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女王赶下台-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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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破烂车站,如今扩建得那么大,且装饰还是古香古色的。车站边上有好多小吃店,而且从外表看着还算干净,甚至还有一家快餐店,楼上也有好几个旅馆的标识。再往东走一公里,就是一条商业街。街道两旁全是卖衣鞋的店,装潢考究,看着价格也不便宜。
谁都没想到,曾经两块钱就能买一大碗热馄饨的小县,如今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离车站远了,路也渐渐宽阔,车流量还是不减,只是附近的居民少了很多。
“这边地两年前就被外商包了,可没见动静。现在地价贵得要死,我们那儿好在四年前拆迁,大家全都搬进小区了”
沈白仔细听乔伊说着,感慨这边发展太快。虽然在外地也能感受到,但是冲击力远远不如这边。许是沿海,人口流动比较大,再加上遇到了好时机,才能如此迅速地发展。
等小电驴开进了南镇的时候,乔伊慢慢降低开车的速度了。
沈白不仅长了个儿,体重也重了不少,小电驴本身体积就小,乔伊骑得很吃力。再加上车流量多,一直提心吊胆的,捏得油门把手太用力,胳膊都酸疼了。
估计这边的居民还没到下班点儿,路上的车子明显减少了。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乔伊忽然想到杜奶奶,再加上没看见沈白爸妈,以为他们工作繁忙,暂时不能抽身。
“我不是说了嘛,就我一个人回来,我爸妈他们不会回来的。”
乔伊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想到沈白的妈妈,再联系自己,她是能理解沈白妈的心情的,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现在的她,多少有了些许改变。回想起那天乔帅提着最后一口气要见自己一面,乔伊还有些后悔当初只顾置气,不曾去见他最后一面。
坐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高铁,沈白有些疲惫,脑袋靠在乔伊的肩上,打起了瞌睡。由于乔伊的车子骑得歪歪扭扭,他怕被甩出去,便十分自然地伸手楼住了乔伊的腰。
吱!
乔伊突然捏了刹车,蹦下来车,一脸恼怒地看着沈白。沈白脑袋撞得迷迷糊糊,不明所以地用眼神表示疑惑。
“你来载我!”
乔伊对着沈白吼了一声,沈白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她突然这是怎么了,只好懒洋洋地下车,接过车子,把包放在前面的小踏板上。
“那你坐上来,别太相信我的技术,要是把载着你撞到路边的树上可不要怪我。”
乔伊坐上车,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沈白的开小电驴技术确实烂,车子一直歪歪扭扭的,乔伊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在一边打瞌睡,一边骑车。
沈白身上全是旅程的灰尘味,乔伊望着他稍见宽阔的脊背,想起那年他骑着三轮车载发高烧的自己去看病,不自觉地低下头笑了笑,调侃了句。
“你也就只能骑骑三轮车了,毕竟两个轮的对你来说太难了。”
沈白听了,摇头晃脑一番,而后得意地说:“嗯,现在三个轮的对我来说也很困难,以后要学四个轮的了。”
乔伊没接话,只是贪婪地看着沈白的背影,已是七年没见了,大家都改变了很多。
“沈白”
“嗯?”
