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女王赶下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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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他死了关我屁事儿!”乔伊还在生乔帅的气,听了宋纪的安慰,无名火蹭上来,对宋纪冲了一句。
宋纪呼吸一顿,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
“本来我打算请假回家的,但是班长说我们两年内不可以回去,除非是直系亲属病危。所以,乔伊,对不起啊。不过,再过几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回家,就能自由了,宋纪止不住地乐呵。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又不是你。而且,你要回来,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纪的话说得很怪,乔伊根本弄不清楚他到底要说什么,而且断断续续的,话间没什么联系,又说不完整。
乔伊说得很不客气,宋纪听着也很受伤,却只能默默安慰自己乔伊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毕竟,是她的爸爸,家里的顶梁柱去世了。
宋纪还想说些什么,班长就过来催了,他只好跟乔伊说再见,否则就要被班长罚了。
乔伊点点头,右手拇指和中指对掐着,想到部队条件艰苦,训练强度大,又想到了糟蹋身子的乔帅,便对宋纪说了声“注意身体”。
听到这句话,宋纪心情立马变好了,不自觉地咧起嘴角,连连答应后,又匆匆挂了电话,飞奔出去继续洗衣服了。衣服泡沫搓得飞起,洗得可欢快了。
乔伊也搁下电话,百无聊赖地望着门外,仍然想赚钱,都快想疯了。
乔尔在屋里做着作业,额头上全是汗水。停课了两周,落下了一些课程,虽然教学进度不快,但是他的底子不扎实,前面学习的内容都一知半解,自学起来还有些费力。
做得手心冒汗,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抽出夹在书里的纸条,内心五味杂陈。
他去学校上课的第二天就收到了这张纸条,没有署名,但是一眼就知道是谁写的。也真是难为了她,不是一个班的,还偷偷跑过来塞纸条,安慰自己。
收到宋步的安慰信,乔尔并没有那么开心。
其实,在很多时候,言语都是极为苍白的。没有相似的经历,不曾感受过同样的痛苦,说得再多,感情再真挚,也终究无力。而感同身受的人,却往往无法开口。
对于乔帅的死,乔尔也没见得有多伤心。孝子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走个形式而已。对他来说,只是某个偶尔回来几次的人,以后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已。
乔尔甚至都想好了未来,自己努力拿到初中文凭就够了,反正自己的学习成绩没有乔伊好。
虽然不知道乔帅留了多少钱,但是肯定不够供他和乔伊完成学业。他打算混到初中毕业就去镇上的技校上学,踏踏实实学一门手艺,而且每个月还能拿到一千五的补贴。要是学习成绩好,矮子里充高个儿,说不定还能拿到奖学金。出来后掌握一门手艺,到哪里都饿不死。
乔尔不希望乔伊再继续困在这个小乡村,他希望乔伊努力上学,考到大城市的好大学,然后在城市里找工作、安家,永远摆脱这个令她痛苦的地方。
虽然他是弟弟,但是他更是一个男人!
心满意足地遐想了会儿,乔尔提笔继续写作业了。
乔伊在店里坐了一个下午,只有过路的两个陌生人各买了一包烟,还是很便宜的那种。除去成本,今天一整天总共就赚了五块钱。
到了五六点,乔伊就拉了小店的门,回家煮晚饭了。
酒席上留下许多剩菜,冰箱里全塞满了,她煮了饭,拿了几个菜热了一下,把隔壁的杜奶奶一起喊过来吃饭了。
这几天,杜奶奶一直在帮着乔伊家折纸。这么大年纪了,乔伊挺过意不去的,只能每天煮好饭,喊她过来一起吃,以表谢意。杜奶奶也没推脱,就坐着和乔伊、乔尔他们一起吃了。
“你爸真幸运啊!”
杜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乔伊正在给乔尔夹肉圆,闻言,手一抖,夹着肉圆掉在桌子上,继而又滚到了地上。
“我说,你爸真幸运啊!”杜奶奶见乔伊、乔尔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你爸走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在家,都有人给他送终,真幸运啊!”
