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海棠花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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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刘佳瑶帮陈雨薇铺好床铺，扶着她上床休息，曾文馨也安顿好了王萌。“向阳，向阳…”一声轻轻的呼唤传入了刘佳瑶的耳朵，她有点不相信，自从上次病了一场后，雨薇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刘佳瑶几乎以为她已经死心了。此刻听到这个名字，她也有点恍惚，抬起头正好迎上曾文馨的目光，她也一脸的疑惑。看来刘佳瑶没有听错，也是，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第二天一早，窗外海棠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宿舍。陈雨薇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似乎做了一个梦，但是梦了什么却记不起来了。“昨天我们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喝的伶仃大醉，后面怎么回的宿舍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瑶瑶和文馨带我们回来的，雨薇，快起来吃早点吧，瑶瑶已经买好了。”王萌比陈雨薇酒醒的早些，正在座位上吃早点。
“没事吧？头疼么？”刘佳瑶心疼的问陈雨薇，昨晚的事她不好直接开口，只希望雨薇不要记得才好。
“没事，不疼了，只是有一点点晕。”陈雨薇摸摸发晕的脑袋，去卫生间洗漱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曾文馨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兜好吃的，虽然是早晨，但是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王萌，雨薇，我买了牛奶，你们喝点，醒醒酒。”
看见曾文馨往外拿好吃的，刘佳瑶也凑了过去。王萌看着桌上的早点和零食，眼圈微微红了，多么好的姐妹，只可惜再过两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也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们姐妹做一个约定，每五年我们都回母校聚一次，如何？”王萌提议。
“对，在忙碌的生活中抽出一点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永远保持一颗年轻快乐的心！”陈雨薇随声附和。
“好，那我们就定在9月5日，菁华大学校庆的那一天，下一次是2015年9月5号，百年校庆的日子，我们正好第一次重聚。”刘佳瑶兴奋的掰着手指头计算下次重逢的日子。
“就这么定了，干杯。”曾文馨给每人倒了一杯牛奶，四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自从定下五年之约，每个人心底的离愁别绪似乎淡了些，每天相处起来也不似前几天那样别扭了，四个人愉快的度过了大学生活的最后三天。
江心茹要留在菁城上班，刘佳瑶早早的买好了回家的车票，离校的前一天，她收拾好行李，心情突然沉重起来，似乎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却想不起来到底落下了什么。她在宿舍里坐立不安，总觉得少点什么。晚饭后，太阳已经下山了，天气也凉爽了下来，她打算去校园里走走。向过去告别，向大学生活告别，向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告别。
刘佳瑶走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感觉，这个曾经熟悉的校园，如今变得陌生起来。每一处景致似乎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她有点恍惚，走到青年湖边，天已半黑，她有点累，就地坐了下来。
刘佳瑶一个人坐在青年湖边的草地上，听鸟叫虫鸣，看湖水碧波荡漾。湖边的海棠树上，两只蝴蝶翩翩起舞，真想就这样一直坐着，闭了眼，肆意的享受这份宁静与安逸。
“佳瑶。”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刘佳瑶从无意识中拉了回来。
“思宇，你来了？”刘佳瑶看着身边的廖思宇，有点意外。
“嗯，我跟了你一路了，怕打扰你，一直没有开口。”廖思宇席地坐在刘佳瑶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哦。”刘佳瑶低下了头，不知道说点什么。
“你什么时候离校？”廖思宇打破了令人尴尬的静默。
“明天下午。你呢？”刘佳瑶礼貌的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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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临别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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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却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东西。
“我去送你吧，我毕业后就留在菁城了。”廖思宇乌黑的眼睛盯着刘佳瑶，急切的等待她的答案。
“不用了，我的行李已经托运回去了，也没带啥。”刘佳瑶借故拒绝。
“毕业了，我连偷偷看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廖思宇早就料到她的答案，只是抱有一点点微末的希望。得到明确的拒绝后，他还是有点失落，抬头看着天空，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和难过。
“思宇，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刘佳瑶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总算了了一桩心愿。
“不会了，当你的心里被某个人占据，其他人就再也进不去了。”廖思宇有点伤感。
“思宇”，刘佳瑶想劝他放弃自己，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情之所钟，是很难放下的，对他是，对她也是。
“佳瑶，爱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虽然我不能让你爱上我，但是我可以一直等你。”廖思宇对着刘佳瑶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像是在做一个**的承诺。
“我，不值得。”刘佳瑶有些感动，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廖思宇看着远处的湖水，声音铿锵有力。
刘佳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才能够打消他的念头，本来极好的机会来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事与愿违。
第二天上午，曾文馨早早的收拾好行李，焦急的等着电话。八点左右，她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叽咕几句，就和室友一一告别。坐上一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留给室友一个谜一般的背影和无限的感伤。刘佳瑶这才发现，她对曾文馨的了解只停留在她本人的层面，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感情世界，从来不为人所知。
下午两点，刘佳瑶坐上了回家的列车，她拒绝了一切来送站的要求，江心茹，王萌，陈雨薇，廖思宇。她哪里知道，廖思宇一直在车站等着她，目送着她上车，直到列车开出很远才离开，表情落寞而孤单。他不知道她未来回去哪，没有人知道，她那样的神秘，那样的萧索，那样的孤单，但是，她的世界他却进不去。他有点懊恼，有点难过，如此匆匆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有他对她的爱，恒古不变。
