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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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妓的艰辛,我深有体会,尽管我还是个门外汉,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上的东西,都已经难以坚持,更何况小泽,这么一坚持,就坚持了五年,在跟我一样大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日本的艺妓在宴席上被邀请来助兴,不仅要求才色兼备,还需要有善解人意察言观色的技巧,当真不易。
所谓旦那,就是我们讲的背后的金主,可以说和艺妓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是精神上的伴侣,负责艺妓的开销这样。日本的每一个艺妓在成人礼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固定的旦那,通常要献出自己的初夜。那种似夫妻又不是夫妻的关系,甚至于发生关系的时候还要互相鞠躬。想想都觉得有点浑身不舒服。
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因为久千代才来的中国?我如此想,便如此的问了,并不是因为我对久千代有多么的好奇,而是因为久千代现在在我的眼里就是敌人,对于自己的敌人,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了解到他的机会。
毕竟这些事情,我是永远都没办法从落落的口中得知。
“也不算是吧,虽然我仰慕久千代先生,但是,如果他看不上我,那么以我和他之间身份的悬殊,只怕是根本没有什么可能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艺妓这一行业越来越萧条,以前,在日本,艺妓是好多女孩都向往的职业,但是现在,它在人们的眼里,只是低贱的身份。听说中国有人是真正得喜欢艺妓,所以,我就来到了中国,没想到久千代先生也在中国,我还是最近才知道呢。”
她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雀跃,显然是在期待着与久千代得见面。
或许她来到中国之后,收入变好了,接待的也都是些有钱人,但是她的那句’真正喜欢艺妓’的观点,我还是不为苟同,不过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人罢了,区别就在于,有素质的人是先揭开你的面纱,再掀开你的裙子。而没素质得人则是一上来要就掀开你的裙子。
其实本质都一样,没有所谓得欣赏不欣赏,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女人,只要跟’妓’这个字沾了边,就甭想要求被人看的起。
这个社会,就是在不平等,以及攀比中,腐朽着进步。
“他是什么人?在日本,也很有名气?”
“不。”小泽淡淡的微笑一下:“他不有名,甚至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我对他不太了解,他也很少出现在公共的场合中,我之所以仰慕他,是因为他曾经帮助过我,可能他早就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久千代先生就好。”
我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听起来,太困难,但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多少,也会有些关于他的传言吧。”
“你说传言,我好像还真记得听过一条。”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在以前,我也像你这样打听过久千代先生。偶然间,听到有人说,他并不是纯正的日本人。”
这个传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当小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没有过多的往心里去。只是匆匆的在耳朵里面走了一个过场,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久千代只是小泽得偶像,偶像的事情,她又能知道多少。
我们的聊天还没有停下多久,巫婆就准时的回来了,因为落落的关系,她不敢打我太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往我的衣服里丢冰块,还有火石。一会将我冰的打斗,一会就将我烫的浑身通红,她严格又认真,工作的时候,绝对不会笑。
有一天,我终于被这断绝和外界一切联系的生活给压迫倒了的时候,巫婆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傻孩子,为什么一天内可以做完的事情,你要因为自己一时倦怠的情绪拖成两天,你这是在拉长自己的痛苦。我会打的你很疼。因为如果落总出手的时候就不是疼的问题了。”
她方语重心长的说完,下一秒板子就落到我露出的小腿上,疼的我啊呀一声叫,刚对她凝聚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月的课程终于结束,此时我已经能够进行基本的对话了,由此可见,学好一门外语最好的办法的就是找一个说那门语言的男(女)朋友。
离开置屋的那天,是可拉来接的我,她就像是一个冷冻美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皮肤都是光洁透亮的,没有丝毫暗沉,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饱满的精气神,不像我,像是一个被抽掉一半气体的松气球。
她的车沿着滨海大道一路行驶。全程中她都冷冷的板着个脸,转动方向盘的手部动作尤其僵硬,让我总有种下一秒她就要把车子给开下悬崖得错觉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她对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怨气,我也很懂得察言观色的没有找她说话。
一直到到了落落的小区,我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还保持着这种脸色,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狠狠得盯着我。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没有立即走掉,然后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两条腿如同长筷子一样立在我的面前,为了配合我的高度。她稍稍俯下身子,与我四目紧紧相对片刻之后,用类似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陈小姐,如果落总因为你而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重新回到了车里,迅速发动车子,然后从我的身边疾驰而过,惊得我不由得跌撞了几步,还以为她要撞死我。
我以为落落在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意外,然而上了楼之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递给我,说是送我得礼物,打开之后,只见礼盒之中躺着一件樱花色的和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落落让我拿去试穿,并且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后脖子发凉的话:“里面只穿腰裹,不要穿内裤,到时候记得故意走光,让久千代注意到你的那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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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卖给久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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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说,顿时觉的腿间一阵子冷飕飕,像是寒风过境一般。
