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那时依默,予拾璎-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我也听说了;”陆沾豪望着父亲,心里很是疑惑;“现在,我方和日军的战争,正是关键时候;为什么要裁军呢?要裁掉多少人?”
“沾儿,我们的军队,号称三百多万之众。实际上,我们还有那个数吗?大多数的军师团,也都名不符实;而军饷啊,还按原来士兵的人数发下去,都进了个别的军官的荷包。每年,无缘无故落入私人腰包,这个数目有多庞大呢?正是艰苦卓绝的时期,这些资金,应该用来配置武器、枪炮、弹药;……军部怎么能做冤大头呢?”陆定国看看儿子,又说道:“名义上是裁军,而实际上是清点人数;不够的军团,那是要合并的。省下来的军饷,配置先进的武器,增强我们军队的战斗力。”
“爸,还真别说;”沾豪点头道:“我接触过好几个团,甚至独立师;他们的人数,远远不够。有的整一个师的人数,加起来不过三千几百人,亏空得厉害;吃军饷的,大有人在。”
“这事,是得好好整治!可是,如今正是国难时期,也不能太伤军官们的心。所以呀,我们从总长开始,严格开始查点军队的实际人数。军队换以新面貌,才能有战斗力,打击敌人的士气!”
“我懂了。爸,我们军是不是也要裁撤和重新编制呢?”沾豪很关心。
“这个,上边还没说,我们等着吧!“陆司令说道:”不过,今天要跟你说件事,廖将军在印度集训,他跟我说起,希望你到他的新编第六军去。”
“新编第六军?纯美式的装置,武器精良,在缅甸边境将日寇打得落花流水;确实是大快人心的。廖将军,真是不佩服不行。”沾豪说道。
“廖将军说,他们一直在缅印地区作战;缺你这样熟悉西南地形,又能骁勇作战的军官;他希望你能去帮他!”
陆定国思虑良久,还是将这消息说了出来。军部方几位同僚,劝他为儿子好好斟酌;这一仗肯定不轻松。陆司令自私地想过,不想沾豪去涉险。但是,抗战艰苦卓绝,都已经走过来了;关键的战役,他们陆家父子,又怎能推诿呢?
“爸,他在缅印作战,我又能帮上什么?”陆沾豪心里奇怪,“况且,我去印度,隔着重重山脉,怎么去?……不对,难道,他们要归国,来参战?”
陆沾豪这一惊,非同小可;就算他们想回来,难道,从滇缅公路,长途跋涉而回?
这,……莫免太不实际了。
“美军对日宣战后,在太平洋诸岛,日军已被盟军打得节节败退,失去了海上运输的控制权。他们如饿狼,会反扑过来,狠狠抢夺陆上交通的主控权;……”陆司令说道:“日方来势汹汹,接下来,可能会是一场恶仗!盟军总司令岂能让日军得逞?那么,能和日军打硬仗的,就是这新编第六军了。”
“爸,第六军在印度,从那边急调过来,也太不切实际了。”
陆沾豪不禁愕然,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呀!
“盟军总司令已决定,将第六军主力空运回中国,包括机械、枪炮,甚至马匹;……都用人力机械上天,用飞机空运过来。”陆司令道。
“从驼峰航线?天,这是真的吗?……”沾豪在昆明修飞行基地,是为了保卫滇缅公路的运输;谁能想到,飞行大队还能运送军队和武器?“乖乖,这下,日本人可有苦头吃了,掌握不了制空权,更夺不回陆上交通,他们非败不可了!”
沾豪兴奋不已,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爸,廖将军什么时候回国,尽管调用我去吧!”
“沾豪,这可是军事机密,外人不知晓的;……你归队后,要好好准备,等待上峰调令,配合廖将军行动,知道吗?”陆司令怜爱地望着儿子,“记住,万事小心,要注意保护自己!”
沾豪起来立正,向父亲敬礼;大声说道:“是!爸,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做的。我做好我该做的,绝不能给您丢脸!”
“沾豪,我知道你很努力,从来没有给我丢过脸;”陆司令无限慈爱、深情地望着儿子,叮嘱他道:“这一次,爸爸自私地请求你,遇事不要都往前冲,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虽说你屡立战功,但是,越是胜利在望,曙光在前的时候,日寇会更加疯狂反扑。战争会很激烈,你要记得的,不单我和你母亲,还有拾璎,……我们都在等你归来!”
