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溺爱-第9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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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兰海军深深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已经倾盆而下的大雨,“我还记得小姑姑出事的时候,给你造成了那么严重的梦魇,从那以后,你就特别害怕雨夜……”
“那的确是个梦魇,”秦雅芙点点头,忍不住苦笑,“事隔经年,最后才知道,一切都是错的,那件事的发生时间原就不是在雨夜,更没有血流如注的惊悚画面。
我的记忆,是在被大人们反复追问后,形成的错误印象,所以,兰海军,你应该明白,哪怕我们曾经苦苦坚持过的东西,到头来,都有可能不过是镜花水月,你又何必……”
“算了,”兰海军摆手打断秦雅芙的说教,忽地站起了身,“我累了,睡觉吧!”
“嗯?”秦雅芙吓坏了,瞪圆了眼睛盯着兰海军,她忽然发觉,似乎经过时间的沉淀,她身上的药效已经有所缓解,头不那么晕了,分明是好事,可现在,她却连庆幸的余地都没有,而是一把扯过被子,全部堆在自己的身前,保持着沉默。
静观其变吧,这一下午的抗争,直到此时,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
“呵呵,在你不设防的时候,我没有把握机会,到现在,你是在让我后悔吗?”兰海军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边,上下打量着秦雅芙,“罢了,我今天没心情跟你纠缠,先这样吧,我去对面的屋子睡,如果感到害怕,别硬坚持,喊我一声就是,你也不用把我想得太龌龊了。”
说到后来,兰海军也懒得再废话,径直开门离去。
秦雅芙直到耳边脚步声消失了好久,这才试着提起胳膊挥了挥,感觉的确比之前有力气些了,不由得心中窃喜,但却还是小心谨慎地看了眼门口,她可不放心。
虽然兰海军嘴上说的好听,他不会强行留下,可万一自己这边有点儿什么动静,是否会招惹来他,也未可知啊。
就这么安静地坚持了一会儿,外面除了雷雨声,再不闻其他声响,秦雅芙满屋子打量了一圈儿,陈设简单得可以,除了自己所在的这张床,和床尾处的衣柜之外,连个床头柜都没有,只是在床边放了个木头凳子,以方便放点儿东西而已。
秦雅芙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下了地,为了防止被兰海军听到声音,她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反正他之前把地面拖得还是很干净的,虽说凉点儿,可总还是把握些。
来到房门口,看到式样简单,且又没有安玻璃的木门上,一把暗锁,分明是里外都可以用钥匙打开的那种,秦雅芙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能够从里面反锁还真是麻烦。
想了想,唯一可做的就是把床边的凳子取过来,放到门后,算是个心理安慰吧,其实也明知道是毫无用途的,那东西又不是很沉,要想推开,易如反掌。
做完了这一切,无奈的秦雅芙来到窗前。
兰海军已经把窗帘拉严了,是秦雅芙喜欢的淡紫色带小碎花的窗帘,包括她刚刚躺过的床上的床单、被罩,亦是同一色系。
这份用心,委实够深,只不过,对牛弹琴,除了让人家感觉呱噪难安之外,并不能换来一丝一毫的好感。
秦雅芙摇摇头,掀起窗帘望向外面。
漆黑的夜色,瓢泼的大雨,夹杂着闪电,其实是很骇人的,可是,想到生死未卜的丈夫,和家中嗷嗷待哺的儿女,秦雅芙心中的焦虑,便掩盖住了害怕的情绪。
她的双手攥拳,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悲愤之情,就连控制不住的哭泣,她都快速跑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以防止这些微的呜咽声会惊动到兰海军。
辗转反侧自是难免,无数次地从刚有睡意的梦境当中惊醒,身边,始终只有冰冷的枕头为伴,泪湿枕巾的愁苦,唯有当事人最知情,却不得发泄。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反复,秦雅芙终于在不知不觉间迷糊得时间长了些。
当温热的唇瓣覆到额头上时,条件反般的,秦雅芙闭着眼睛,就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嘴里兴奋地喊道:“子航,子航是你吗?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救我,谢谢,谢谢你!我们……呃!”
