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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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时家的一桩悬案。
爷爷看见我,便直言责怪道:“你怎么将以寒送到了你爱尔兰的姑姑家?”
我笑问:“那我送到哪儿?”
“我这个糟老头每天闲的发霉,你应该将以寒放在我身边,你也能时时探望。”
我轻声解释说:“爱尔兰是个美丽的地方,而且姑姑家有两个十多岁的侄儿,给以寒的生长提供了温馨的环境,再说等以寒学说话的时候能跟着姑姑学习中文又能跟着姑父学习英文,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跟着我总是不妥的。”
我一个人没有能力全心全意的照顾她,爷爷年龄又大,而且我又不想段北庭知晓,多方思索之下以寒跟着姑姑是最好的选择。
爷爷惊讶的问:“等以寒以后学说话的时候你都不打算带回国自己亲自教养?”
我摇摇头:“爱尔兰是适合她成长的国家,以后我会每个月飞往爱尔兰看她。”
我想了想又说:“等到……她大一点的时候或者我有时间照顾她的时候再接她回国。”
爷爷满脸郁闷,我顿了顿笑着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爷爷我下午要飞爱尔兰,可能新年就不回时家了……爷爷别做出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你的怀里还有小孙子一诺啊。”
爷爷直接道:“我想将一诺的姓改成时。”
“我告诉爷爷一件事吧。”
爷爷好奇问:“什么事?”
“萧九月是在大哥背叛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也是在自己性命垂危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一诺的母亲她没有多少可活的日子了。”
我伸手抹了抹眼泪说:“她拼命的生下一诺,爷爷就不要动萧家这个姓了,无论一诺姓什么他都是你的小孙子,再说以寒姓时啊。”
爷爷震惊问:“运儿,你说九月怎么了?”
我难过道:“一年前九月得了绝症,在生下孩子以前病情还算轻,但因为留着孩子耽搁了治疗现在已经是晚期没有挽回的地步了。”
爷爷悲痛道:“你怎么不早告诉爷爷?那个丫头我一直都喜欢可比她姐姐强多了!”
但成为时琛妻子的依旧是萧柔。
“爷爷,这事你一定要瞒着大哥。”我说。
爷爷是理智的人,他知道告诉时琛没有意义,他轻声问:“难道她去世了才能告诉他?”
我惊愕:“爷爷为什么突然放低声音?”
爷爷说:“你大哥在……”
“运儿,我们聊一聊。”楼上传来声音,我猛的偏头看见握紧拳头一脸懵逼的时琛。
我心里颤抖、恐惧、担忧、紧张,而所有的情绪都抵不过时琛一个悲痛的眼神。
我心犹如坠入深渊难逃绝境!
我忐忑的上楼跟随在时琛身后进入他的书房,他偏头望向窗外,声音凉凉的道:“将你刚刚跟爷爷说的话再给我讲一遍。”
我紧张:“大哥……”
时琛打断我,冷冷道:“再讲一遍!”
我忽而镇定,道:“你听见了。”
“运儿,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按照他的要求我从头到尾的给他讲了萧九月所有的事,反正也藏不住了所以我也是破罐破摔,告诉他一切让他有愧疚之心也算好的。
但见他悲痛,我心里又难受。
毕竟眼前这个是疼我宠我的哥哥时琛。
时琛默默地流着泪问:“所以她才将萧家的股份转给你?所以她才一直拒绝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琛红着眼质问我道:“枉我一直宠你疼你,你竟事事瞒着我!”
我上前抱住时琛的腰,哭着道:“九月让我一定不要告诉你,我心里很煎熬,几次想告诉你但又怕自己多事,对不起大哥。”
时琛忽而颓废问:“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她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问我!”
时琛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低声吼道:“时运你告诉大哥,九月现在究竟在哪儿?”
我流着眼泪道:“奥地利,她在奥地利!”
时琛追问:“奥地利哪儿?”
