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模-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冯艳死的却如此挣扎……
她也是死在服务床上的。
此刻,被单无比的凌乱,墙上有指甲划过的血痕,她浑身*着,身上仿佛遭受过虐待般,一片片的淤青。
在凌乱的被单上,她双腿弯曲着,双手高高的向上仿佛要抓抱住什么似的僵硬着。
她的死相,仿佛一副抽象的魔鬼画。
可那刻,我竟没有哭,也没有害怕……
就像第一次见她与陌生男人云雨时的状态一般,空静。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见到另一种全然未见过的陌生“风景”,然后在那些“风景”的作用下,渐渐的改变着自己内心中原本的那个世界。
死亡,在我的成长中摄入了大量的信息。
刺激着我,震撼着我,让我早熟。
我“冷漠”的走出冯艳的店面,随着张警官上了车。
张警官诧异的目光扫过我,我依旧是冷冰冰的。
“害怕吗?”他轻轻的问了句。
我摇了摇头。
他有点不自然的转动车钥匙,点火回家。
付香芹得知冯艳死后,也安慰我。我也说没事。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行了。
盖上被子,世界整个安静下来后,往昔与冯艳相处时那一幕幕的场景,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占领了我的脑海。
她曾经给我和冯厉买铅笔盒,
她曾经给我们做过红烧肉,
她曾经带着我没去公园门口买最便宜的那种冰激凌,
她曾经在过年的时候背着李胜给我去买过一件洗衣服,
她曾经……
她曾经!
她曾经是我妈啊!!!
而我呢……
而我呢!?
我竟让她那么沉沦的死去!
一股极其强烈的羞愧和后知后觉,让我忽然崩溃的大哭起来,嚎啕的大哭起来!
付香芹激动的打开灯,抱着我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倦着身子哭。
哭的声嘶力竭,哭着吐了一地的秽物!
……
付香芹洞悉我为什么哭,便让张警官带着我去安葬了冯艳。
我以为我去安葬冯艳会让她生气,但是她却抚摸着我的头赞许我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那时候对感恩一词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冯艳养过我,给我做过饭,而且我也曾喊过她几声妈。
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所谓的高尚道德什么的,我不懂。我只知道那刻跪在她坟前烧了纸后,磕过头后,感觉就跟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似的。
心,安稳了很多。
转头看着另一边的乱坟岗,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我亲生母亲的。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但是,已经找不到了。
这个世界总有一种人,死的很缥缈。缥缈的如牲畜一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我问张警官,张警官说那种无家可归、无人认领的尸体很多很多。一般交给民政,警方那也有。有些会安置火化埋葬,而有些则作为医学解剖来进行试验。
我听着,心里晃动的厉害,也无奈的厉害。
对于生母来说,她在我脑海里也仅仅只是限于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黑乎乎一身褴褛的女人,那个落魄像个鬼魂般游荡的女人。
……
冯艳死后,又死人了。
那是半年后的暑假。
死的是张亮的爷爷。
他原本就有严重的肺痨,气喘的厉害。
他的死,是一种大家都会预见的死亡。原本就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半月,医生也下过了好几次的病危通知。所以,他的死亡还算是一种安稳的死亡。
张亮爷爷就张磊一个儿子,死后张警官将他的老房子变卖之后,我们一家人重新的买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那个房子张警官看了很长时间了,毕竟我整天跟付香芹一个屋、他跟张亮一个屋,两人的夜生活很不方便。
搬进了新家,我有了自己的卧室。
那种拥有自己一方“领地”的感觉,真的让人很舒畅。
庆祝搬新家,付香芹做了很多好吃的,张亮也高兴的不再避讳我的凑到桌边跟我们一起吃饭。
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的转向安稳。
所有的喧嚣,也慢慢的远去。p;
付香芹特别喜欢打扮我,仿佛全世界的母亲都喜欢打扮自己的姑娘一般。
她将我打扮的像个公主,我慢慢的开始在人群中引人注目。
付香芹让我自信点,不要走路总是低着头。
她尽全力的让我鲜亮,让我鲜活,让我变成个小美人。
慢慢的,在初中,都有男孩子给我写情书了。
周围虽然也有少部分人仍旧在宣扬我曾经的不堪历史,但是我用学习成绩和优秀的外表反击他们。
勤奋和开朗,渐渐的成了我的标签。
但真正的朋友,仍旧一个都没有……
曾经有个小女孩,玩的很投机;我学习好,给她辅导功课。她高兴的带着我去她家一块写作业。
她母亲对我特别特别好,做了好吃的东西给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开心的吃着。
但是,某一天她知道我当“小姐”的事情之后,便再也没有让我去过她家,疏远似的也慢慢的淡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那么掏心掏肺的去跟别人交朋友。
永远的若即若离,也是永远的浅尝辄止;微笑着,从不吐露自己的苦涩与人听。她们小,她们不会懂。
当我上了初二之后,张亮上了初一。
仍是老传统——谁也不认识谁。
张亮初二的时候,我初三。
初三的时候我竟长到了一米七三。
而且,我觉得自己还会长,因为身子在快速发育的时候,晚上睡觉时总是会做那种跳楼的梦。然后,醒来时腿都麻的不行。
付香芹说,那是因为骨骼生长的特别快的原因。
初三十六岁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有个当警察的爸爸,所以没人欺负我。否则,我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怕是已经给我惹不少麻烦了。
但是,他们不找我麻烦,家里那个成长起来的张亮,却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了。
因为初中的课程,付香芹辅导起来感到有些吃力了。
又因为她在医院里升职之后,事务也更繁忙了。
我学习好,所以付香芹和张警官都让我好好辅导辅导弟弟,我自然要听命。
但是,怎么说,张亮也是个十五岁的大男孩了,遗传了张警官的大高个,也差不多有一米七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青春期各种懵懂的心思的作用下,他不止是脸上开始冒出细嫩的胡须和青春痘,而且他的内心也发生了变化,看着我的眼神,微微的开始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那种目光,我很熟悉。
尤其是夏天,在家里穿的比较少时,他会愣愣的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都有些发麻。
我是个“懂那事儿”的姑娘,当年在冯艳店里的时候,没少见过那种“眼神”!
