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霍霍向新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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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动了,全城挨家挨户在搜呢。”
苏母对这些不甚关心,只嗯了一声让老赵继续打听灵琳的消息。苏瑞皱起眉头:
“沈家二公子被劫,那上官小姐呢?”
“咳,城里人都在议论呢,说她是个丧门星,还没嫁出去就克死夫君,要守一辈子活寡。”
“呸!撕不烂你的乌鸦嘴,说谁守寡呢?”
上官云不时何时登堂入室来了,身后跟着大批家丁护院。老赵虽然没见过上官云,听她这样叫,也明白了,忙拜道:
“上官小姐,老头不会说话,自己掌嘴,自己掌嘴。”
苏瑞见状,连忙告退母亲,把上官云移至后院。上官云屏退了左右:
“苏瑞,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一件大事……”
上官云心中忐忑,如果说出来苏灵琳劫走沈瑄的前因后果,苏瑞会不会气得一剑砍了她?
苏瑞却道:
“我正要问你灵琳的下落。你们究竟在搞什么,怎么弄到被全城通缉?”
上官云左思右想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身后的芋头忍不住钻出来:
“上官小姐,你们就别磨蹭了,快点去找少爷吧!”
苏瑞疑惑地瞧着芋头。芋头打量他道:
“这位公子,就是你能救回我家少爷?我来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瑞听小芋头说完,眉毛微微蹙起,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默默沉思。
上官云一脸等待审判的颓丧劲儿,只等着苏瑞狠狠斥责她一通。谁知苏瑞抬起头,只是静静地瞧她一眼,半响道:
“你们现在可有舍妹和沈公子的消息?”
上官云点点头,道:
“我派了些心腹出城外打听,知道他们在一家酒楼呆过。”
苏瑞略略点头,并无激动或是欣喜之色,略略欠身道:
“既然如此,不知可否劳驾上官姑娘带路,接舍妹回家?”
上官灵一心想要赎罪,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这刁钻精怪的上官大小姐,恐怕也只有在苏瑞面前,才会这样服帖。
小芋头斜着眼,心想,这上官小姐真是娶不得呀娶不得,新郎才跑没多久,就和这个白脸书生眉来眼去的,真是水性杨花。委屈了咱们家公子这样好风度好颜色,公子,你这婚逃得好,芋头坚决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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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淫|匪的初演习 。。。
月光透过花窗格子静静地洒落,照在客房中那张宽敞舒适的梨花榻上。
苏灵琳正蜷在紧挨梨花榻的一张简席上睡得正香,那是沈瑄叫她打的地铺。辛苦奔波了一整天,又被沈瑄这个二世祖折腾了一整天,她终于得以好好休息一下。
沈瑄侧卧在榻上,一手托着脖颈,一手在床沿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他正在借月光打量苏灵琳。
她的身体被月光所浸润,略显疲惫的脸庞上一对羽睫轻轻低垂,于睡眠之中漾出温柔的笑意,像是做着一个顶好的美梦。
如果不是她怀里紧紧搂着的那把弧刀,沈瑄几乎无法把她和白天那个勤快彪悍的怪力女联系起来。而此刻这把弧刀竟然也是如此地煞风景,沈瑄看了一眼,眉头又不爽地皱起。
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学人舞刀!
他微微有把弧刀踢飞,把她怀里的东西换成别样物事的冲动。
如果不是刀,换什么好呢……
沈瑄的手指悬在空中。
屋外一片阴云流过,遮蔽了月光。屋里像是一瞬间冷了下来,沈瑄心中一颤,眼前恍然回到那个漆黑冰冷的风雪之夜——
“娘,娘!”
“娘,你不要睡,瑄儿害怕。”
“娘……娘。”
……
黑夜却漫无边际,永无止境。
他陡然坐起,跌跌撞撞地向那黑暗深处去摸索,他想要战胜黑夜,却充满无力之感。
苏灵琳听到响动醒来,以为有贼,一骨碌坐起,拔刀喝道:
“什么人?”
