分伸入被炉下,暖和极了。正当她享受着这份温暖用心做画,突然房门砰砰砰响了三下。
“进来。”梁小如头也不抬的说。
贴着各种便利挂钩并且悬挂着衣服架子之类东西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梁小意端着一杯奶茶走进来,花生奶茶香浓的气息立即飘散在不大的屋子里。梁小如鼻子耸动几下,然后偏过头看向梁小意笑问,“给我的?”
“不然还能给谁?”轻笑着,梁小意把奶茶房到梁小如面前。看着杯子上方飘散着的氤氲热气,梁小如眼睛眯起来,伸手在梁小意的头发上面揉了几把。
“别这样啊。”梁小意笑着躲开。梁小如手刮过他的头发时,不小心把梁小意头上别着的精致小巧的淡紫色发夹给弄到地板上。梁小意嘟着嘴唇捡起发夹重新别好,然后说:“小心一点,这发夹我很喜欢的。”
梁小如脸黑下来。“早就说过不许你戴这种东西的吧?”
梁小意神情一下子僵硬了很多。
看着跪坐在面前,身材瘦削肩膀窄小头发遮耳的梁小意,梁小如摇着头叹了口气。“你不是在和友川妹交往么,那就别这样了,不然会她被讨厌的。”
梁小意一下子睁大眼睛。
听梁小如刚才的话,是同意他和友兰交往了么?
……
灰暗的天空正在下雨。
刚刚还是大暴雨,现在慢慢的,小了许多。雨珠逐渐变成了细不可察的雨丝,而且也不如刚才那样密集,并且不再吹风了。
因为下着雨,所以街道没有了平时的繁华。几乎每家商店里面都是一副生意萧条的景象。浑浊的水流在街道上汇聚成一股股小小的洪流,把沿途的泥土和碎叶都卷走,一直冲进下水道里面。树上青翠的绿叶在雨中越发碧绿,惹人喜爱。花儿也显得更加红艳,花瓣上面的晶莹水珠迅疾的滚来滚去,终于没有控制住势头,从花瓣上面落下,滴落到地上破碎成纷飞的水屑。树梢上,几只麻雀在雨中欢快的抖动着娇小的身躯,然而刚刚抖落了雨水,翅膀和尾巴的羽毛里却立即积郁了更多的水珠。
娇小的于蓝伸手抓过一大把绿叶,拿在手中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被摘下后即将逝去的脆弱生命,思考着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是否也如同这绿叶一般,尽管多姿多彩无比美好却异常脆弱。
在她前边,相隔大约有五六米的地方,同样一头卷发的蓝眼珠女人撑着伞,回头看着于蓝。
“该回家啦——”女人喊道。
在这雨中,女人的喊声轻柔并且模糊,带着些朦胧的感觉。蹲在地上,看上去比一只足球大不了多少的于蓝仰起肥肥的小脸,娇笑着看向女人,喊道:“妈——”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无休无止,似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下一刻雨便停了。
天边的夕阳红艳如血,映射的云彩也像极了沾满血液漂浮在空中的棉絮。
空气是压抑又沉重,一丝风都没有。
于蓝仍旧站在街道上,慢慢直起身,猛地回头,看见卷发女人正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双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她。
两旁的月季花盛开着,将整条街道的两边都铺成红色。并在于蓝脚下,以及与面前微笑着的卷发女人所站立的整片地面,都是泛着血液的水波,如同静静站在平静的深红河面上。二人这样对望着,凝视了好久。终于,对着于蓝,女人张开臂膀。
“啵”的一声轻响,回忆的世界破碎了。
于蓝蒙在被窝里面,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照片,默默流泪。
突然房门悄悄打开了。虽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但毕竟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于蓝赶紧关了手机,然后悄无声息的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在蜷缩起身体,一直缩到被窝深处。
黑长直轻手轻脚走进来,对着睡在双人床上的于蓝问:
“蓝蓝,睡了吗?”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七章 瑰丽之夜
(全本小说网,。)
没有吭声。
于蓝藏在被窝里面,连脑袋也捂在被子下,一声不吭,细细听着外面的响动。
黑长直进来之后慢慢走到床边,可能是以为于蓝已经睡了吧。她轻轻拉开被子,让于蓝脑袋露出来,然后伸手到于蓝额头上摸了摸。
黑长直应该是在查看于蓝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
手心传来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烫了,黑长直这才微微舒口气,看上去安心了许多。
于蓝则是继续装睡,眼皮紧紧闭着,身体也一动不动。黑长直没有立即离开,她把于蓝蜷缩着的身子舒展开,然后又帮她盖好被子。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直起身。似乎打算离开了,可是向着门口走了一步,却又回过身,盯着熟睡的于蓝猛瞧。
难道被发现在装睡吗?