“我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她也没有说过会一直待在奥地利。”
时琛问:“怎么联系的上她?”
我拿出手机:“有号码。”
时琛立即拨打,对方关机。
萧九月曾是检察官,她定会有所准备,所以我才将号码给了时琛。
见他失望我于心不忍的说:“她现在很好。”
而且她身边有人陪伴。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孤单!
时琛拉着我去时家公司,他立即拟了一份文件让我签,我摇摇头拒绝说:“你别这样!”
“运儿,我不想要公司了,我只想去陪着她……你帮帮我成全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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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盛朗
我抿唇低声说:“她身边有其他的男人。”
时琛疯癫的摇头:“我不在意,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只想陪着她带她去看病。”
“按照她的说法她现在就是在治病。”我犹豫了很久,说:“她待在一个能令她快乐的男人身边,而那个男人有治愈她心情的能力。”
时琛咬牙问:“谁?”
“我认识的,但……真的不能告诉你。”
告诉他按照他的手段他一定会找到的!
时琛笑道:“报应!我曾经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有了报应!是我时琛活该,是我自作自受!”
时琛忽的起身下楼,我追在他身后,他打开车门我拉住他的手臂问:“你要去哪儿?”
他猛的甩手令我跌坐在地上!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时琛听闻立即回身将我搂在怀里,当着人来人往的面将我搂在怀里不顾形象的痛哭出声,他压抑的嗓音说:“运儿,你救救我。”
我抬头撞进一双嘲讽我的眸子里,伸手拍了拍时琛的背,安抚道:“别难过。”
时琛悲哀道:“运儿,我心里很难受。”
我劝说:“会好的,时琛。”
他松开我,我取出纸巾递给他,他漠视掉上车说:“运儿,等我自己待一会别跟着我。”
刚时琛拟的是公司股份转让书,可是我知道他是一时冲动,他只是太悲伤了。
等他离开以后,我看向嘲讽我的男人问道:“不是上班的时间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着给你送一份礼物,没想到却看见年轻有为的时总抱着你哭的真是一个悲痛欲绝,这倘若让记者知道岂不是要炸开锅?”
段北庭冷哼一声,“我一直觉得你和时琛有问题,你却一直解释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酸楚道:“我们的确是好朋友。”
段北庭玩笑道:“好朋友的界限又太暧昧了,除非你们是兄妹,但时琛可能是你哥哥吗?”
他只是无意的开玩笑,我镇定无谓道:“倘若他是我哥哥我就不用这么奋斗了,在时家做我的千金小姐,谁又敢欺负我呢?!”
“倒也是。”他赞同。
段北庭甩给我一个盒子说:“新年礼物。”
他顿了顿说:“以后离时琛远点。”
我好笑问:“你是用什么身份要求我的?”
段北庭清浅一笑:“你可以试试。”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我望着手里的盒子有些茫然,我该不该打开呢?!
我犹豫了一会打开感到惊喜,里面是很厚的一叠照片,是清辞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站在公司门口一一的看下去,最多的便是清辞的婴儿照以及与段北庭的合照,英俊的男人抱着婴儿那副柔软的模样令人很心动。
倘若他这样温柔的抱着以寒……我不敢再想下去匆匆的将照片装进盒子里。
易捷送我去机场的路上我收到段北庭的消息,我很好奇他从哪里知道我的号码。
他说:“我有儿子的视频,要吗?”
视频?从小长大的?!
我回复:“嗯。”
段北庭回复:“将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段北庭指的是微。信,我虽然知道他在诱惑我,但我还是听他的话添加他的微。信。
刚加上段北庭就淡定点的发了一个儿子的视频,是他三岁生日时拍的,从小就长的很帅气的段郁年口里喊着妈妈,一旁的段北庭耐心道:“妈妈在中国,我们回去就能见着了。”
段郁年问:“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长大能够保护她的时候。”
段北庭这话很能敷衍孩子,但段郁年当真就信了,不光信了还喜悦的亲了亲段北庭。
我红着眼退出视频,看见段北庭发来消息,他说:“听话,会给你很多儿子的福利。”
我发誓,我以后会用以寒报复他!
