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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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有些失神。多么希望他能点破我们的关系,理直气壮地跟郑成京讲,我是他的妻子,或者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让我不用再去应付这样的场面。
然而,生活永远是生活,作为灰姑娘的姐姐,我不敢奢求太多。
能替我解围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了。
张宥然替我拉开门,让我先走,他这才跟上来。
我的裙子和高跟鞋,都不太方便。
他赶上我之后,似乎为了我又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他没问我为什么会跟郑成京在一起,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而是嘱咐我:“郑成京这样的纨绔子弟,少来往吧。”
我嗯一声。
我不知道他仅仅是为自己考虑,还是真的关心我。
眼看着要出了大厅,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走了几步,又回身,将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道:“晚礼服很好看。但很希望你是为我穿的。而不是为了别人。”
像是意有所指。
我并不明白他对我的心思。
我捏住他外套的衣领,抿唇笑了笑:“谢谢。”
我站了一会儿,他的车很快开来了。
下车,替我打开车门:“上来吧。”
看着漂亮的车身外观,我有些怔愣。
作为张宥然法律上的妻子,都不知道原来我的丈夫是这样的有钱,这样的有名气。开着两百多万的车子,出入高档而奢侈的慈善晚会,享受着四面八方的喜爱和尊重。
而先前那位枚红色礼服的小姐,包下整个酒店,只为见一面的张先生,恐怕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张宥然先生吧。
他开车平稳,两边的街景急速闪过,可能是红酒的原因,我有些头晕。
我扶住了额头,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伸过手来,手背触着我的额头,像是在探体温,转头问我:“哪里不舒服吗?头晕?”
我笑笑:“还好。就是太安静了。”
他扶着方向盘,对我讲:“你太瘦了,菀之,要吃胖一点。”
我还是笑:“好。”
他随手打开了广播。
却正放着关于他的新闻:
“……新晋流量小生张宥然的恋情一直扑朔迷离,绯闻不断。几乎每一位与他合作过的女星都对他赞不绝口,就连最近霸占荧幕的新戏女主角也大呼忍不住动心。然而,当记者向张宥然的经纪人求证,对方始终三缄其口……”
我转过头去看他:“最近有新戏在上吗?”
我很少看电视,也不太关注娱乐新闻,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很想知道。
他嗯一声,却一手换了台,“娱乐新闻,哗众取宠,完全没有可信度。”
是吗?
我转过头看车窗外,星辰在城市的光害中不见了痕迹,只有一树一树繁盛而镶了金边的银杏叶在流光中沙沙作响。
他签‘约了公司吗?他的经纪人专业吗?最近在拍什么戏?最近上了什么戏?工作顺利吗?是否有名气,是否还与新人一样摸爬滚打?
对于这些,他从没跟我讲过。
对于他的过去,我无从了解。对于他的现在,我一无所知。
我们住在一间屋子,睡着一张床,却见面甚少,彼此陌生得可怕。
他一定不想跟我聊这些,立刻转了话题,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今天的晚宴吃饱了吗?酒喝得多吗?”
我如实回答:“要陪着郑总见客户,没吃就开始喝酒,好不容易逮到了空隙,拍卖会又开始了。”
他轻轻笑了笑,“还饿吗?”
我说:“特别饿。”
街灯潋滟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笑得风采绝然:“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
我真是受宠若惊。
一回家,打开灯,居然没有看见达之,我惊讶了一下。
去他的卧室看了看,床单和被褥都已经换了。
达之走了么?
我以为,达之所谓的一个人害怕,不过就是想要破坏我家庭的理由。
而张宥然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明目张胆地让林达之住下。
林达之已经住下了,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他将晚礼服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顶上琉璃质地的射灯映衬得他眉目格外英俊,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惊讶,“达之回学校了。总不能一直在家里。”
我哦了一声,指甲不由自主地扣紧了手心。
“中秋已经过完了,同学已经回来了,我就让她回去了。”
我有什么就说什么:“她没有不情愿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来,侧肩轻倚在镂空背板装修的墙面上,神情认真:“菀之,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讲。”(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6章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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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什么?”
他说:“我跟达之,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反问他:“你觉得,我想的是什么样?”
他说:“我从小看着达之长大,她是什么样的女孩,我比谁都清楚。就算全世界都害她,背叛她,她也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这点你可以放心。而我,既然已经和你结婚,我们有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我就不会跟她有不该有的关系。”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
冠冕堂皇。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晚上也喝了酒,我真的是头晕脑胀,我没工夫跟他理论。
他能给我保证,不能给我保证,就这样吧。
我笑了笑,点头。
不想做任何评价。
他可能是看我这副半死不活的神情,也没有再跟我说话的想法,干脆进了卧室换衣服。
我只能坐在沙发上等。
百无聊赖,看见了茶几上的剧本。
随意翻了翻,看见他每一页都做了笔记,标记了语气的轻重表达、动作的幅度大小、情绪的饱满内敛,甚至有些地方批注比台词都多,整整齐齐,看起来却不显凌乱。
他的字很隽秀,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
是个现代戏的剧本,他演了一个外科医生,第一页的定妆照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格外的儒雅斯文,很符合他自身干净的气质。
再往后翻了翻,突然从里面掉出一张便签纸来。
上面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电话,还有地址:
蓝彦妮,18‘9999****,晋城市青龙大道江城a座3#9070室
青龙大道江城a座?这个地方总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我听见门开的声音,张宥然已经换好了家居服,从卧室走出来。
他问我:“还饿吗?”
