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女王赶下台-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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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听得一头雾水，期中的时候，冯若水就跟她说了文理科的事儿，她也没太在意。怎想，这么拖着，一下子就到了最终做决定的时刻，她还没有想好呢。
文科理科，就意义来说，于她而言，并无多大本质区别，反正都是为了应付考试和分数。然而，看冯若水严肃的表情，乔伊也不禁严肃起来。
就算今天早放学，且是刚考完了试的，很多学生也没急着回家或是出去玩儿。办公室、走廊里，到处围着咨询文理科，让老师帮忙的学生。
乔伊挤过人群，直接背着书包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乔帅仍未回来，乔尔也不知道到哪儿耍去了，想找个人说一下，都没得说。乔伊拿出表格，上下扫了两眼，回忆起自己几次各科的分数，又惦记着冯若水曾说的文理科数学竞赛的事儿。犹豫了很久，她才爬到床上，将枕头下的信封拿了出来。
沈白寄过来的信，除了聊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还写了他的联系方式。
乔伊把信摊在书桌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拿起电话摁下一串数字。她的手，抖到虚弱无力，好几次都把中间的某个数字按跳过去了。哆哆嗦嗦，终于打通了。心跳声如雷鸣，都听不清那头是否有“嘟嘟嘟”的声音。
“喂，你好。”
熟悉的声音，仿佛此刻沈白就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诉说。乔伊捏紧了话筒，思绪如乱草，不知如何开口是好，就这么心急如焚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所幸，话筒那头的沈白反应过来，没当作骚扰电话挂断，而是又问了句。
“乔伊？”
“嗯。”
乔伊应了声，又立刻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堵在嗓子眼儿一样，也不知道沈白听没听得见。胡思乱想着，沈白把气氛谈开了。
“欸，我这信可是寄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难道它是在半路被打劫了？被劫财了呢？还是被劫色了呢？要真是……”
仍旧满嘴火车炮，没个正经。乔伊听着熟悉的口吻，也慢慢放松下来，跟沈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啰里啰唆说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往主题靠一步。就在乔伊想着就这么闲聊几句，不拿文理科的事儿烦沈白的时候，他又先开口了。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有话就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语道破，乔伊难为情地抓了下头发，将文理科分班的事情说与沈白听了。那头沉默了好久，等到她都以为是断线了，沈白才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
“你是从什么角度考虑文理科的？想清楚了，你自然就知道选择了。”
乍一听，乔伊实在没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但又不想再没完没了地追问下去，便应了声，表示自己晓得了。继续闲聊了几句，沈白那边有人在喊他，俩人便匆忙切断了通话。
乔伊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好一会儿才放下听筒。
沈白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章 月色真美
（全本小说网，。）
“不是跟你约了七点半的吗？现在都快八点了！”女生抱着双臂，不满地对着跑得一身汗的男生抱怨。
“来了来了，刚才接了个电话。”男生挥着手叫喊着。
“乔伊的？”女生闻言，不假思索就将乔伊的名字念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笑得一脸。”
“唐佳倪，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啊！”
冷不丁被说了，虽然知道唐佳倪是开玩笑的，但沈白总觉得这种玩笑万万开不得。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过会儿该赶不上了。他们都在等着呢！”唐佳倪摆摆手，不想跟沈白这个二愣子较劲儿。虽然他有的时候正经起来很吓人，但依旧掩饰不了他二愣子的傻样。
