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胭脂-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湘琴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发现,除了散落在地上的拖鞋,我想过打开电脑查看一下视频,但是我也想到了警察可能会来,所以我没有打开电脑,只检查看了一下林师傅四周的情况,就出来了。
”“对!如果有凶手,摄像头会记录下来,同样,也会记录下我们的身影,所以,我们也得注意一些。我们好好想想,到时跟派出所的警察怎么说这事吧。”
此时,我的心情很是压抑,我甚至在这一刻暗暗地埋怨自己,也许我们就是不详的人,把身边的人引进万劫不复的悬崖,如果一个月以前,我不会因为好奇来青石镇,如果一个月前,我不理会湘琴的请求,甚至是很多年前的檀香,同样不去秦家大院,是不是命运,也会改写?历史的轨迹会不会改变?
湘琴说:“我在想,秦师傅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被吓得心脏病发作?我想肯定是因为……”我打断了她:“我在客厅电视机上发现了一张写满字的纸,这里太暗了,我们回镇上看吧。”
然后我们驾车离开了盐井坊,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从包里拿出这张纸,和湘琴一起看了起来;原来这是林师傅留给我们的一封信:
事隔三十年了,我曾经以为她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她一直都在。
三十年前的夏天,我在秦家住的那段时间,每天登记古物,忙忙碌碌,却也十分充实。别的物件倒也都正常,只有这件嫁衣,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即使是住在秦府几十年的李老伯,他也说不清这件嫁衣的来历。
按理说,秦大小姐死之前穿的衣服,应当是跟她一起埋了,何故又出现在秦家。且它保存完好,甚至可以说是价钱不匪。
当时我父亲得了肾病,家里的积蓄用光了也不见好,每月的药钱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我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我起了贪念,我想把这件嫁衣偷偷地给卖了,我瞒着带我的师傅,只把这事偷偷地告诉给了李伯,我求他替我保守秘密,因为我不能看着我的父亲就那样死去,李伯劝了我很久,他说秦大小姐的东西碰不得,她死得太诡异了,我却丝毫听不进去,就这样,我托外地同学联系的一个收购古玩的商人第二周就来了青石镇……
林师傅的信上继续说:那个人见了这件嫁衣以及上面的金线盘扣,兴奋得两眼发直,说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民国时期的嫁衣了,说省城里的阔客们,就喜欢这样的古物,于是他付了一笔超出我预期两倍的钱给我,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把嫁衣交给了他,期间李伯一直叹气。
那位古玩商说要在秦家住上两晚,第三天就离开青石镇,我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心慌,但是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此后的两天,买家的脸色越来越差,经常见他一人对着空处傻笑发呆,或者着迷着抱着嫁衣抚摸,甚至有一天,我亲眼见他试图把自己肥胖的身躯挤进这件嫁衣里,我急忙过去叫他,他却突然对我咧嘴一笑,怪异极了!
我心惊胆战地等到第三天,他背着装好嫁衣的背包离开青石镇,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笔钱我偷偷拿给了母亲,可惜还是没能留住父亲的性命,他没有多久就死了。我万念俱灰却又无可奈何。每天恍恍惚惚地工作,晚上就以酒度日,醉生梦死。
有一天,我喝多了,鬼使神差地竟然走到了二楼的闺房,迷迷糊糊地看见床头上竟然挂着那件红嫁衣,我着了魔一般向它走去,过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当我醒来后,我赫然发现我倒在一楼房间的床上,身边站着紧皱眉头的李伯和师傅,我正打算发问,李伯示意我看自己身上。
我身上居然穿着这件红嫁衣!它回来了!我感到万分恐惧。
李伯对我着一个劲地叹气,师傅怀疑我精神上出了问题,叫我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李伯建议我去找一找那个古玩商人,我当天就收拾好了行李前往省城,当我两天后靠着他留给我的地址找到他家时,才得知他竟然在半个月前就死了!
听邻居说他回来以后,足不出户,却夜夜听见他屋里传出隐隐约约的唱戏声。直到有一天,臭味飘了出来,邻居找人撬开房门,才发现他早已死了多时,连尸体都腐烂了。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章 历史重现
(全本小说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青石镇,师傅见我沉闷度日,叫我继续回去工作。我每天都在担心那古玩商人的结局就是我的下场,但此后的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怪事,至于那件嫁衣,师傅把它锁了起来,我再也没有勇气打开柜子。
而后的几年里,我每个月将工资存起来,直到存够那笔数目后,捐给了镇上的学校,似乎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够安生。过了几年后,我才慢慢平静下来,结婚、生子,直到李伯和师傅也离世了,多年前的那件往事也就成了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我以为我可以平平安安地守着这个小仓库直到终老,直到嫁衣又一次失踪,直到你们到来的时候,我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想到,遇到这件诡异嫁衣的人还有你们,甚至你们中的一个女孩,长得和那秦家大小姐一模一样,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视频里的那个,就是那死去多年的秦家大小姐吗?,她或者是来找我复仇的,或者我早就应该死了。
还有那张地图,说实话,这些年来,来秦家大院探险的年轻人层出不穷,猎奇的、探秘的,甚至还有些说来寻宝的,我眼看着他们从兴奋而来,失望离去。甚至也见过有一个年轻人因为半夜寻宝,黑灯瞎火从那戏台上踩空摔下而死。
我不知道你们的地图从何而来,那块布我仔细看过,这也的确是民国时期秦家所用的细布,我暗自希望你们不要重蹈覆辙,所以我告诉你们那个地图并无特别。
事实上,那个十字符号的确很是奇怪,那里也的确是秦家以前下人的房间,但是,它并不是对着后院的方向,它代表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我有一种感觉,她就快来找我了,三十年前我犯下的错误,也到了应该偿还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亲口说出这些事情,你们走后,我心思混乱,我决定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希望你们能够看到……
