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心似刀-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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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后怕,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发抖,手心里一片冰凉。
还是太年轻啊,完全没有料到李刚竟然是暗度陈仓!
这个计划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可就是实用,还偏偏让我没能想到。
“老子草泥马!”我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将恐惧化为怒气。
“鹏哥,你看到什么了这么大火气?”前台妹子在一旁修指甲,听到我骂人,疑惑地看了过来。
“没什么。”
我敷衍过去,查看起表格后面的“备注”这一栏。
请假时间为暂定,等待出院回岗位统计。
这个妹子的文件还是做得细致,连病假期间薪资计算详情都填写在了备注里面,可偏偏没有妻子所住医院的详情。
眼看查不到什么,我干脆就向她问了起来:“美女,你知道陈安琪在哪里住院吗?”
“不知道啊,”前台妹子一脸茫然,“你们不是夫妻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住院?”
我说不出话来。
扎心了,老妹。
“谢谢,我看得差不多了。”我关掉了所有文件页面,准备起身离去。
“诶周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啊。”前台妹子突然说道。
“嗯?”我疑惑地问道。
“虽然你是经理,但是你们两口子请假的时间···太长了那么一点点。”她说得很委婉,“还有这个请假结束时间暂定,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我苦笑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她也是对工作细致负责。
我甚至查了一下陈安琪的医保,也是一无所获。
江安宁很决绝,连这点细节都考量到了,根本没有用她的医保卡。
我回到办公室,将门反锁上,不让人知道我在干什么。
随后便给陈安琪打电话,发现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只能给她发消息过去,指望她用手机的时候能看到。
我犹豫地看着江安宁那个号码,思索着要不要拨打过去。
“还是算了。”我叹了口气,选择作罢。
除了和他撕逼吵架,把关系闹得更加僵化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我以为罗丽会是一个突破口,但不管我怎么问她都只字不提。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局面,我几乎觉得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徘徊的时候,李毅山终于来公司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办公室找我谈话。
“在看守所,你为什么不在书上留消息,和我保持联系?”李毅山大刀阔斧地坐在我对面,整个人都被雪茄的烟雾缭绕着。
“书被监室里的人烧了。”我咬牙说道。
李毅山愣了一下,很古怪地笑了:“我给你这样安排,还有人敢动你的东西?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我有些郁闷,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后面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传递消息?”
“你没收到书?我后面给你发了两次,还纳闷你怎么不回我来着。”李毅山眉头一皱,将烟灰弹在了干净的地板上。
“你确定?”我猛地抬起了头。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点头道:“我李毅山有一说一,还不至于骗你。”
“山哥的为人我肯定信得过,”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只是除了第一次的书我收到了,后面的听都没听说过。”
我和他对望一眼,基本已经有点逼数了。
有人截了李毅山的书。
“有意思了,”李毅山笑了,用屈起的指节翘着桌面,“我都是差人送到看守所警方手上的,你说谁会不让你看到?”
要么是警察,要么是他手下的人。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到?”我紧皱着眉头问道,“我不过是关十五天,出来也总会知道的。”
“我的信息可能不是很重要,无非就是给你交待外面发生的事。”
“但你老婆给出的信息呢?”李毅山若有所思。
我猛地就站了起来:“山哥,告诉我陈安琪到底在哪?”
“你想想江安宁的作风,猜猜看。”李毅山没有明说,但却令我心头豁然开朗。
这种情况,肯定是找特么最好的医院啊!
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这都没想到。
“猜到了?”李毅山笑了,“可别说我告诉你的,江安宁对这件事有种我看不懂的执着。我感觉他要是知道,能和我翻脸那种——很奇怪。”
很奇怪?
我心头一动,诧异道:“你是说后面两次被截下的书,不一定是李刚干的?”
“我什么都没说。”李毅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但已经在疯狂暗示我了。
江安宁有问题。
第四百八十一章 陌生男人
“去的时候小心点,最好不要被江安宁的人发现了。”
“我就当你是去和甲方谈业务,至于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李毅山最后叮嘱了我两句,态度已经很鲜明了。
“谢谢山哥。”我由衷道谢,随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的目的地,是省人民医院。
蓉城就那么几个省级医院,撇开相亲的医疗实力不谈,最具有官方公信力当然还是省人民医院。
一般来讲,这一点放在很多地方都不例外。
我去到医院的时候,本打算先找护士问一下。但一想还是算了,江安宁那么执着,鬼知道有没有和医院打招呼。
指不定没问到陈安琪住在哪个病房,自己倒先曝露了。
于是我离开了门诊部,来到住院部的位置。只是大致逛了一圈,我就觉得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因为在一楼最右边角落的病房,就显得极为特别。
病房前的走廊上,左右两边的长椅上都坐着描龙画凤的灰社会,应该就是李毅山派来保护陈安琪的人。
“皮蛋,走,咱去吸烟室抽根烟?特么的,在这里像煞笔一样坐着,还不准抽烟,都快憋死我了。”
“走。”
我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头疼。
山哥要装作不知情,没有和手下人交代,我怎么绕过他们进去?
就算走了两个人,也还有整整六个啊。都是那种看起来火拼过不少次的狠人,浑身到处都是疤痕,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医护人员。
剩下的人还在吹牛逼,很快就谈到了陈安琪身上。
他们稍微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能听得清楚。
感觉很奇怪,像那种电影里的偷窥狂。
“你说山哥对这个女人这么上心干什么啊?会不会是有什么想法?”