那刻就感觉,这坏男孩,是长大了啊……
017:旺盛的张亮
张亮“旺盛”之前,对我是非常反感的。(全本小说网,https://。)
所以,当他不再鄙视我,而是带着那种微微有点色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并不反感,而且微微的还有种小自信……
因为不管怎样,我们之间不再是那种敌对状态了。而且跟他处理好姐弟关系,付香芹也会很开心的!
以前张亮对我的讨厌可是整天整天都写在脸上的,付香芹也能看到,她也是无奈的很。而现在他那种鄙视的目光弱了。
这怎么会不是好事呢?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一个人被欺负惯了之后,对方忽然不怎么欺负自己时,都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刻,我就是那么种感觉。
他不再见了我就跟见了愁人似的,也不会见了我就急匆匆的想“撇清关系”似的跑开,更不会跟同学一起咒骂我了。
此时此刻这种略显不正常的状态,总比以前的敌对状态好。
他看我归看我,总不至于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但是,我还是太过天真了点。p;
张亮不会在付香芹和张警官面前表露出任何一丝的不满,甚至还会说我辅导的他好。
见我们姐弟相处的如此“和睦”,他们自然是笑灼颜开。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张亮的心思里有种很强烈的欲望就快要掩饰不住了。
初三下学期的一个星期六上午,付香芹和张警官是没有节假日的。他们上班之后,我起床去阳台找我的内裤,但是没找到。
阳台向阳,而张亮的卧室也向阳。站在阳台上是能看见张亮卧室的。
我隐约的透过他卧室窗帘的缝隙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于是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透过窗帘几厘米的缝隙,目光正好落在他的秘密上!
张亮那刻正躺在床上,拿着我的内内,那个……
我脑子顿时就跟炸开了似的!
一路悄悄小跑到自己的卧室,心慌的了不得。
这个张亮,是不是疯了。想女人想疯了?还是,还是想我想疯了?
都有!
想女人!也想我!
只是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女人之后才想的我,还是因为想我之后才想的女人……
这东西,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第一次让我觉得如此棘手!
“吱”的一声,我听到他卧室的门开了。
我赶紧的微微敞开了一条缝,看见他攥着我的内裤就往阳台上跑!这家伙!竟然洗都不洗的直接挂上了……
青春期的男孩就那么大胆?
忽然之间,我觉得问题似乎严重了。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他确实不是个孩子了。
他回屋一段时间之后,我听见他玩电脑的噼里啪啦声之后,走出卧室去了阳台拿我的内裤。
此刻他的窗帘已近全拉开了,余光瞥见他正回头看我。
我装作很正常的拿下那些衣服。回到卧室,赶紧的两根手指夹着那个内裤,从一堆衣服中间拎出来!
极其恶心的扔到了地上。然后,锁上门时候,从文具盒里拿出两支笔一点点的翻动,看看有没有被他弄脏。
没有弄的很脏,但是仍是有少许未干的地方。
“砰砰砰!”他敲门了!
我一脚将内裤踢进床底,整理整理自己之后,一脸平淡的打开门。
他眼神有点鬼祟的瞅了瞅我。
“干什么?”我皱眉问。
“我饿了,给我做点东西吃。”他说着眼神却在我床上那堆衣服里乱飘。
“你作业写完了吗?”我问。
“没呢。”
“写完作业再吃东西吧!”我说着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对他言听计从,但是现在我可不行,要是言听计从了,他一定会踩着鼻子上脸的吃掉我。
我现在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不能“侵犯”的。
……
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烦恼,青春期的我的烦恼就是男女问题了。要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心上人。
我有……
陆厉。
虽然三四年都没见他了,但是,那种纯真的东西却一直没变。时间会淡忘一些东西,但是也会加深一些东西。
我总是在很多夜晚做梦梦见他,然后,他会冲我喊着一句句:“李菲,你跟我走啊!你跟我走啊……”
但是,我身后的付香芹却轻轻的牵着我。
我不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是好是坏,我只知道在青春期,情窦初开之后,我内心里的那个王子就是陆厉。
很多次很多次,我都会回想那个下午,他将指环戴在我脖子上时的情景。那眼神、那细腻的动作、轻声的话语,等等……
我或许是天真了。
但是,我喜欢那种天真的感觉。
感觉自己就跟个另类似的,在应该纯真的年纪很成熟,而在成熟之后,却又那么天真的想着他。
但是,对于张亮。我是没有情爱观念的。
他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从来没有呵护过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瞧过我。
他的嘴巴对向我的时候,永远不会出现像冯厉那样认真的声音。
总是“臭臭”的,并不让人多么舒服。
……
我将他“用”过的内裤,用方便袋装了起来。
跟着警察过日子,怎么也是学了点东西的。
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出示证据,我不知道张亮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我又不懂。
但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