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胭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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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扶着湘琴在后座坐好,她系好安全带后,就呆呆地往秦家大院的方向望着,我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却无能为力,她对这里的爱恨情仇比我更深……
我关好后门,望着站着车旁凝望着我的祁然。他穿的是那件我最喜欢的灰蓝色衬衣,清清爽爽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清澈却迷人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鼻子微微发酸,不知道我和他还有多久才能见面,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兑现给彼此的诺言,心无旁骛地给对方一个未来,也不知道我们的明天是不是一直都在。
我强忍住即将决堤的眼泪,努力对他微笑了一下,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眼眶发红的自己,他对着我微笑:“傻妹子,我等你来春城。”
“嗯,我一定来。”我认真地点点头。
他用力地拥抱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记得要回我消息!”
然后他很快地吻了我,说不上是吻,准确地说来,就是轻嘬了一下,刚刚感觉到他的温热和柔软时,他就已经离开,我的心湖却早已荡漾一片……
我忘了推开他,就那么傻傻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被眼底那一抹幽暗吸进去一般……
直到过往的一阵马蹄声惊醒了我,我轻轻推他:“我要回南江了,你走吧!”
“你开车慢点,我开车跟你们后面,等出了青石镇,我再走。”祁然说道。
“嗯”我答应了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车。
我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到祁然上了车子,我缓缓发动了汽车,往镇外开去。
汽车行驶在弯曲漫延的乡间小路上,两旁都是宽阔的农田,偶尔可见几个稻草人,已经成熟的玉米沉甸甸地坠着,似乎无人采摘。石榴也到了成熟的季节,一晃而过的石榴园里,无数红艳艳的石榴在枝头欢笑,看着可爱至极!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牛粪的味道,闻着却格外地清新。
祁然的车一直不远不近着跟在身后,我们就那么一前一后地经过了一片片农田,奔腾不息的清川江,防洪引水的红旗渠,直至修在半山腰的火车隧道……
到了即将分别的路口,我减慢了车速,看着祁然停下车子,他打开车门,站在门边看着我们,我没有下车,只是伸出手,对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开起,直到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
当他的影子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后,离别的感伤汹涌而出,心底满是忧伤,眼泪堆积在眼眶里,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是不喜欢告别的人,记得有人说过,你走的时候我不会送你,可是如果你来,再大的风雨我都来接你!所以,我满心欢喜地来了,也悄无声息地离开……
湘琴正望着窗外发呆,自从从医院出来,她就一直在发呆,安安静静的脸庞躲在阴影之中,似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我不愿打扰她,她也不愿跟我说话,我们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就像两个失语很久的人。
我默默地开了很久,经过了好几个古朴的镇子,然后看到她靠着椅背,沉沉地睡着了。
湘琴她现在,睡觉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很多……我担心这个,也担心她现在性格变化多端,更担心她的生命……
我的脑袋飞速运转,使劲想着回去以后该怎么办,她现在这样,肯定没办法上班了,也需要有人照顾她,我打算接她去我家住。直到事情处理好。
我心里默默地打定了主意后,安安心心地开车,一直到中午,我们离家还有100公里,我停下车,叫湘琴醒醒,起来吃午饭。
她困意绵绵,微微睁了下眼皮,懒懒地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吵她,我叫她几声无果,只好继续开车往南江市赶。
我从后视镜里看看熟睡的湘琴,内心疑惑,需要睡这么久的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
下午两点过,我回到了南江市,我径直往南林湾小区开去,快到的时候,湘琴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一副不知云里雾里的样子。
好半天她才说话:“你往哪儿开?”
“回我家啊!”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
湘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我不去你家,我要回医院宿舍!”
我耐心地看看她:“那边和室友住,你身体情况特殊,不太方便,没人照顾你。”
她冷笑一声:“你是在讽刺我吗?你不就是说我脚会瘸吗?”
我内心难过崩溃起来,反复无常的她,我应该怎么办……
“不是啊!湘琴,你只要好好养伤,是会恢复的。而且明天我还陪你去医院呢?”我极力解释着。
她冷冷地看我一眼:“我不会去医院的,就算要去,也是我自己去,不用你操心了。
“湘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我……”我急急地说。
她瞥我一眼:“调头回医院宿舍,我不去你家,我不想说两次。”
此时已到我家楼下,我气极,狠狠一打方向盘往医院开去。
我开得飞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宿舍,她住一楼,同屋的女孩是急诊科的护士,经常都在上班。
我把湘琴的行李拿到她屋里,她不让我扶,自己杵着拐杖到床边坐下,斜了我一眼:“我的车钥匙放桌上。”
我掏出钥匙往桌上用力一拍,转身就走出房门,迅速地走出医院,打车回家。
无语至极,现在她用这么陌生的样子对待我,我不知道我为她辛苦个什么劲!
坐在出租车上,窗外的冷风一吹,我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我开始懊恼起我的冲动来!
我掏出手机,拨了湘琴的电话,但是她的电话关机。唉!算了,明天早上直接过去找她吧。
滨江大道两旁的紫薇花开了,紫色,粉红,玫红的花朵一串一串的,很是好看,忽然很想拍一张发给祁然看。然后,我就真的这么做了……
紧接着,我就期待地等他回消息,可是一直等到到小区了,都没等到。祁然应该比我早到春城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我撇撇嘴,关了微信,把手机揣在包里,下了车。
很快一进小区,就遇到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人,那腆着肚子提着一颗大白菜站在超市里指手划脚的不是业委会主任李大勇吗?他不是被公安局关起来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又出来了?