我是不相信他会为我做饭,却又有一点小贪心和期望,“饿。”
他笑着打开冰箱:“只有西红柿和鸡蛋了,给你下碗面吃吧。饿着睡总归是不好。”
他的厨艺很不错,本已有些困了,却被这面的香味勾起了精神。看着那白亮亮瓷碗中,油光水滑的西红柿,黄澄澄的鸡蛋,还有清脆清脆的辣子,伴着细细的面条,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他把筷子递给我:“大晚上的,也不敢做多,稍微垫一点吧。”
我说:“你能陪我一起吗?”
他解下围裙,也坐了下来:“好。”
我们不熟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他就这样坐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说:“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少,但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你能给我讲讲你的近况吗?”
他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工作的,生活上的,都行。”
他将他碗里的鸡蛋挑给我,“最近在拍现代戏,我演一个医生,引发医疗事故而被停职,后来坐了牢,在狱中饱受虐待和折磨,十年后终于沉冤得雪。没什么挑战性,经纪公司也觉得不适合我,但我还是接了。因为看着剧本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想到了我?”
“嗯,拍狱中的场面,要做大量的体力活。我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都扛不动那么重的麻袋,听专业顾问讲,监狱中的女犯人都要扛。为了演关禁闭,造型师将我的脸色画得惨白,我这才知道,不论男女犯人,关禁闭的时候二十四个小时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不能睡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有的人是走着进去,昏迷着出来……”
他低着头,手轻轻摩挲着白瓷碗,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想到你,你坐牢的那几年,一定很苦。”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我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天气变化全身如蛆附骨。
都拜他所赐啊。
可我能怎样呢?
我想了想,问他:“你现在就只拍戏了吗?大提琴全部放下了吗?”
“拍戏就是为了赚钱,现在还有很大的资金亏空需要填补……”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笑了笑,“其实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去柯蒂斯学院继续深造。”
我记得他当时是考上了世界顶级音乐学府的,“当初上研的时候不是来了柯蒂斯学院的通知书?为什么不去?”
“因为你。”
我一愣:“因为我?”
“是。”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我,“你跟你母亲把达之害成那个样子,她就是住到了我家,也是几次自杀。如果我那时候出国,恐怕她二话不说又要想不开。”
大概他是真的很愤怒,却隐忍不发,所以语气平静。
但我还是听出了那其中的饿咄咄逼人。
我笑容干涩,“你还是为了达之。”
他摇头:“是为你。”
我沉默。
他的语气平静:“杀人犯的女儿,抢劫犯……这两个名头已经很重了,我不想你再有其他的标签。”
真是善解人意啊。
我应该感动吗?是不是还应该感恩戴德呢?
但我为什么只想冷笑。
我捏紧了筷子,骨节都有些酸痛,“那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标签?偏激善妒的恶毒女?连妹妹都要谋害的杀人犯?还是更难听的?
他一顿,放下筷子,波澜不惊的眸光直视着我的眼睛,“菀之,你是不是又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既然他觉得我那么恶毒,那我索性也不争辩,“张宥然,你的想法是对的。如果当时你真的出了国,达之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但有一点你大概想错了。我连达之的死活都可以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有什么标签呢?”
我恨啊,我是真的恨啊。
为什么他就是不爱我?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平等看我?为什么我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恶毒而不堪的形象?
“菀之……”良久,他一声叹息,“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我怒极反笑:“怎么就不适合了?”
他说:“你就像一盆仙人球,浑身都是刺,让人无法接近。我试着去拥抱你,可你回报我的,依旧是一根根细密的刺。我再继续,只怕自己会遍体鳞伤。”
我的指甲抠着筷子,几乎要劈裂。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是吗?那达之是什么呢?是一只柔软的猫吗?怯懦而粘人,可爱而无害,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勾魂摄魄,让人沦陷是吗?”
“她是什么不重要。因为你终究不是她。”
他似乎很疲惫,捏了捏眉心,“我想,当初答应你结婚,真的是一个错误。”
“啪——”
我手里的筷子一下跌落在地。
张宥然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能说出这句话,定然就是这样想的。
构筑一份感情,需要天长地久,但毁灭一份感情,只要一瞬就够了。
这份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要来的。他的后悔理所应当,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呢?
我抬起头,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两个字我不敢说,我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音来:“离婚吗?”
他说:“我不知道。”
我起身,迅速收拾桌子,他要来拿我手里的碗,我堪堪避过去,他说:“你别管了。累了一天了,去睡觉吧。”
我害怕他这样的举动,这一秒还蕴含着点滴温情,下一秒就会决绝离开我。
我咬牙,愣是将所有的怒意都咽了下去。
吸了吸鼻子,对着他笑,声音放低:“宥然,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拔掉我身上的刺的。我可以做一只柔软的猫的。”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僵硬无比的,因为我看到他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我说:“以前是我不好。我会改的。我再也不拿自己跟达之比较了,你不让我抽烟我再也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