“没什么。”
乔伊只是喊着沈白,想要确认他现在真的就在自己身边,喊了名字,却又没什么话好说。本该有千言万语,将一直以来承受的一切痛楚说与他听,可是等开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向来不喜言语曾经的痛苦,因为,只有懦弱的人才会不断将自己的不幸展示给别人看,为自己过得糟糕的生活找借口。
沈白又累又饿,实在吃不消了,对着乔伊撒娇。
“回家做些鸡蛋饼给我吃吧,要热乎的,多加些葱,我都快饿死了。”
“你回家先要去看看你外婆,然后料理丧事。刚才在车站外就有鸡蛋饼你不买,还非得要等我做,做起来那么麻烦,还要等好久呢。”
沈白一边听着乔伊唠叨,一边敷衍地点着头,觉得她比以前更婆妈了。
乔伊捏着手指,抬头望了眼沈白,而后慢慢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其实,她刚才还想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好想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章 互诉衷肠
(全本小说网,。)
虽然嘴里抱怨着,乔伊还是给沈白做了很多温软的鸡蛋饼。
因了丧事那边有总管负责,且沈白回来还要奔丧,吃完晚饭就要在杜奶奶的灵柩旁跪一晚,乔伊便先带沈白回了自己家。
她让沈白先去洗澡,而后自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乔尔还在房间戴着耳机跟别人组团打游戏。其实他更喜欢一个人到处逛逛,去挖掘游戏中细枝末节的地方自娱自乐。奈何,这几个粉丝求了好久,实在不得已,他只好登上自己的小号带着这群技术超烂的粉丝玩。
一直打到六点,估摸着乔伊回来做晚饭,乔尔便退了游戏。
他收拾好衣服,准备先去洗个澡再吃晚饭。虽然帮乔伊吹了头发,可她还是没把遥控器给他,打游戏打了一下午,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乔尔抱着衣服,扭开浴室的门,却见里面有光屁股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乔尔吓了一跳,沈白听见声响,回头见了是乔尔,拿毛巾擦着头发,挑着眉对他笑了笑。
乔尔望着沈白光屁股对着他笑的流氓样,骂了句“神经病”就摔上了浴室的门。
他知道乔伊去接沈白,但是没想到她会把沈白带回家!中午帮乔伊吹完头发,乔尔就想着说要跟她一起去车站接沈白。最近车流量太大,出了几场车祸,本地频道还在报道这件事儿,他不放心乔伊一个人出去。
可是,乔伊死活不肯,她说家里只有一辆小电驴,要是乔尔载着她去车站,那沈白怎么回来?
乔尔不爽地把衣服扔在床上,又走出房间,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知道乔伊是在做鸡蛋饼。中午心情不好,没吃多少,这会儿肚子被这香味勾得饿了。
“姐,我饿了。”
乔伊还在拿铲子小心地翻着平底锅里的饼,头也没抬地对乔尔说:“冰箱里有中午的剩饭,放到微波炉里转几分钟。”
乔尔见乔伊没有把鸡蛋饼给他吃的意思,立马赖在旁边不走了。
“我想吃鸡蛋饼!饭还凉的,这鸡蛋饼刚做,我就喜欢吃热乎的!”
“一边儿去!要是你学习有这一半的劲儿就好了。”
乔尔听乔伊又说学习的事儿,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心烦意燥地顶嘴:“这哪儿跟哪儿啊!有事儿说事儿!说吃饭你扯学习干嘛?!”
乔尔的嗓门儿大了,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家姐姐的不满。
乔伊很是意外,她也只是随口吐槽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乔尔火气会这么大。沈白还在家里,不想姐弟俩吵架让客人尴尬,她便亲自夹了一小块鸡蛋饼,再亲自送到了乔尔的嘴边。
“张嘴,吃!”
乔尔知道乔伊这是在变相地让自己给她一个台阶下,便听话地张了嘴。不想,乔伊直接把饼戳进他嘴里,动作粗鲁得恨不得拿筷子把他捅死。
虽然心里很不爽,奈何屈服于美食,乔尔将嘴里的鸡蛋饼咽下肚,才对着乔伊抱怨了句:“姐,你那么用力干嘛?把我戳哑巴了,以后就听不见有人叫你姐了。”
“我正好耳根子清净了!”
也不知什么毛病,许是这几年跟乔尔吵架吵习惯了,无论乔尔说什么,乔伊的回答总是没好气,甚至有时还故意跟他对着干。
乔尔心伤地呆在一边,望着在一旁做着鸡蛋饼的乔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服了你了!自己眼瞎,看不见这里放了两个碟子啊?边上那个是你的,拿去吃!”
感受到乔尔无比哀怨的眼神,乔伊不再逗他,偏过头,示意他把最边上的那碟鸡蛋饼拿去吃。
不料,乔尔刚闹腾完,洗完澡的沈白也出来闹腾了。
“乔伊你好偏心啊!我的那份鸡蛋饼还没做好,乔尔就吃上了!按理说,不应该先顾及我这个客人吗?”
沈白一边“踢踢踏踏”踩着乔尔的拖鞋,一边擦着半湿的头发埋怨。
乔尔闻言,很不友好地对着沈白瞪了一眼,而后示威似的把自己的那份鸡蛋饼往嘴里塞。
“没想到小包子现在也长这么大了,不过变成大包子了,看你那腮帮子鼓的!我又不抢你的那份吃!”