乔伊缩回筷子舔了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白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他打不打电话给外婆。而且,杜奶奶的兄弟姐妹基本上都先去了,留下的晚辈早就不呆在农村,而是去城市打拼了,一年也见不得能回来几次,更别说回来看一眼杜奶奶。
“我命苦啊!自己造孽!”
杜奶奶不知为什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放下碗筷,开始捶打着自己的头。
乔伊和乔尔都被这一举动给吓着了,不知道杜奶奶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在好好地吃着饭的,这吃到一半,却突然放下碗筷,敲打自己的脑袋。
乔伊看得害怕,推了推愣住的乔尔,让他给村里的医生打个电话,请医生来给杜奶奶看一下。
灯光迷蒙,杜奶奶泪眼婆娑。
“你爸好啊!有福啊!临走前儿女都在身边啊!要是我死了,肯定是孤苦伶仃,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哇!”
杜奶奶哭得伤心,大喘了口气,没咽下去的米粒卡在喉咙里呛住了,咳得眼泪鼻涕直流。乔伊立马站起来,拿了纸巾给她擦脸,一边小声安慰着。
医生到了后,杜奶奶还哭了半个多小时。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突然对死亡感到了恐慌。
是不是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人都是孤独的?
那么,在临死前迟迟不肯闭眼咽气的乔帅,是否也是感受到了孤独,所以才执意要望自己一眼呢?
望着杜奶奶,乔伊有些悲伤地想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五章 爱恨交织
(全本小说网,。)
杜奶奶情绪一直稳定不下来。后来实在没办法,医生给她吃了几片有镇定作用的药片,然后和乔伊一起,将她搀扶着回家歇息了。
付过钱,送走医生,乔伊回来又将凉掉的饭菜又热了一遍,跟乔尔继续吃着。
吃完饭,乔尔抢着要洗碗,乔伊也就随他了,擦了擦嘴上楼了。
乔伊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将与乔尔房间连着的磨砂移门关了。她捏着座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沈白打电话。在她的印象里,沈白对杜奶奶好像也没什么好感,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回来,而且,说不定还会扰乱沈白的心情。
还在纠结着,乔尔突然敲门了。
“姐,家里的电热水器坏了。”
“不是前年刚买的吗?前几天还好好儿的,怎么今天就坏了?”
“哎呀,买个东西又不是用一辈子,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乔伊跟着乔尔去了卫生间,电热水器插头还插着,可是温度指针一直不转。乔伊怕它过会儿烧久了,还没反应,自己把自己热炸了,便赶忙将插头拔了。
“我下楼烧些热水吧,正好明天要洗衣服。”
乔尔跟着乔伊下楼,还抢着捧柴火。乔伊放了满满一锅的水,慢慢烧着,乔尔也坐在一边静静等着。
热气升腾,厨房里的上空渐渐铺满了水蒸气,把灯泡都遮住了。乔尔看了会儿,又觉得无聊,撇了撇嘴巴,耐不住性子了。
“姐,我想吃鸡蛋饼。”
乔伊只想着赶紧烧水,让乔尔洗完澡,早点休息。
“吃什么!刚吃过晚饭你就饿了?家里那么多剩菜,不吃就会坏了,浪费!没工夫给你做鸡蛋饼。”
“哦。”乔尔低低应了声,抖着腿沉默了会儿,又忍不住开口说话。
“姐,明天晚上煮粥喝吧,最近吃剩菜吃得烦了。”
闻言,乔伊狠狠把柴火踩掰成两段,折起来扔进灶膛,没理睬发神经的乔尔。
“嗯,不行,还是吃米饭吧,吃粥我吃不饱”
“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把作业写了,别在这儿烦我!说个不停,说得我头疼。”
见乔尔一个人唧唧歪歪个不停,再想到晚上杜奶奶的情绪失控,乔伊有些心烦意乱,教训了乔尔一顿,口气也不是很好。
见自己被训了,乔尔无所谓地砸吧砸吧了下嘴巴,沉默片刻,又很委屈地对乔伊说:“你一直不说话,我害怕。”
乔伊忙死了,根本没空理突然发神经的乔尔。柴火杂乱,抓在手里硌得难受,她站起来将柴火重新梳理整齐,却在枝桠间见到一个暗红色的、蠕动着的活物。
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等到拨开表面的柴火,才发现是一条暗红色的蛇团在柴火里。
乔伊尖叫着,把柴火扔了,吓得蹦出去了。乔尔被乔伊的尖叫声给吓着了,又见她那么恐惧,直接把乔伊拉到自己怀里。
“妈的!那么大的蛇!”