沈瑄如梦初醒,身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身体顺着桌脚颓然滑落。
苏灵琳点燃油灯,见沈瑄坐在地上,忙把他扶起来。她感到沈瑄手上一阵冰凉,慌道:
“你不会又生病了吧?”
沈瑄疲惫地推开她探过来的手:
“没什么,睡觉。”
苏灵琳正要去吹灯,沈瑄道:
“让它亮着。”
“可是有光我睡不着……”
“没光我睡不着。”
苏灵琳委屈地扁扁嘴,谁叫人家有个强势的老爹呢。
油灯燃到深处毕剥作响,不时有飞虫袭来,苏灵琳翻来覆去始终睡不安稳,终于按捺不住,恼怒地翻身坐起。
她看沈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悄悄地凑近油灯,撅嘴欲吹,忽听背后沈瑄道:
“别动。”
苏灵琳好不懊恼:
“白天折腾人不算完,晚上还不给睡觉。”
沈瑄阖眼养神,并不理会。苏灵琳自己睡不着,索性也要让他睡不着,干脆屁股往他床榻上一坐,道:
“喂,你睡着了么?”
“没有。”
又过了一阵,苏灵琳又问:
“睡着了?”
“你隔一阵就叫我,我怎么睡着?”
苏灵琳语塞,偏过头去看着那灯芯发愣。心想,原来他怕黑,胆子这么小,怪不得要我陪在他房里睡觉,还找一大堆借口来掩饰,死要面子。
她坐了一阵,只听沈瑄念念道:
“我最见不得云遮月、风卷雪,夜里无光。以后你记着,凡是遇到这些个情况,就把灯掌好,不准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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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客栈老板娘便迎来了一群面色不善的官差。
“老板娘,你可曾见过这个人?”
说话的人生得方颐大口,相貌奇峻,手执一道钢鞭。正是沈丞相府中蓄养的四大高手之一,宋文。他边上站着和他面貌相似的,则是他的胞弟宋武,手里挽着流星锤,一脸凶悍,不怒自威。
老板娘忙看一遍,那画像上的人俊容无匹过目难忘,立刻认出沈瑄:
“回官爷的话,这人正在小店投宿呢,不知……”
“立刻带路!”
房门被轰然踢开,宋文宋武一人守一侧冲进去拉开架势,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阵势上的准备,无论什么样的江洋大盗,嗜血劫匪,他们都会在对方出手的那一霎那击倒对方,保护沈瑄。
然而眼前的情况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少爷安然无恙,正睡眼惺忪地揉着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并且……
他怀里搂着一个娇小曼妙的姑娘,也是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云鬓散乱,粉脸微醺,贴着公子姣好的脸颊,正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两人四肢交缠,也分不清谁拥着谁。
宋武那威武丑怪的大脸此刻表情十分滑稽,好像下巴都要脱臼。半晌才回过头,慢慢地对宋文道:
“搂得这么紧,砍到少爷怎么办?”
二少爷睡了劫匪,这是个什么状况?宋文宋武面面相觑。
还是宋文见过世面,他严肃地思考,理性分析,小心求证大胆推测:
“一定是那女淫匪觊觎公子颜色,霸王硬上弓,把公子给……”说到这里,还不忘悲痛地叹息一声。
“啊——”
苏灵琳一睁眼便对上沈瑄放大数倍的脸,面无人色地惨叫起来。
宋武心想,大哥一定是搞错了,想不到二少爷明修栈道假装被劫,却是和这小妞暗度陈仓私奔来了。高,手段当真是高,等我在丞相府挣够了养老金,也要效此法带着小红甩掉家里那只母老虎。
沈瑄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坐起来:
“咦,宋文宋武,我不是看错了吧,我回家了?”
“二少爷。属下等救驾来迟,请少爷……”宋文宋武跪下,说到这“救驾”,心里都疑惑了一下,这词儿用在这里究竟是妥还是不妥?
“淫贼!”