“好,爸爸,你放心,我记住了。”
陆沾豪心里一热,眼眶有些湿润;父亲难得这样煽情,认真地提点他。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zj190128g
第626章 不期而遇
(全本小说网,HTTPS://。)
梅拾璎将养了两月,待得浑身难受;她最是待不住的,成天嚷嚷着要出去工作。全本小说网,HTTPS://。m;
梅老爷看女儿已大好,便同意了拾璎的要求。翻译工作不能继续了,她重新回到中央大学任教。
她不喜欢与美国人共事,丢了翻译工作,心里没觉得可惜。大学的学习氛围浓,每天只需好好授课;与学生们相处也简单,少了许多勾心斗角,更无那些剑拔弩张。
拾璎感叹,自己命大,被杀手力砸头部,还能没事,她很庆幸;回到熟悉的环境,每天过得悠然,她很知足,也很安心。
拾璎的归来,严艳老师,挺高兴的。
严艳二十六七岁,战争爆发前夕,她是中央大学学生,日军攻占南京,她随学校的师生们,转辗迁徙到这里。毕业后,留校任教。她有个执着的信念,就是,国军一定会胜利;她终会回到南京。
拾璎与她同是南京人,两人也能谈得来,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们同在一个教研组,拾璎与她就像亲姐妹样。她待梅拾璎,爱护和关心;拾璎对她,亲近和尊敬。
沾豪回了军队,可能是战事繁忙,难得有信来。拾璎想念他,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他走时凛然的神情,想必又有大战要打。拾璎不能拖他后腿,只能暗暗祈求神明,保佑她的郎君万安。
周末,拾璎约颜艳一起去磁器口,那边的剧院看一场剧。眼下,十分时兴看话剧。今日有历史剧《屈原》,据说演得极好。屈原,楚国大夫,不被楚怀王信任,被流放到秭归以南地区;后来,秦国入侵楚国,屈子不愿看到,楚国都城被人攻破,抱石投入汨罗江而亡。
“屈子一腔孤愤,终是报国无门;可惜了!”拾璎边感慨,边说道。
“演员表演很到位,感情喷薄而发,极有感染力;……这剧,就像极我们的现状,国都南京被日寇占领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复失地?这是在唤醒民众,全民族一致抗日!”
看客们,大多都感同身受。这部话剧,本来是很偏冷的剧目,没想到,这时会引起轰动。
“国人的悲愤,难民的心伤,军队的不齿,不正像楚国的君臣、百姓,日益衰弱的楚军吗?”拾璎说道。
两个人十分投契,一边走一边聊着。
路边,有一处小吃店,正卖着红油抄手。两个人都有些饿,一人要了一碗抄手,高高兴兴地吃着。
从店里出来,时间还早。两人沿着磁器口的街面前行,慢慢往前逛着街。
过街对面,有一处寺庙,看起来很宏大;楼宇层层,林木繁盛茂密。寺庙飞檐翘角,琉璃瓦光彩耀目,像是有些年代了。
拾璎来了兴致,说道:“艳姐,前面有个寺庙,我们去看看啊。”
“怎么,你也信佛吗?我从没听说过呢?”严艳笑着说道:“难道,你要求神许愿?”
“我也不信佛;……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们就进去瞻仰佛光,了解些历史人文总是不差的。”
梅拾璎就是心虚。她本来存了这念头;想去许个愿,为他求个平安顺利。总之,临时抱佛脚,也比不抱要强吧。
“行,反正我没有事,只要你不着急回家;……我自然舍命陪君子了。”严艳并不说破,欣然应允了她。
走进前,古色古香庄严肃穆庙门,庙门上有一牌匾,上书“龙隐禅院”四字。看其中笔道,纵深纹路,果然是有年头的。
两个人进了庙门,拾级而上,来到大雄宝殿。大雄宝殿正中,如来佛像面目慈祥,庄严伟岸,栩栩如生。历经战火,还能金身不坏,佛祖也是历尽沧桑。
大殿内,有许多善男信女,在这进香磕头跪拜。
这些跪拜什么的礼数,拾璎都不太懂。但是,她的心是诚的,诚心诚意来求;菩萨不会见怪的。她也学别人的样,望菩萨进了一炷香。
她磕头跪拜,口里念念有词,保佑沾豪哥,平安,顺利,吉祥。
严艳只笑着看她;礼毕,两人出了大雄宝殿,往后瞻观好几处楼宇,果然是佛法无边,别有洞天的。除了后面几处禅院,毁于日军炮火轰炸,大多都是完好的。
瞻仰过后,两人拾级而下。拾璎往下走着
一位戴礼帽穿西服的男子,正往上来。他的帽檐拉得很低,他的脸部轮廓,那紧抿着的嘴,那个健硕的身板;……那眼,实在熟悉不过了。
她和他擦身而过。
须臾之间,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都扭头望向对方;两道目光,交汇在一起。
“沛……沛琛?”