于蓝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不过黑长直并没有发现什么,于蓝装睡不可能这么机敏的被察觉出来,她还没有那么厉害。黑长直回过身,看着于蓝,突然俯下身在于蓝脸颊上抚摸着。
于蓝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所以不清楚黑长直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的,只知道她待在床前守候了很久。
也许是烧还没有退去的原因,胸口一直很难受。
胃里也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着,时不时的会产生恶心和呕吐感。不过因为昨晚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有这种无比难受的异常感,也没有真的吐出来什么。
恍恍惚惚的,又开始做起了行走在沙漠之中的梦。
全身上下都很热,仿佛置身在高热的熔岩之中。
于蓝喘息着,脸颊越来越红,鼻息也越来越粗重。
现在是几点呢,于蓝想。
耳朵里忽然钻进房门打开的声音了,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于蓝想说话,嗓子却哽住了,难受的发不出一丝声音。直到那人走到床边,已经被她抚摸了数次的熟悉感觉传来,于蓝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了。
黑长直手放在于蓝额头上面,只试了一下脸色就变了,因为于蓝的额头很烫。十一点多的时候于蓝烧差不多已经退了的,但是现在却加重了,而且比之前烧得更为厉害。
黑长直一下子有点惊慌,犹豫着要不要叫团子过来看看,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团子早已睡下了。
咬咬嘴唇,黑长直放弃了找团子帮忙的打算。
看着床上,大汗淋漓脸颊通红身体发烫的于蓝,黑长直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手中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轻轻将毛巾放进盆中弄湿,然后捞出来用力拧干。黑长直轻轻将于蓝上身的睡衣脱掉。这件睡衣也是昨天中午友川他们带于蓝过来之后,黑长直帮熟睡的于蓝换的。
放在一边的毛巾上冒着蒸蒸热气。
脱掉了睡衣的于蓝,光滑白皙的胸口和脊背都湿淋淋的。汗水不仅弄湿了皮肤,连睡衣也浸湿了,就连于蓝身底下的床单摸上也潮潮的。黑长直拿过毛巾,轻轻给于蓝擦拭身体。一边擦,一边注意着于蓝的情况。
于蓝一直没动,但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她的确是睡着的,然而睡的并没有那么熟。因为发烧,脑袋又晕又涨,所以才是这么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是对于身边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够模模糊糊的感觉到。
黑长直在做什么,于蓝自然知晓。一开始她还想拒绝,但是说不出话来,也无力反抗,便任由她给自己擦拭身子,到后来便不再理会了。胸口不再有恶心感,反而充满了另外一种感情。于蓝的心逐渐躁动,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难以抑制。
发烧后被人照顾,这样的经历,似乎只在母亲没有去世之前才有过。然而现在这个女人,这个伪善的女人,却在这样细心照顾她。
是伪善吗?
于蓝如此想,拼命的这样认为,可是内心却在颤抖。
似乎终于忍不住,于蓝动了一下,手掌推了一下黑长直拿着的毛巾。
然而黑长直轻轻把于蓝手拿开,又把她的身体放好,继续给于蓝擦拭。毛巾已经在盆里搓洗了数次,盆中的热水也变的不再清澈。黑长直把被子拉过来,给上身的于蓝盖好。然后出去换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