无罪释放了?我纳闷地想。摇摇头,拖着行李就往楼上走去。
走到家门口时忽然想起我的快递还在桃子姐家,于是敲了敲她家的门。很快,门就开了,我飞快地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上白班呢!居然在……”
话音未落,我就愣住了!开门的居然不是桃子姐,而是一个长着络腮胡,一脸凶气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小娟的爸爸,她长期不归家,住到这里这么久,我仅仅只见过他两次。
他看见我愣了半响:“你是?你找哪位?”
他不认识我正常,我可是认识他呢!桃子姐家里可是有他的照片……
“你是乔哥吗?我是你的邻居,我住对门呢,桃子姐说我有快递在你家?”我笑意盈盈。
“哦哦,好像是有两箱东西!在这里!”他到处望望,指着沙发边的两个大箱子说道。
我过去看看,正是我妈寄给我的猕猴桃,大概是十斤一箱的。我抱起一箱:“那个留给你们,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络腮胡乔哥推辞了下,也没说什么了。我抱着箱子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追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盒子说:“这也是你的吧?放在一起的。”
我接过一看,正是。“就是我的,谢谢了,乔哥。”我谢过他后就抱着箱子回到了自己家。
我放下箱子,又把背包放了下来,屋里有些凌乱,前几天走时匆忙,胡乱地收拾东西,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我叹口气,认命地收拾起来,半个小时以后,屋里总算是整洁了一些……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父母寄来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猕猴桃,绿色的,个大,品相好,且无绒毛,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家里最好的品种红心猕猴桃,而且是最大的精品果。
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可摸着还是硬的,还没熟呢!估摸着还有两三天才能吃。我把它们重新封好,放在墙角。
这时我看向桌上那个快递袋,拿过来看看发件人居然没写,字迹也很凌乱,而且看着就像初学写字的小孩的字,歪歪扭扭,笔法僵硬。这是谁寄的东西?我慢慢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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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嫁衣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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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包裹鼓鼓囊囊的,摸起来里面软软的,这是谁寄给我的?而且没有发件人的名字和地址电话,这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拿剪刀慢慢地剪开了,露出了一个口子,我一下子把东西倒了出来。
“啊!”我尖叫出声来!这里面的,那红色丝绸面滚着金黄边,上面有精致的凤穿牡丹图案和红色盘扣的对开襟褂子居然是……居然是那件红色嫁衣!随即那长及脚踝的,绣着粉红百合花的襦裙也掉了出来!
看起来质感光滑,飘浮着轻微檀香气味的古老嫁衣,在此刻却让我觉得无限恐怖!这件嫁衣居然又回来了!我弹跳起来,站得好远,紧紧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衣服。过了好半响,它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旧衣服而已。我大着胆子走了两步,伸手去够沙发上的手机,刚刚摸到手机,我就一把抓了起来!拔通祁然的电话,郁闷的是!他的电话也是关机!
我站了原地半天不敢动,直到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吓得我一哆嗦!手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还在兀自响着,我紧张地瞄了一眼,上面写着五个字:林祁然来电……
我迅速捡起来,按了接通键,他温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一尤,我现在才看到微信消息,你没有生气吧?我一去就赶一台手术,刚刚才下来……”
“祁然,那件嫁衣,它……它又来了!”我恐惧到语无伦次!
祁然震惊不已:“你说什么?那嫁衣不是公安局收回以后,交还给文化馆了吗?前几天我听文化馆的馆长说的!”
“我不知道……我拍给你看。”我说完后,挂了电话,打开相机,远远地拍了照片发到他的微信里。
很快,祁然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尤,我看到了!看起来是那件嫁衣没错,我也看到旁边有一个快递袋,是快递给你的吗?”
“嗯,是,邻居帮我拿的快递。”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嫁衣不放,生怕它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祁然很快地说:“你听我说,先不要紧张!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有人恶意为之,你先检查是哪一家快递,告诉我,我查一下这个单号的具体情况。电话不要挂。”
我应了下来,鼓起勇气走回沙发边,迅速地一把抓过快递袋,看了一下,是中通的。我把快递单拍了照片发给他,他就没了声音,我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回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急如焚,慌乱不已。
直到五六分钟以后,他的声音重新传来,那声音似乎带着疑惑:“一尤,那嫁衣是从青石镇寄来的,没有发件人的相关信息,我打电话问过镇上的中通收货点,据说是早上刚刚营业时,这个东西就包装好,而且上面贴好了快递单号放在店门口的,店员以为是昨天晚上发的货遗漏了,所以就这样发了过来。”
“从青石镇来的……胭脂就在青石镇!”我的声音时有一丝颤抖,心跳加快了许多。
祁然“一尤,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我总觉得这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如果是有人这么做,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寄给你,那人的目的何在,都是很值得深思的!”祁然慢慢地说。
真的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吗?我听到他的话,慢慢地心里也觉得奇怪起来:“可是现在这嫁衣,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不能放在家里,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你有保险柜什么的东西吗?先把它锁起来。然后,明天,你给我寄过来。”祁然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我正好有一只小保险柜,是原屋主留下来的,希望今晚不会有什么事吧,心里慌慌的……”
“一尤,别怕,我一直都在,也不关微信,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祁然温柔地安慰我。
随后我在电话里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远远的声音:“林医生,12床家属已经过来了……”祁然迅速地说了一句:“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