沈瑄看到苏灵琳面对面坐着,“噢”了一声,拍拍脑袋道:
“原来不是。”
说罢又多瞟了她一眼,苏灵琳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衣衫凌乱,慌忙遮好,狠狠回瞪沈瑄。
虽说昨天晚上她是太困了不小心在这梨花榻上睡着的,可是她也没允许沈瑄就给她来个这么亲密无间的接触把?
沈瑄凑到苏灵琳耳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梳理苏灵琳的发丝,轻轻在她耳边吐气,那呼吸便如芝兰扑鼻,惹得苏灵琳一阵鸡皮疙瘩。
沈瑄一面逗弄着苏灵琳,眼睛却盯着宋文宋武微微一笑,宋文宋武脸上都是一窘,纷纷低下头去。
“这是我爹府上的两个高手,”沈瑄趁着众人不敢直视,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趁他们不备,劫持我出去,这是命令。”
苏灵琳一愣,才看到宋文宋武手里拿着的武器。她立刻明白了,一手提刀,一手扣住沈瑄手腕。沈瑄极其配合地惊呼一声:
“宋文宋武,救我!”
“别动,不然我就……”苏灵琳心里一凉,不会吧,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怎能词穷?
但是作为一个劫匪,应该用什么台词才好呢?
不然我就撕票。但是她好像也没有要求什么赎金吧。
不然我就灭了他。这句好像挺合情理?
苏灵琳正要补完台词,沈瑄已经被她的词汇贫乏折磨得快要抓狂,十分贴心地替她补充道:
“不然她又要对本公子施暴,救命啊!”
这“救命”喊得果真是幽怨且忧郁,活脱脱一个落入魔爪遭受□的弱质公子形象,苏灵琳见他演技超群,不由得咋舌。
宋文宋武见少爷这般受屈,一个个心中悲愤无比,都冲着苏灵琳怒喝:
“淫贼!”
苏灵琳石化了。
这句话应该是用来形容沈瑄才贴切吧!
瞧沈瑄现在瞅她的眼神,那对平常抛惯媚眼翻惯白眼的桃花眼里,竟然入戏地含着汪亮晶晶的春水!好一脸幽怨屈辱的小可怜样儿,就差没指着苏灵琳的鼻尖痛陈哭诉她的无耻兽行了。
苏灵琳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一腔苦闷无处诉,一直以来被折磨被使唤被当猴耍被当球踢被当凳子坐被当泥巴团儿捏圆拍扁的的那个人是她,是她啊!
然而此刻她必须忠于职守扮演好淫贼的角色,否则人质脱手很有可能小命不保,看宋文宋武那义愤填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非要把眼前这个淫贼砍成肉泥才罢休了。
“别过来,都别过来!”
苏灵琳一手扣着沈瑄手腕反退出门去,一手用刀尖对着宋氏兄弟,宋武大怒,挥动流星锤击来,被灵琳一刀斩落。宋文忙叱止道:
“小心别伤了少爷!武弟,放他们走。”
这般退出客栈,两人同乘一匹马,在众目睽睽之下飞驰而去。
自然地,谁也没有瞧见,沈瑄坐上马背圈住苏灵琳腰肢时那个狡黠无比,得意洋洋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想说的是,四大高手的“高”字不包括智商。。。
宋氏兄弟还会继续打酱油的,哥俩辛苦了。
9
9、看好少夫人! 。。。
雪花骢在小道上慢悠悠地甩着蹄子溜达,不时打着哼哼响鼻。
它明明是匹千里马,应该用来驰骋沙场或者纵横江湖嘛,现在骑在它背上这两个人优哉游哉算怎么回事嘛!
苏灵琳深深叹气:
“你闹得我们现在连客栈都不能住了,只能露宿野外。”
“不知道娘和大哥在家怎么样,我出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一声。”
“沈瑄,沈瑄!你这懒鬼病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瑄趴在她背上,懒洋洋道:
“一天到晚见面有什么好见的,到了金陵不就有你外公了么?”
苏灵琳心想,这还不是被你连累的。
“唉,要不是本少爷刚刚随机应变,现在想来已经被宋文宋武抓回老家了,”沈瑄伸手轻轻揪弄苏灵琳的耳朵,惹得她又是一阵麻痒,“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