沈白察觉到乔尔满满的敌意,觉得这小混蛋忘恩负义,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对他的好了,便说了几句逞了逞口舌之快。
“你也一样,总是赖在人家蹭饭吃!”
反正沈白自己没皮没脸,他才不在乎乔尔这么说他,反而还很得意,把乔尔气得半死。
“我就死皮赖脸,怎么了?”
乔伊听两个人斗得没完没了,将锅里那个熟了的鸡蛋饼盛到碗里,不耐烦地吼了句:“不吃都给我滚蛋!吵什么吵!吃个饼也能吵!”
乔尔和沈白见乔伊发火,便都噤了声,乖乖拿着各自的鸡蛋饼,狼吞虎咽着。
乔伊将中午的饭菜热了一下,还趁着有多余的面粉炸了几个菜饼,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气氛无比诡异的晚饭。
早早吃完晚饭,沈白便收拾着回外婆家了。因了乔伊是负责丧事的中介,也跟着沈白一道离开了。乔尔独自在家刷着碗,一脸哀怨。
帮着代理的总管见沈白回来了,立马让他穿上孝服,拿着点燃的香,做了些简单的祭拜仪式。
因了沈白还没回家,总管不可擅自做主帮人家摆酒席请客,矮小的屋子,前来吊唁的没几个。再加上杜奶奶平日里性情古怪,人缘不好,愿意帮她折纸的大妈老太也没几个。
过了五点半,其他人都回家吃饭了。只留着沈白一个人跪在灵堂,乔伊在房间里帮杜奶奶折纸钱。
“你站起来休息会儿吧,按理应该晚上再跪的。要跪一整夜,我怕你膝盖吃不消。”
乔伊见没人了,掩了半边的门,对跪在垫子上的沈白说道。她还记得,那次她和乔尔跪在乔帅的遗像前一整夜,第二天都不能站起来了,一整天走路膝盖都伸不直。
沈白也不是那么讲究礼法的人,见没什么外人了,便站了起来,拖了凳子坐下和乔伊一起折纸钱了。
“我外婆为什么穿得衣服鼓鼓的?我刚才跪着的时候,偷偷往灵柩里看了几眼。她应该很瘦的啊,为什么穿得衣服那么鼓,都快顶到灵柩的玻璃盖儿了。”
闻言,乔伊一个用力,把手上正叠着的纸钱弄破了。她只好扔掉这张废纸,重新拿了一张,回想到杜奶奶死前的样子,努力装作平静地说道:“她是趴着休息的时候走的,胳膊和腿没办法板直,所以衣服鼓鼓的。”
上一次通知杜奶奶死讯的时候,乔伊也没敢说杜奶奶是死在屋子里,第二天中午才被发现,而且身上都有异味了。
沈白没说话,只是学着乔伊的样子折纸,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两个人对着灯光折纸,沉默着也不见尴尬。
沈白偷偷看着低眉的乔伊,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乔伊的锁骨。这些年,她瘦了好多,虽然没长过个儿。而且,皮肤和发色都很差,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很好,有些操劳过度了。
当初听乔伊说完所有的事儿,他愤怒又无力,最后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只好沉默着挂了电话。不知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乔伊,这些年很辛苦吧?”
乔伊抬头看了眼沈白,而后又垂首摇了摇,轻描淡写地说:“还好,反正都挺过来了。今年五月刚把外债全还清了,虽然没什么余额,但是总算把钱还清了。”
明明曾那么煎熬,明明曾好几次都差点不能撑过去,可为何说出来,倒是如此轻松?仿佛以前的痛苦全都不算什么了。
商店扩建的第一年,过得特别苦,而且连累乔尔也跟着受苦了。
宋纪回来就带着十三万借给了乔伊,他说算是借钱给乔伊赌一把。若是赌输了,照价还钱;若是赌赢了,乔伊能赚到钱了,再追加一些利息。
十三万,不算很多,只够把屋子拆了简单扩建,根本没办法把方方面面弄得很仔细。磕磕绊绊奋斗了四年,其中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只有她自己知道。
红白喜事的中介算是做了起来,人脉积累了,找她做事的多了。这个生意的收入虽不稳定,但到了办事儿的高峰期还算可观。
原先屋子每一层的房间全部打通了,又开起了超市。
没地方住了,她到小区里找了一户人家。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