“想个屁,你脑子是装的是s吗?这个女人是极品,老子看了都有点想法,但山哥不可能会动她。”
“是啊,山哥从来不会动手下兄弟朋友的女人,也不准我们干这种事,这是最基本原则好吧?”
“我就开个玩笑,你们这么认真干什么。兄弟们在一起不聊女人,难不成还要聊男人啊?”
我听到这里还蛮感慨的,好像见到所有李毅山的手下,都对他极为死心塌地。连背后议论到他,都是说些好话。
我依旧趴在原地没有动,希望能从他们这里再听到什么消息。
“要我说,真正对她有想法的人,应该是江安宁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是啊,周国鹏好歹是嫂子和山哥的人。他老婆出了事,还是李刚闹出来的,山哥要帮忙当然说得过去。”
“可是这个江安宁,很几把奇怪。听到陈安琪受了伤,感觉比老婆出事了还紧张。”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在场看到他那个样子,怀疑他都想杀了李刚!”
“啧啧,真的啊?这么刺悸的吗?”
这个结已经在我心里纠缠很久了,我还是不知道江安宁为什么对我老婆那么好。
或者想得简单直接一点,就是喜欢呢?
我心里有些沉甸甸的,继续听着他们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消息。
“我觉得你们说得不对。”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要是真对陈安琪有意思,怎么不自己来?”
“哥几个都玩过不少女人,应该多少有点数吧?”
“这种女人最虚弱无助的时候,谁能够无微不至地陪在她身边照顾,只要不是离她眼界差太多,那好感不是蹭蹭直冒,恨不得以身相许?”
“你看江安宁这种时候就没来,而是叫别人来照看陈安琪,你说怪不怪?”
山哥手下这帮人面面相觑,都给整懵了。
最后有人摇头笑道:“猜不透,猜不透。我觉得这个人就跟谜一样,整死我都猜不到他的心思。”
“是啊,我说句话你们别到处乱讲我觉得这个江安宁,心思和城府好像比我们山哥还深。”
“你不废话吗?我山哥能有什么心思城府,还不是掏心掏肺对你们这群瓜皮?”
眼看他们打闹起来,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便没有再听下去,走回了路边。
我觉得有些郁闷。
果然不止是我一个人,这些家伙都觉得猜不透江安宁的心思,简直就是个谜一样的人。
我随手给自己叼上一根烟点着,去特么的吸烟有害健康,老子先爽一爽再说。
一边抽着烟,我一边跟着这条绿化带之间的小道走着,绕到了住院部后方。
这里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二楼以上的窗户都装了防护栏,可在一二楼却只有窗户和窗帘。
想来也是觉得应该没人翻进病房搞事,防护栏只是避免高处的人摔下去,所以没考虑安装一二楼用以防盗。
我觉得还蛮郁闷的,我们一家子自从惹上李刚之后,似乎就和医院杠上了!
进医院的次数和时间贼长,我住过之后就轮到陈安琪,想一想就很绝望和凄凉。
“这几次是医院,会不会哪次就直接火葬场了?”我想到这里心头苦涩得像吃了黄莲一般,觉得很无力和压抑。
我眼看四下无人注意,便悄悄来到了陈安琪所在的病房窗边。
见自家老婆跟做贼一样,可以说是极度窝火了。
窗帘没有被拉拢,仍有一道缝隙。
我趴在了窗边,眼睛贴在这道缝隙上,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因为只有一道缝隙的缘故,我的视线极度受到限制,只能看到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妻子。
她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一脸的憔悴。
我看到这一幕,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阵阵作疼。
就在我准备敲窗引起妻子注意的时候,一个男人却走进了我的视线当中。
卧槽尼玛,江安宁让个男人贴身照顾我老婆?
他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就在我震惊中,这个男人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陈安琪床边。
他端着一碗玉米粥,似乎要喂陈安琪。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守规矩
我的内心非常凌乱,像是一片广阔的大草原,有千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根本说不上是喜是悲,该哭还是笑。
照顾陈安琪的人果然不是江安宁,但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我想起李毅山手下那帮弟兄说的话,谁在这个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女人,那好感不得蹭蹭往上冒?
他正在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就在我心头一团乱糟糟的时候,男人轻声开口道:“张嘴。”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清泉石上流,干净清冽而柔和。如果让声控妹子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兴奋到上去抱大腿。
可惜我不是声控。
“谢谢,我自己来吧。”陈安琪虚弱一笑,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这让我心头松了口气,随后自嘲一笑,不过就是照顾一下病人,何必这么紧张?
“安琪姐,不要逞强。”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人的心灵一样,简直像是开挂:“医生说你压迫到了右臂神经,右臂不方便。”
“上次你自己来,就洒满了被子。我是不介意帮你洗干净,但你会更加过意不去吧?”
我莫名地产生一股危机感,觉得这个男人太懂照顾人的心思了,细腻到不像爷们。
“卧槽,”我磨了磨牙,产生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江安宁不会是给我找了个情敌吧?!”
我立即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觉得应该不至于。
尤其是假设江安宁喜欢陈安琪的话,更不可能干这种煞笔的事情。
“应该就是觉得他最懂照顾人,所以安排他来。”我这样一猜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不是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