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弃少-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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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充满杀戮与掠夺的原始海洋,每时每刻都上演着追捕与逃亡。
看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和海生物,终于确信,这里是古生代。
时光在此处停歇,封闭的环境造就了永恒,即便是几亿年前的古生物,也早已不再进化。
海面有淡淡水气氤氲,能见范围大概不超过两公里,他们便在这半径为两公里的圆形区域内,看着一幕幕生存之争反复上演,好像一场场史前影片,却又如此真实。
越往前,氤氲的水气越是淡薄。那遥远的地方,就像迷雾中的一幅水墨画。
传说中的香巴拉,逐渐褪去朦胧的轻纱,将它那唯美的一面,真实地展现在这群久经磨难的人眼前。
浪头推动下,远方的香巴拉如同少女的初夜,逐一褪却薄如蝉翼的轻纱,半带羞涩地将最迷人的胴体裸露,怦然心动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最初浮现在迷雾中的,是青灰色的树影,不,应该说是森林的影子。那片墨绿森林,远远望去,凭空虚立,苍苍郁郁地连绵成起伏的草甸,就像铺在半空中的魔毯,向远处展开,最后同雾化开,隐于天际。
从远处观,只看到前端,便是这般如空中楼阁的景象。叠翠垒碧,云笼其间,逶迤缓行,好似云中有仙人驾驭,留恋美景不胜收,一步回头,步步回头。
浪卷飞舟,及至更近了,便能看见树影中另有奇景,水影迢迢,却是那飞瀑流云,但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魄,却是诗仙李白所未能亲见。
一刹那冲破层层迷雾,光明乍现,再无氤氲的水气阻隔。
水在山中,山映在海里,碧海银沙,水天相接,云在海里游,鱼在天上飞,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山,哪里是水?
脚踏古生代,身在水云间。
那一刻令人窒息的心醉啊!已不需用双眼去观察。
呼吸清新的海风,聆听和弦的涛声,整个身心舒展开来,每一寸肌肤都被情人的手轻轻触碰,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吮着空气,要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那是香巴拉的召唤!承载了太久的眷念,只渴望为这船插上一双翅膀,迎着风,飞向那神圣的彼岸,如乳燕投林般,回归心中的天堂。
所有的人都无法克制心潮的澎湃,不管起先带着何种目的,当亲眼看到香巴拉时,便放弃了一切世俗的念头,只渴望离它近些,近些,更近一些……
这次的潮汐之浪,一直把小船送至距离海岸不足十里的地方才平息。顺着海涛继续向前,看到那一抹新绿的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需要发号施令,纷纷抄起船桨,船内响起了敲破水花的声音。
接近海岸的水域,与大海深处全然不同,清澈的海水足以倒映出天上白云的每一根云丝,也可以看见海面下的沙以及另一个绚烂的世界。
七彩的珊瑚筑起城堡一般的珊瑚礁,五色的水母和各种闪着粼粼波光的鱼在城堡中畅游,还有些不曾见过的生物露出狰狞的面孔,虎视眈眈地盯着城堡的原住民和寻求庇护的逃生者。
沙盘下是三叶虫的栖息地,那种长着外骨骼的硬壳动物一定不怎么好吃,它们在水中到处窜游,却丝毫不担心自身安危。
只是有时,沙地会突然腾起一股烟雾,一些伪装得很好的庞然大物猛然自沙底现身,拥有强劲的巨螯。在那钳子面前,三叶虫的外壳根本不堪一击。
“哈哈!我们到了!!”卓雷、木格、虎子等人大笑,在船头蹦跳。他们活着,他们到了,他们要向天空呼唤,让整个香巴拉听到幸福的呼声。
“哥——”
其实不用木格叫唤,卓雷已然看到从远处的潮汐中,隐现着杨~洋大海内的一叶叶孤舟。
那是与他们龙骨舟相似而又看似不同的船只。
一、二、三……足足有五条之多,每条船上站得的人不多,只有二到三个,如果按照路途的划行而言,应该是一路以来遭到了惨烈的死亡。
此时,乌拉大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视线之下,每叶孤舟船头站立的和尚对他而言都是一把利剑,剑剑扎在他的心窝。
至此,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住持师兄让他来香巴拉恐怕并未安什么好心。
如果在路途中死了,一了百了。
若是活着,同样会变成死人。
是什么时候成为了师兄的眼中钉、肉中刺?