沈白望着走在前面，穿着简陋宽松衣裳的唐佳倪，竟然有些感慨。那时，他可是讨厌死了唐佳倪，觉得她总是没事儿找事儿。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就算了，还非跟别人也过不去。最后赶着时间，赌了一把，没想到赌赢了，还真的当场抓到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唐佳倪会任性地直接退学，带着少于一百块的费用踏上远方的路。当时，在火车上撞到她吃着辣条流着泪的画面，简直无比震撼。他一直以为唐佳倪是那种打死都不会流泪的女生，结果却为了几袋辣条哭了！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好吃到哭泣？
后来，沈白也多次问过唐佳倪，为什么会在火车上，吃着辣条流着眼泪。唐佳倪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盯到沈白心里发毛，就是不回答。沈白这二缺心里痒痒，犯贱得狠，唐佳倪越不回答，他就越追着问。到最后，唐佳倪实在受不了了，将他狠狠骂了一顿才作罢。
为什么？唐佳倪说，因为隐私，因为面子，因为愚蠢。
“你走慢点儿！我走不动了！”
只不过稍稍分了会儿神，唐佳倪就甩他好远了。不得已，沈白扯着嗓子吼了句。这几年，除了个子见长，唐佳倪的身体素质也见长了。
“快迟到了！你还想让他们等你多久？就是因为你这么不负责，他们才不喜欢你，总是追着打你的！”
“才不是！那是我们闹着玩儿的！男生感情好，就喜欢追着打打闹闹，跟你们这些女孩子可不一样！”
沈白气鼓鼓地回了句，三步并两步，直接小宇宙爆发了。埋着头，错开唐佳倪一口气跑到目的地。唐佳倪看着他小孩子的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沈白擦了擦汗，环顾周围，才发觉其他人还没来。
“不是说约好了的吗？怎么还没来？难道你又骗我？”
唐佳倪望着沈白的傻样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晚间有些凉快，她顺了顺头发和衣服，在一旁的石头上兀自坐下了。
“不是吧，你真的开玩笑的？！你不是说了，他们今天放假，要我们带他们上来看流星的吗？”
“你傻了吧，我是说了，可那些小孩子没说啊。你以为，真的要看流星，他们会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乖乖等你带他们？早就闹腾翻了好吗！再说，流星雨也不是今天有得看啊。你自己脑子不灵光，还要怪我骗你咯？”
沈白望着唐佳倪狡辩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要知道是骗他的，他就不这么着急挂乔伊电话了！转念再想，爬都爬上来了，好歹也休息会儿，便也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
唐佳倪胳膊撑着脑袋，望了眼擦着汗，喘气的沈白，心情微妙。
当时，她想去的地方和沈白去的地方并不一样。中途下车，沈白还帮她理了理行李。结果，等到都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往回跑，又跑进了车厢，走到沈白身边。沈白望着气喘吁吁的唐佳倪，很是意外。车厢的人多了起来，找座位困难，而沈白旁边的座位又有人，他只好起身将座位让给唐佳倪，自己站了一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后来，唐佳倪曾多次这么问沈白，可他只是笑着摇摇头。而唐佳倪从他的眼睛，已经明白他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晚风吹得很舒服，沈白伸了个懒腰，显得有些百无聊赖。这边的课程特别松，而且内容于他而言很简单，学习就跟学着玩儿一样。暑假刚放了一天，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小城市旁边就是山堆，现代原始，拼凑在一起却不显得突兀。刚开始还不太适应，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沈白爸妈在市里工作，他也在市里上学。唐佳倪则因了关系，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学里当老师，工资微薄，但好在管吃住。且这边的人都很热情，生存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她今天把沈白骗出来，就是用那些孩子做的借口。
沈白曾在学校组织过一次活动，就是到这个学校来的，唐佳倪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后来，来的次数多了，熟识了，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很逗的大哥哥。