坐上飞机望着窗外云海时我心里很悲,段北庭带着儿子,我带着女儿各过各的新年。
两个孩子始终不能团聚。
我是从英国转机到瑞士,再从瑞士到爱尔兰,这一番折腾只是防止段北庭查到我的行踪,到爱尔兰已经是晚上,姑姑一家子人来接我,我从她手里接过以寒抱在怀里。
姑姑笑道:“前两天劝你在这边过了新年再回北京,你火急火燎的赶回去没有两天就又坐飞机回爱尔兰,你也不嫌得折腾,”
“我回北京是有些急事要处理,不然我也不想来回折腾。”我对两个混血的侄儿子笑了笑:“姑姑给你们两个小家伙带的有礼物。”
爱尔兰姑姑跟前的两个侄儿是姑姑的外孙儿,姑姑的女儿和女婿是爱尔兰高官,从政后一直忙碌没有时间养两个孩子。
我现在也压根没想到我怀里的以寒从知事后对政治很感兴趣,在爱尔兰跟着两个从政的亲戚学习,后来直接跑到美国读国际政治。
我抱着以寒回姑姑家,走出机场看见眼前白茫茫的大雪有些微怔,姑姑笑着说:“爱尔兰今年的雪比以往都多,挺漂亮的。”
是啊,很像我曾经住的那座城市。
回到市区别墅我将从国内带的礼物分给两个小侄儿,又给姑姑姑父分摊礼物。
晚上以寒睡下后我望着窗外家家户户璀璨的灯光有些茫然,索性打开门去街市。
街道堆积着白茫茫的雪色,我裹成一团球走在路上,路过一个面包店时看见一个十几岁的黑发少年视线定定的望着橱窗里面。
他穿的很单薄但显得很有气质,我好奇的停下脚步站在他身旁问:“你饿了?”
他猛的偏头目光冷冷的望着我,眼眸深处是极度的防备和冷酷,他斜我一眼随即转身离开,离开的背影很孤傲也很傲娇。
像极了陈深又像极了段北庭。
我很诧异,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居然有这么令人感到惊愕的眸光?而且他的脸很帅气,轮廓分明,像一把随时出鞘的锋刃。
像对所有的人设了心防。
他消失在夜色里,我摇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随即进面包店买了一袋面包又买了几瓶牛奶,想着用这些当明天早上的早餐。
我沿着璀璨的灯光走了很远,期间接到段北庭的电话,他问:“到英国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我望了眼爱尔兰的夜空,天空飘着白雪,我说:“到了,在酒店。”
他说:“嗯,早点休息。”
眼看他要挂断电话,我出声喊着:“段北庭……”然后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呢?!
他性感的“嗯”了一声问:“怎么?”
“昨天不是安全期,我吃了避孕药。”我说。
他那边沉默了,半晌挂断了电话。
我伸手捂住肚子随即找到一家药店买了避孕药,就着矿泉水一口气喝下。
没有任何的犹豫。
此生绝不能再有其他的牵扯。
我往回走的时候又看见那个小男孩,他蹲坐在面包店门口冻得瑟瑟发抖,我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修长的手指被冻的裂开。
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在大冬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以及露出脚踝。
我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面包店的老板出门赶着他恶声道:“你天天都蹲在我店前客人还以为我虐待孩子!我真后悔给你施舍了两块面包,导致你跟个狗似的以为我很善良所以天天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赶快离开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用的地道的英语,可是我却完全听懂了,他怎么能将孩子比喻成狗呢?!
那个小少年目光冷酷的看向他,抿了抿唇似想说些什么但终究选择落寂的离开。
等他离开以后我跑到面包店用英语问:“那个小男孩是谁?他难道没有家吗?”
老板见我撞见有些尴尬,用英语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