恐怕是他表现出了那惊才绝艳的密修之时起,一直等到了今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和尚,真正能做到清静寡欲的又有几人?
又是一个小浪潮翻滚,将众人的小舟推向边缘。
“哥,那是我们的盟友吗”?虎子轻轻的问。
卓雷皱了皱眉,答:“奔驰车、宝马车都是德国制造,但将奔驰车标插在宝马车上,怎么看怎么让人别扭”。
虎子一愣,挠了挠头,道:“哥,你能不能说的直白点”?
“来的是同一个组织,但未必是盟友”。一旁的木格看得透彻,当他发现卓雷与乌拉大师的脸色,略一推想便也明白了。
虎子脸上茫然,或许他还没意识到江湖险恶,依然疑惑的问:“既然是同一个组织,为何……不懂”。
卓雷凝视着他,摇了摇头,心中念叨,真是一个傻孩子,可也真是这份纯真,让他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混账,竟然连这样的兄弟曾经都萌发过杀意,“你不需要懂,只要知道除了我们几个,你谁都不要相信,现在赶紧上岸,逃——能跑多远跑多远”。
“跑不掉的,”乌拉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叹道:“他们出自小昭寺,最前方与那蒙面女子一起的便是我那寺中住持乌延师兄”。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未死在穷凶极恶的大自然面前,却要惨遭自己人的迫害?
唯一希望的是他想多了。
他正念叨着,那边小舟若干小昭寺高僧来了个天梯纵,在空中犹如平地一般向着陆地踏来,挡在了他们前方。
一个老和尚转身,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说:“乌拉师弟久违了”。
乌拉还了一礼:“乌延师兄”。
“师弟,咱们就不叙旧了,小昭寺人才凋零,我辈甚感惭愧,想要恢复我曾经大苯教的风采,请师弟交出古格金书”。乌延老和尚说的轻巧,但从他双眼不时泛出的精光来看,是志在必得。
乌拉大师皱了皱眉,淡然说道:“师兄说笑了”。
“师弟乃是出家人,当不打诳语才是”。老和尚风轻云淡。
乌拉大师隐晦皱了皱眉,望向一旁无垠大海,缕缕波涛暗暗搅动,缓缓之声响起:“佛家所言,万物既为空,是空又哪来万物之说”?
“空的是心,物非空”,老和尚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而道:“师弟,为兄知你一生佛法高深,不想与你辩之,古格金书,志在必得”。
“那可真是辛苦师兄了,如果不是还未到香巴拉的天空,只怕你早就按耐不住了吧”!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何必继续装下去。
“然也,古格金书唯乌延可得,当年苯教的威望也只乌延可以创造”。说道这时,老和尚眼中所散发的光芒,简直可以与一线天空下的香巴拉阳光相媲美。
“你让和尚来,只是为了灭口,为什么”?他懂,也不懂。(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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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不去看他,回答亦简洁明了,“不论是朝代更替,佛教变更,死人在所难免,要怪便怪你惊才绝艳,令我心悸”。
“乌延和尚,杀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杀了便杀了”。漆黑的面巾下,说出的话让人心惊。
想不到清丽声音之下,有的竟是蛇蝎心肠。
卓雷瞬间一惊,他从未见过此人,却听过她的声音。
“重燃大陆之党卫军华夏区左右前锋司右锋司长——蛇蝎青狐,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在华夏,以左为尊,可以说除了左锋司长与掌控全局的教授外,以她为尊,可见她的分量是如何之高。
“有任何威胁我们地位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面巾下的容颜看不到神情,但能听出她的声音很冷,比之冬天的冰雪亦毫不逊色。
天命玄鸟佩,分量太重,她不可能白白便宜了卓雷,如果交给组织,那她们的地位终将不保。
倘若身怀异心,必将受其牵连。
她挥了挥手,不想多言。