我和湘琴看到这里,就没有了。这满篇的字迹非常凌乱,甚至好几个地方被钢笔戳出了几个小洞,我可以想象当初林师傅是如何慌乱地记下这些,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也不会知道了。
湘琴埋下头,声音很低沉:“来这里两天了,不仅不知道陈斌的情况,还遇到这样一桩命案。怕是这几天,我们无法离开青石镇了。”
我暗自思忖许久后,轻轻地说:“我在想,胭脂的死或许不是我之前梦里看到的那样,或者,另有隐情,有可能,她有她的心愿未了或者是仇怨未结。真正能告诉我们真相的,可能是陈斌或者……”我转身看向那件诡异的红色嫁衣:“或者是它。”湘琴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忽然笑了起来:“想不想再一次夜探秦家古宅?带上这件胭脂的红嫁衣?”湘琴看了我一阵,她忽然明白了我的用意:“你想让我穿上这件衣服,去见陈斌?”我笑而不语,她想了一会儿,站起来开始收拾包包,我看着她把这件红嫁衣叠起来放进背包里。我知道她默认了我的这个想法。
我开始准备去秦家而带的东西,绳索、军刀、充好电的手电筒、打火机、喷雾、装上一点方便食品,我把这些通通放进包里,走之前,特意往湘琴包里塞了一条毛毯和几件衣服。
然后,我们悄悄地朝楼下走去,这座房子就房东老两口和我们在住,房东睡得很早,这时候早已睡下了,我们轻轻地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此时月黑风高,已经很晚了,除了偶尔的一声犬吠之外,街上没有半点人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在我的心间。就好像你日夜担心害怕的一件东西,天天刺激你、恐吓你。把你逼上一个临界点后,你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反正想去探寻它,知道它的真相一般。
胭脂,我越怕你,你越会出现,你总在这里,无孔不入、阴云不散。我现在不想去逃避了,既然逃不了,我们就去坦然面对吧。该来的总会来,该在的总会在,我暗自笑笑,既被捆绑上了,就不再试图逃跑或者抵抗了,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不是吗?
走了许久,湘琴忽然对我说:“一尤,你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对她点点头:“当然记得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才转学到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有一天放学时,几个调皮的男生一直追着给我乱取外号,谁叫我的名字比较特殊呢。”
湘琴也笑了:“那时你急得大哭,看着挺厉害的一个女孩哭起来也挺大声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个纸老虎啊,别人都当我泼辣得很呢,其实胆子小又做事冲动。记得那时没有一个同学帮我,只有你,班上看着最温柔的一个女孩站了出来,替我教训那几个男生。从那天起,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遇到照顾我,一晃都过了十多年了,时间可真快。”
湘琴说:“是啊,我是孤儿,从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独自在孤儿院生活,我必须学着坚强,学着面对孤独。我现在忽然有一种感觉……我都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
我打断她的话:“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问心无愧,我们与她无冤无仇,肯定会平安回去的。”湘琴苦笑:“昨天那封信上说,穿上那件嫁衣的人,最后都死了,林师傅、古玩商,那嫁衣……我也穿过啊!”
我哑然,真的会这样吗?我摇摇头:“那只是因为你和那……胭脂长得太像了,但是你不是她,你们长得像仅仅就是一个巧合而已,不像我,我在梦里已经看到自己的前世了。檀香已喝下孟婆汤轮回多年,可是她……始终还在那宅子里……”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三章 诡异之眼
(全本小说网,。)
我们边说边走,此时已到了山顶的寺庙。夜很了,庙门早已关了。湘琴却默默地走到门前,我站在远处看着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几分钟后,她提起脚下背包走到我面前:“走吧。”我轻声问她:“刚才你可有许愿?”她点点头:“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惹事端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从山顶的小路往山腰走去,背包很是沉重,我的背上渗出了一层汗。二十分钟后,我们已经来到了山腰的那棵大树旁,阴影重重的山壁上,那个被铁栏杆围起来的木门隐约可见,无数树枝的阴影倒映在上面,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我们走到那扇门前,轻轻推开,呼地一阵冷风吹了出来,带着扑面而来的一股腥臭味,不知道这么干燥的地道里哪里来的这股味道,我翻过栏杆,捂住鼻孔,向洞里走去。
弯弯曲曲的洞口很低,我时不时地弯下腰,我走得很慢,总担心会遇到上次那一群老鼠,想想都毛骨悚然!洞子里呼呼地风声一阵阵地传来,我们借着电筒的光慢慢走着。
忽然,湘琴停下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怎么了?”我边问她边顺势看过去,前面似乎什么也没有……湘琴径直走到一处墙壁前,用手捡起一个东西,我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只烟头。
她看了一会儿,对我说:“这里有人来过了,而且,这个人,就是陈斌,他总是抽云烟。”我点点头:“看来这里不安全了,我们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也在此地。快走吧!”于是我们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那边的门竟是虚掩着的,我们悄悄地打开房门,往外窥去,外面静静的,没什么动静,我们溜了出来,重新掩上木门。我轻声说:“我们不能背着这么多东西下去,我们把包放在那间阁楼里。”
她点点头,我们走到阁楼门前,合力推开那吱呀的木门,一眼就看到胭脂那张画像,她似笑非笑,弯眉大眼,红红的唇盯着我们。
我死死地盯着这张画像,忽然觉得画像似乎发生了变化,她一下变了一张脸孔,怨毒的眼神瞪视着我们,眼角流出血来,皮肤裂开许多条裂缝,灰扑扑地很是恐怖,嘴大大地张开,双手举起,似乎要向我们扑来!
我猛地抓住湘琴,她惊诧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我指着画像:“你……你看!”她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画像还是那样。”难道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