“那你以为那颗痣得用意在哪里。”
“可、可是,不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我不习惯。”
“你不习惯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都得慢慢习惯,因为是生活在教你,而不是你教生活。”
他说着,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虽然从我一进门之后,他就没有笑过,然后。我做出了让步,因为我实在做不到不穿内衣,在几个男人面前走来走去:“穿丁字可不可以?不是只要露出那颗痣就行了吗。”
落落闻言,竟然有些令我意外的答应了。
然后我开始穿复杂的和服,这也是一门学习的功课,和服很合身,和我尤其搭配,即使还没有上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面带桃花的,女孩子都喜欢看着自己变漂亮的模样,但是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的心里像是有个盒子,里面装着很多黑暗的事情,我不敢打开,只能压抑着,压抑着,我怕打开了之后,里面的黑暗。会将我吞噬。
落落帮我系了系腰间的绑带,因为要绕到我的背后,所以他的身子必须要前倾,我能感受的到他的鼻息轻轻的擦过我的脸颊,他的动作细致而又稳妥,他伸出手指。擦了擦我嘴角残余的饼干渣,挽挽唇,对我轻声说道:“开心点。”
为什么要开心,怎么能开心,我在心里自嘲似得笑笑,嘴角听话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我的情绪已经被他杀死了,现在只是一个听他口令的机器而已。
夜幕逐渐降落下来,当巫婆要在我的后脖子画下图案的时候,落落却拿走了笔,说了一句我来,凉凉的颜料在后脖子上游走,他画下了一个暗黄色的,类似于栅栏的图案,据说这种图案,伴随着大面积的裸背,会让人具备某种神秘感,从而让男人有想要探索的欲望。
当落落画下最后一笔时,如同完成了一副缱绻的山水画,为什么要用缱绻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的笔触柔软,带着犹豫和拖拉,像是迟迟不肯收笔一般,直到巫婆提醒他,已经可以了。
我没有带头套,只是简单的盘了个发髻,有些东西要延续,有些东西要舍弃,这也算是顺应时代,变得。又何止是男人的口味。
当所有的妆面都完成了之后,我照着镜子粗略了看一下,虽然有些东施效颦,但确实好看,这么一打扮,有种自然又特别的美感。
我的脸不算太尖,还带着些婴儿肥,额头饱满,眉毛整齐偏淡,有着不太宽的双眼皮,和较开的眼角,眼珠是黑褐色的,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有明显的卧蚕,右眼角的右下方,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鼻梁不塌也不挺的明显,鼻头尖翘,嘴巴长得中规中矩,偏小。
总之,我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也无法做到让人过目难忘,但是落落却说。我的长相有种特别味道,眉眼中有着不世俗的风情,不符合长混夜场的男人眼中的美女,但是也有吸引人的独特魅力,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将我这份独特的魅力诱发出来,而不是将它隐藏,去迎合别人得目光。
我一直很相信落落的审美,他却是有一份属于自己独到的美学理论,但我还是觉得他在我这一步下错了棋,并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不相信自己。
即便我是一块玉,现在,也只能算是一颗未被打磨出光彩的璞玉,可是想要接近久千代,没有特点,是致命伤。
就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刻,我转过了身子。看像落落,嘴巴因为涂了鲜艳的口红,而不敢碰在一起的微张:“如果我成功吸引了久千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我说这话时,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反的还有一些小俏皮,毕竟女人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当她有求于你的时候。
果然我的刻意讨好很有效果,落落不仅没有皱起眉头,反而还舒展了一些,然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言道:“沈煜还是霍启盛。”
他不问这话还好,他一问。将我困入了某种选择之中,原本我心里只有一个要求,原本我不需要选择的。
他挑了挑眉头,示意我耐心有限。
我叹息,浑身像是被放进了洗衣机里甩过,但是我说了,我原本就没有选择,我想问的那个人,是他……
我知道不能太过急功近利,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比如我现在让落落放了我,他肯定不同意,但是我要是做个其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一口咬死,不答应了。
“我想要的奖励是,沈煜的一条消息。”
他伸手,隆了隆我的发型,对我说:“没问题。”
上车之后,我们一路无话,落落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和服,只是今天的他看起来好像不在状态,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自以为知晓他在担心什么事情,于是故意的出声问道:“师父,你怕不怕我跟了久千代以后,反过来对付你?或者,再也不受你的控制?”
“不怕。”落落扭脸,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衬托的他的面容十分姣好,轮廓分明,且有柔有阴,长长的睫毛好像是一把黑扇子,遮住了他黑曜石一般,沉沉的眼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教给你的。”
他说下这么一句话,不可否认,我困惑了,我甚至把这当做他的一种变相保护,某一瞬间,感觉落落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家长,在自己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比如,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让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我忽然有些心都疼了,再想起可拉得那句‘如果落落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威胁,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在胸怀间流淌。
然而下一秒。落落却将我的自作多情无情的撕破,原来都是我在多想。
他吩咐道:“记住,如果久千代要你的初夜,一定不要犹豫,你到现在应该明白,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不重要。”我扬起唇笑笑,与其说笑,不如用拉扯更加的贴切,我扭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外面又快要下雨,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也快要下雨。
对啊,不重要……
我从脚底到喉管,腾升起一声叹息,手指抓着一片丝绸,止不住的抖动,就像是有冷风在往里面倒灌一般。
我现在多少也是懂得一些了,落落在和我教学的时候,包括亲密接触的时候,也会起反应,虽然他很克制,次数比较少,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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