除僧侣外,其余人等拿出军刀,准备血洗。
幸好,他们身上并没有枪支,不过即使有,整天在暗河潮汐下,想必也该无用才是。
毕竟火药与水,水火难容。
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在乌拉大师背后的玉善,竟然将薄如轻纱的软剑速入他的后背,重重一抽,鲜血淋漓。随即运动身法,从他肩头踏过,落向另一方阵营。
去的太快,众人回过了神,本就受伤的乌拉,此时捧着小腹,惊讶、痛苦、疑惑、悲伤,各种各样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一剑两洞,从后背只刺向前胸,顿时一股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将周围笼罩。
“没想到吧!我用密修之术收了她的一魂一魄,将她送你收留,只为今日一剑”。老和尚慈眉善目,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乌拉大师一怔,深沉一叹:“你好狠的心,从你开始将她打成重伤,让我可怜,原来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我真是没想到在人前那副慈悲心肠的小昭寺住持,人后却是如此歹毒”。
“成王败寇,说再多也是无意,收了她的生魂与忆魄,她就如同一个木偶,我想让她杀谁便杀谁,即使是自杀,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右锋司长希望用她杀个人,不然我倒是可以让你亲眼见见她自杀的模样”。
“让她们父女残杀吗?果然是好计,可你知不知道,勾人魂魄的恶毒之术,万人中能成功一人已是奢侈,我很想知道,你修炼此术,究竟残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成雄者杀万,成为雄雄者,杀百万,想要恢复往昔苯教的繁荣,杀再多又如何?不过,我手上并没有沾染如此之多的血腥,玉善,不,邢十三女儿能够成功,有运气成分”。
乌拉不言。
其余几人震惊。
“老头,你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就赶紧救人”。卓雷一个激灵清醒,心下焦急,乌拉受伤,玉善叛变,如今活下去的几率几乎没有。
可在面对死亡之时,所谓的挣扎在所难免。
“嗯?好高明的医术”。前方女人除了两只眼睛,大半部分的脸都遮盖在面纱之下,不过从她一顿的脚步中,亦能看出她的惊讶。
“他就是你请的神医,难怪你们能到达香巴拉”。她望着卓雷,有着几分欣赏,同时也有忌惮。
她们一行原有五十人之多,可到了这里,只有寥寥十余人,其中半数之上还是藏族密修。
当然不乏与她果断的杀伐有关,即使是自己人她断不会讲究情面,可死的人之中不乏高手、改造神。
地图、高手,还有前方带路之人,她们死伤依旧如此之重,足见香巴拉并不是想来就来。
而且,他们活着还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老头,本司长很欣赏你的能耐,现在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她的话语一改,决定留下这个医者。
后路漫漫,谁知道回去的路上是否需要他的帮助。
留下的人不多了,如果受伤意味着死亡,已然杀不起。
完成包扎的老头一愣,转过了头,又望向身旁众人,满怀沧桑的说:“老朽的命是他们捡的,想来到这人人梦寐以求的香巴拉真不容易,你们又何必喊打喊杀,相互帮助共同完成目标岂非更好”?
“我只数三声,三声一过,我便当你弃权”。面纱女人贵为毒蝎,显然没有老头想象的那般仁慈。
“三”!
“二”!
每一秒的跳动,没有快,没有慢,平缓中带着冷冽的杀意。
如果不是她带着几个医者,平时自诩医术高明,却只是几个庸医,他何须如此卖过人情。
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她没有动必杀的念头。
“一”!
“怎样,想好了没有”?
老者左右为难,一咬牙,对着卓雷等人作了一稽,歉意道:“老朽平生心愿,是如祖师爷孙思邈一样,以医入道,现在我不能死,不然愧对孙氏列祖列宗,对不起”。
“初九,我们走”。
“我要砍了你”。虎子藏刀在握,双眼中泛着泪光。
一个玉善以令他不能接受,此时犹如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