刘佳瑶离开后，王萌也回了家。宿舍里只剩下了陈雨薇，她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四年的大学生活，虽然她失去了爱情，但是在室友的陪伴下，日子终究是充实的。一下子连室友们都离开了，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突然失去了方向。独自坐在宿舍里，她茫然的看着窗外，窗子上印出自己的影子，形单影只。
窗外的海棠树下，李向阳靠着树干，静静的看着那扇窗户，窗前的身影清晰而又模糊。四年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看到她无助的眼睛，孤单的身影，怨恨的神情。他一次次的来到206的窗户下面，抬头静静的看着她，却没有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尽管他在心里已经喊了千万遍。
四年前，他们相约来到菁华大学，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爱情的憧憬。可是，他食言了，他没有办法摆脱母亲的枷锁，没有办法靠近她。只能远远看着她，打听关于她的一切消息，期待有一天事情会有转机。转眼四年过去了，大学生活在他们的彼此期待和失望中结束了。随着离校日期的临近，他对她的愧疚和思念越来越深。
无数次，他在手机上打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他没有勇气走到她的面前说一句“雨薇，我想你。”只能静静的站在海棠树下面，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直到夜深人静。
今晚是离校前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眼见着一盒烟已经抽完，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找她，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你好。”他知道，他们之间长时间的僵持已经使他失去了对她说话的勇气，比起爱人，他们更像是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最起码能够淡然的擦肩而过，他们只能远远的看见彼此，然后，转身，离去。
原来，熟悉到陌生后的冷漠才是最可怕的，刺骨而寒冷。天色越来越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李向阳明白，过了今晚，他再也没有立场面对她。高三暑假突然的离开，没有给她任何理由，他对她的伤害太大，他一直想弥补，却一直在犹豫，一直以为还有时间，却没想到，四年的大学生活转瞬即逝。他们的爱情，该有一个了结，他不能不声不响的伤害她一辈子。想到这里，李向阳迅速的在手机上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陈雨薇的思绪被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拿起手机，眼睛开始湿润，这个号码，她一直存在手机里，却从来没有用过。他终于来找她了，她对他的怨恨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人真的很奇怪，多年的恩怨在一瞬间就可以释然。她接通了电话，轻轻的说了一声“喂”，再也无话。
电话那边也是一片沉寂，半晌，才传来李向阳熟悉的声音，“雨薇”。
“嗯。”陈雨薇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四年多的隐忍和挣扎，在他一声轻轻的呼唤面前，就突然崩塌了，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李向阳知道陈雨薇在悄悄的流眼泪，她一向是这样，隐忍而坚强，连哭都从来不出声音。他有点心疼，有点难过，也有点庆幸，在这复杂的情绪中，他的眼圈也开始红了。
“雨薇，你好吗？”李向阳终于开口问了。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传来陈雨薇的声音，李向阳有点慌乱，他不知道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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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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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最害怕孤独，两个人最害怕辜负，你我之间，何止一颗心的距离？
“向阳”，陈雨薇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
他一回头就紧紧的抱住了陈雨薇，“雨薇，雨薇”，嘴里喃喃的喊着她的名字。
陈雨薇蜷缩在李向阳温暖的怀抱里，仿佛做梦一般，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阵刺痛，这一切都是真的。此时此刻，陈雨薇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连以往的挣扎和痛苦都变得甜蜜起来。
“对不起，雨薇，我来晚了。”李向阳抱着陈雨薇，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拨出那个电话。
陈雨薇把眼泪揉碎在李向阳结实的臂弯里，她对他的恨，早已随着那一声轻轻的呼唤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幸福和甜蜜。
第二天上午，李向阳和陈雨薇一起踏上了回海城的旅途。这趟路线，他们分别已经走了很多次了，却没有一次做的如此心安，如此踏实。即使是最讨厌坐火车的李向阳，竟然也盼望列车的旅途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陈雨薇更是幻想这趟列车没有尽头，载着他们的幸福，永远的行驶下去。可是列车终究是有终点的，十个小时以后，列车到达海城火车站。
他们并肩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李向阳的母亲早早的在出站口等着。看到陈雨薇的一刹那，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对陈雨薇的问候充耳不闻，拎着李向阳的行李就回家了。陈雨薇有点委屈，不过迎着李向阳充满歉意的目光，她的心就释然了。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委屈和痛苦都是甜蜜的。
回到家中，母亲劈头就问，“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了？”
“妈，我必须和雨薇在一起，没有她，我生不如死。”李向阳迎着母亲愤怒的目光，一脸郑重的说道。
“你，你太不懂事了，我早就说过，她有先心病，不适合你。”母亲的目光有点躲闪。
“不，这不是真实的理由，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反对我和雨薇在一起？”李向阳打算刨根问底。
“没有别的理由，还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母亲的话显然底气不足。
李向阳明白，母亲只是说出了部分的理由，其他的理由自己今天是很难得到答案了。他对着母亲，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郑重的告诉您，我要雨薇，我们已经错过了四年，不能再错过下个四年，永远不能。”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懵懂的少年。如今用同样的理由已经很难让他信服，可是，那样的理由她如何才能说出口。无论是哪个理由，她都不愿意让儿子和陈雨薇在一起。但是，如今的局面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她该怎么办才能够挽救儿子的人生？
陈雨薇和李向阳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暑假，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