乔伊吓得脏话都骂了出来,躲在乔尔怀里直哆嗦。刚才拨开柴火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那条蛇的眼睛,棕色的,冰冷地直视着自己。
乔尔拍了拍乔伊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把她推到身后,抽出一根比较结实的柴火棒,作势要打。乔伊见了,又赶紧将乔尔拉住了。
“你干嘛?”
“什么干什么,这么大的蛇,谁知道它有毒没毒,先打死再说。”
“你疯啦?!他是你爸!”
闻言,乔伊抓紧了乔尔的手腕,夺过他手里的柴火棒扔了,将他往后拖了拖。想起老人们说的,家里死去的长辈会化成蛇回家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家蛇,是万万不能打的。
“姐,你才疯了吧!你竟然让我认一条蛇做爸爸!爸还在柜子上呆着呢!”
跟乔尔沟通实在太困难,乔伊急得把他推开,自己拿了扫帚和簸箕,颤颤巍巍地走到柴火堆边。
“喂,你吓到我了,快团到簸箕里来。”
乔尔见乔伊神神叨叨,竟然还在跟蛇说话,还指挥着蛇游到簸箕里!更惊奇的是,在乔伊挥舞着的扫帚的指示下,那条蛇居然还真的慢慢从柴火堆里钻出来,又慢慢游到簸箕里,重新团起身子。
乔伊见它安分地不动了,伸直了胳膊,抓着簸箕柄,赶紧跑出去将蛇倒进河里了。
一直到乔伊回来继续收拾柴火的时候,乔尔的嘴还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去,姐,我去,你你,竟然会耍蛇!它还听你的话!”
乔尔的智商时好时坏,以前还觉得心累,但是这么久也习惯了,乔伊头也不抬地解释道:“那是家蛇,不能打。估计是你爸回来看你了。”
听到乔伊又说“你爸”,乔尔有些忧伤,低声回了句:“他也是你爸,别总‘你爸你爸’的,他是我们两个人的爸!你是我姐,我是你弟!”
“我才没这样的爸!他把你当儿子了,可没把我当女儿!”
乔伊扔了柴火,对乔尔吼了句,情绪异常激动。乔尔被吓得咬住了舌头,见乔伊这个样子,动都不敢动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乔伊会这么恨乔帅,可能是因为乔伊一直在照顾自己,可乔帅并没有照顾她吧。
“姐”沉默了会儿,乔尔才小心翼翼地叫了乔伊一声。
“滚!”
乔伊背着乔尔,看不清神情,只是简单地让乔尔滚。乔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吞进肚子,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乔尔周一去上课,乔伊都没再和乔尔说一句话。
乔伊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把对乔帅的恨转移到乔尔身上了,毕竟,乔帅让自己做出让步,做出牺牲,就是为了乔尔。
她想了很久,没办法将那么复杂的感情理清楚。
乔伊是爱着乔尔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想到自己和乔尔都曾在苏云的身体里呆过,也都是苏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因此,只要面对乔尔,只要他在身边,乔伊就觉得自己和苏云还是紧密联系着,还能感受着苏云对她的爱意的。
可是,又是否是自己错误的性别,才导致了乔尔的出生,以及,苏云的死亡?
虽然乔帅并没有那么直接地表现出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她知道,哪怕乔帅丝毫不在意她和乔尔,自己和乔尔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是不一样的。
想得烦躁,又气愤不已,乔伊抓着正在擦洗的空酒瓶子,想往地上摔,却又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
因了乔尔家出了病故,蒋雨带头,在南校组织了一场募捐活动。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乔帅家只剩下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南北村,成了众人闲谈、怜悯的对象。由于身世可怜,再加上是学校老师带头捐款的,最后募集到的钱,也有小几千了。
周五中午自习的时候,蒋雨把乔尔喊出去了,将用纸包好的钱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