梅拾璎一愣,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他。可是,他像是不认识她,并没有答应,加快步伐,进了大雄宝殿。
她很肯定地看到,他的眼睛里,眼神突然一跳。有片刻是欣喜的,蓦然间,他很快平静下来,低了头把帽檐压得更低;匆匆往上走着,却再也没回头。
拾璎愣住了,他怎么不理我呢?
“拾璎,怎么了?……”严艳看出她的异样,“你看到什么啦?怎么停下脚步不走了?”
“哦,没……没什么;”拾璎答道。
那人,一定是他!除了他,别人,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一定错不了!可是,沛琛来重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是知道,我们家的。
拾璎满腹狐疑,百思不得其解。
下得了台阶,殿门旁有一处募捐箱。梅拾璎走上前,取出自己的荷包,往里面投了几块钱。
“砰,砰,砰;……”突然,寺庙的门外,传来几声震天的枪响。
庙里的人吓得不轻,大人护着小孩,颤巍巍地进了寺庙。
有人呱呱地大声喊话:“你们几个啊,赶紧去后门给我找;……你们后面几个,把这个门给我堵住;其他人,跟我进去找,一定要将穿西服那人捕获了。今天,我们决不能让那人跑了!”
“是!”
一伙人冲了进来;一伙人急急跑远,大概赶去了后门。
拾璎听得清楚;能在重庆城里,这样做派的人,除了军统,不会是别人。军统的人这样大张旗鼓,是抓谁呢?
拾璎的心里真乱极了;菩萨保佑,军统抓的人,千万不要是沛琛!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zj190128g
第627章 助他脱险
(全本小说网,HTTPS://。)
军统特务闯进了龙隐禅院,一个个凶神恶煞般,满脸的戾气。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众人唯恐惹祸,都纷纷逼让着。梅拾璎和严燕,随众香客别进了禅房;两人年轻,腿脚比别人快,迅速上阁楼顶。
阁楼上疏阔,人不多;四面外廊是开阔的,从回廊处能看到远处的景致。拾璎走到回廊,俯瞰能见庙内全貌。军统展开滚地般搜寻模式,一个院落一个院落,挨个盘查着。
她心系那人,定睛凝眸;一黑衣人,闪身进了第四座楼宇,消失在林荫深处。
沛琛的身影,拾璎是不会认错的;他有危险,单枪匹马,孤掌难鸣。
以前的种种,……一幅幅画面重叠着,模糊着,在她眼前晃动起来。拾璎记得,葛兰馨是去了陕北;沛琛回国后,也去了那里吗?……他,也是中共的人?
拾璎与军统打过交道;军统的人,一向视中共为眼中钉,如洪水猛兽般防着。看他的样子,像是从军统撒开的网中,急匆匆逃脱的。
拾璎本能的反应,一定得帮助他,不能让军统发现他!
她得帮他离开在这里;就像当年,他千里护送自己,并没计较什么得失,帮她护她;……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挺身而出。
沛琛怎样待她,拾璎从来没有忘记。在心底深处某个位置,还有那么一处是为他敞开的。
何止是萍水相逢,两人一路结伴,并非对他没感觉,生出些许情愫,她只能狠心拔除。他对她的眷顾,对她的迷恋……;她不是不懂,实在,她心属沾豪,不能够回应他,只能在心里向他作别。
沛琛如今有难,触碰到她的心底;记忆的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