高兴的话说了一半儿,秦雅芙才意识到对方的气息很是陌生,她急忙睁开眼睛,望见兰海军半欣喜,半难过,或者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转换完成的表情吧,令她急忙往外推他。
“怎么?抱也抱了,这么快就翻脸?”兰海军努力压下心头怒气,保持住姿势不变,冷声问道。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掩饰不住的失望难过,还在继续抗拒:“放开我!”
“是你自己主动搂的我!”兰海军刚刚因为秦雅芙的抗争,已经用双手钳住她的头,他的唇离她的脸只有两三寸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近距离接触,相互间,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我认错人了!”秦雅芙垂下眼眸,不肯再理会,咬紧嘴唇,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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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身处何地
“原来是认错人了?好吧,既然你总是这么放不下,我不介意就错到底一次,没准儿,慢慢的,你就习惯了认错人呢!”兰海军说着话,就低下头,直奔秦雅芙的唇舌。
“你疯了,一大早就发疯!”此时的秦雅芙好歹恢复了平时的力量,虽然不够大,但是,她还记得他的死穴。
抬起手,食指用力,狠狠地按向兰海军的颈后。
“啊,好痛!”兰海军的声音近乎哀嚎,他猛地抬头,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色难看至极,额角已见汗意,恨得他咬牙切齿,“秦雅芙,我看透了,还得吃药才能让你老实是吧?”
“不是,”秦雅芙摸到了脉门,心情大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说过,不勉强我的,可是现在却……”
“我食言了,那又怎么样?”兰海军气得双目通红,看样子的确是挺难受的,抬手不住按揉着脖子,不解气地放狠话,“今天我就……”
“脖子不舒服,更得修身养性才好,否则,再落下病根,以后会更痛苦的!”秦雅芙早已经一跃而起,站直了身子,从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兰海军,他现在挡在床边,她不敢随便下去。
“反正这辈子都有你陪着,不管我什么样,你都得忍着!”兰海军不甘心地恐吓着。
“如果你的身体出现状况,你应该明白,我肯定是马上走人消失的,所以,奉劝你,还是好好休养,保证自己一直有能力控制得住我吧!”秦雅芙也不甘示弱。
“哈,秦雅芙,你真是长出息了!”兰海军叹了口气,他自知秦雅芙刚刚下的手不轻,这女人,毕竟做过一段时间的美容,对于身体的一些穴位了解较为透彻,再加上他脖子本就有问题,被她算计,竟也在情理之中。
“我刚刚按那一下子,只是让你暂时难受而已,过一会儿,肯定能让你得到缓解,所以,算不上害你,所以,你,你不能再给我吃药了。”秦雅芙最怕的还是兰海军再拿药物控制自己,不得不跟他说实话。
“真的?”兰海军半信半疑地眯着眼睛,换了只手,用整个手掌搓了几下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感觉真的舒服一些了呢,不由得露出了笑脸,“雅芙,一直以来,你都有办法减轻我的痛苦,这样好不好,你以后就每天给我做按摩吧?”
“不好!”秦雅芙摇头,“我只会用它自保,而且,你答应过我,不勉强的,总得给我一些时间适应吧?”
事到如今,秦雅芙也不敢强硬到底,刚刚只是凑巧赶上那么个机会,出其不意得手而已,既然兰海军有了防范,以她的力气跟他硬碰硬的话,吃亏的还是她,更何况如果真的惹急了他,只怕是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兰海军转了转脖子,看起来的确轻松了许多,因为身体上的舒坦,令他暂时倒是不至于那么急躁了,更何况,刚刚的情绪经此打扰,也已经缓解开来,没那么难受了,便狠狠瞪她一眼:“算了,我去做饭。”
“兰海军……”
“以后别这么叫我!”兰海军停在门口,转过身来,神情冰冷,“叫海军哥,我记得你在车上时,不是还叫过吗?怎么?这么快就又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兰海军,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秦雅芙不理会兰海军的阴狠模样,看了眼外面,直接商量道,“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新,你让我出去走走吧!”