四下寂静，只有虫鸣和瑟瑟的风声。今夜没有月色，星星却是很多。伸出手，仿佛能掬一把，还要担心会不会流泻下来。两个人各怀心事，静静地坐着，抬头望天。
沈白是招蚊体质，手里不停地“啪啪啪”着，但并不扰了他的兴致。难得的悠闲，他慢慢想着一些事情，想要思考得深远而透彻。
“你就没打算回去看看吗？”
不知坐了多久，唐佳倪突然问沈白。
沈白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知道唐佳倪的言外之意，但是他不想再回去，至少不是现在回去。现在的他，回去能做什么呢？乔伊，应该过得很好吧。虽然会有些小烦恼，但是人生必须得往前走啊。如若一味地死死守住过去，那该是多么愚蠢！
这样的道理，他相信乔伊会懂。
话题一被引出来，沈白便不禁想到刚刚电话里，乔伊说的文理科的事儿。当局者迷，盘观者清。从乔伊啰里啰嗦，逻辑混乱的言辞中，他已经知道，比起文理科分班的意义，乔伊更在意的是冯若水这个人。
那个老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呢？你就不想回去吗？我觉得这里可以是你短暂逗留疗伤，或是想明白一些事情的地方，但不是可以长久待下去的地方。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心甘情愿被束缚在这里。”
面对提问，唐佳倪没有吭声。沈白总是有办法看透别人的心思，确实是她自己在动摇，拿不定主意而已。这里再好，夜深人静，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的时候，难免会寂寞。而且，这边设施落后，比家乡还要差，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打过电话回家，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和那女人会怎么样。
会不会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她？
以及，这边伙食极其不好，饭菜粗糙，且都没什么味道。无聊的时候，她实在想念曾经学校小店里，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我听那些小孩子说，你还教他们画画？”
好久不见唐佳倪开口，沈白只以为她是难过了。他知晓唐佳倪这几年的辛酸，怕她想多了，陷进去出不来，连忙扯开话题。
“嗯，我拿手的可不仅仅是写字，画画也很擅长，虽然只是自己画着玩一玩儿。”
“你可以试着画画这里的风景。我觉得，以你的眼光，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要是画得好，说不定还可以帮你拿到市里，看能不能印刷成绘本。”
唐佳倪刚想开口，眼前突然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她眯着眼，一下子尖叫起来，兴奋到不能自已。
“快看！真的有流星雨！我以为只是瞎说的！快看呐！沈白，你快看呐！”
沈白并没有看流星雨，而是偏头望着突然兴奋到失控的唐佳倪，看着她双手合十，兴奋到流泪。被照亮的脸庞，流下的泪珠折射着细碎的星光，仿佛整片星河全部放进了她的眼睛里。
这时的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又为何会突然如此兴奋呢？是有谁听见了她的心声吗？是这穿梭在枝桠间的晚风吗？还是这在天上沉默不语的星子？
沈白见唐佳倪双手交叉，一脸虔诚地许愿，想着她果然还是个女孩子，便偏过头，也去看那短暂的流星。这边天很低，仿佛伸手就可触摸，星子掉下来的视觉冲击是如此真切。
寥寥几个，只不过刹那的功夫。刚才发生的一切，似是一场梦境。
唐佳倪好久才从情绪中走出来。她慢慢坐下，抹着泪，沈白不知道她是在难受，还是在高兴。
“喏。”
沈白从兜里掏出两包东西给唐佳倪，唐佳倪结果，意外发现竟是两包辣条！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许愿许的是这个？”
“得了吧，你每年不都嚷嚷着想吃辣条，我没理你罢了。”
唐佳倪迫不及待地拆开袋子，一根一根往嘴里塞，吃得幸福感满满，却眼泪直流。
“我说，你到底哭个什么劲儿啊？完全不像你的风格！快把眼泪擦擦吧，唉，鼻涕都快留下来了！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吓人的好不好！”
沈白不说还好，一说唐佳倪哭得更伤心了。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抑或，想起了谁。也许，仅仅是因为，真的只是好吃到哭泣而已。
他抬头看了眼漫天的星子，伸出手，勾勒出乔伊露出小小耳朵，带着几根杂乱发丝的侧脸。忽然想起曾看到书上的一句话，不禁自言自语出来。
“今夜，月色很美。”
唐佳倪坐在他旁边，听着他没头没脑的一句，看了看根本没有月亮的星空，只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