“不行!”兰海军摇头,“我还得做饭呢,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透过窗子看看外面吧。”
“至于吗?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认识路,更不会乱跑的,”秦雅芙不甘心,继续协商,“哪怕出去转一圈儿……”
“出去转没问题,但得等我有时间再说,现在不行,你就别废话了。”兰海军寒着脸,不留情面地回绝道。
秦雅芙眼睁睁地看着兰海军离开,却毫无办法可想,只得从床上跳到地面,穿上放在床边的鞋子,来到窗前。
朝外张望,院子不算小,左边墙角处有个小屋子,从简陋的木门不难看出,应该是个放杂物的地方。
院子中间一条过道,隔开一左一右两块地,一边空地上,停着辆白色越野车,另一边则种植了些花草,可惜因为是秋天,也已经凋零,更显苍凉。
这个地方,看样子还真是住过人的,难不成兰海军闲着没事的时候,会跑来这里,跟大自然来一场亲密接触?
秦雅芙有些理解不了,触目所及的地方显示,这里像是有些年头的了,只不过,周遭倒是有些重新修整的痕迹。
还有那将近一人高的院墙,墙头的水泥上面扎着许多碎玻璃,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的光芒。
秦雅芙记得自己以前也见过将院墙修葺成这样的农家,这种修葺的方式应该是很普通的了,同样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对于她想猜出这是什么地方,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再往远处看,就更加让人失望了,因为,秦雅芙看了一圈儿,除了树还是树,周遭并不见其他建筑物。
她特意把凳子搬到窗边,站上去,依然看不到其他人家的痕迹,也不知道是这里的人家稀疏,还是原就是一处深山里,独门独院的住所。
就在秦雅芙四处张望之时,忽见眼前人影一晃,兰海军急步走过,却又在顿了下脚步后,倒退几步,来到窗前。
惊得秦雅芙慌忙跳下凳子,却还是被发现了。
“淘气,干嘛非要站到凳子上?”兰海军倒是挺和气,笑着问了句。
“我总得看看外面什么样子吧?都快把我憋死了!”秦雅芙貌似随意地抱怨道。
“看吧,这山里空气清新,环境特好,昨晚因为下雨,没能让你看到繁星,等今晚吧,天气要是好的话,我带你出来看星星,保证比咱们小时候在王奶奶家的葡萄架下看到的还多。”
兰海军满面笑容,这个样子的男人,又恢复了曾经的温和质朴。
他下身穿了条式样普通的浅蓝色牛仔裤,上面则是一件米色毛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一看就是正在忙碌当中。
他说着话,迈步向前,走进院子角落的小屋子里,从里面取了一小捆劈好的柴禾,远远地朝秦雅芙晃了晃:“怎么样?都是我劈的。”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没有吭声,她记得,兰海军从小就懂事,家务活更是干得极多,像劈柴这种活计,他的确没少干过,而且,还做得非常利落,总是把他家的小小柴棚拾掇得整洁干净,想不到,时隔多年,因为都住进了高楼大厦,也就忘记了他还有这手艺。
“雅芙,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爸夸我,说我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兰海军得意于自己的杰作,忍不住自我表扬道。
“不记得!”秦雅芙撇了撇嘴巴,转身离开窗子,不想跟他搭话。
“有什么不记得的,你是怕回忆太多,心里难受吧?”兰海军不甘心,追到窗下质问道,“咱们玩过家家的时候,女孩子们都喜欢和我组成一对,可是我只选择了你……”
秦雅芙闭紧了嘴角,无话可说,这个男人,怎么总是活在回忆当中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离开回忆,他现在好像也没剩下什么了。
“你也曾经想要跟丁言一组的,可是,我跟他比赛劈柴,他又比不过我,当然还是我赢了,哈哈!雅芙,没人比得过我,没人能把你抢走,你永远都是我的,知不知道?”
兰海军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他用闲着的那只手用力敲了敲窗框,意在提示秦雅芙回自己个话吧。
可惜,秦雅芙始终背对着他,哪怕只是面对着白墙,她也懒得回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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