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你确定,他是因为心宝死的吗?”
薄寒初终于转了过来,眉目冷着,五官也阴沉的吓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白色烟雾隔绝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
“你,你什么意思?为了雷心宝,编造谎言来骗我?”代梦惠咬牙冷笑。
薄寒初的眼神深不可测的冷锐,淡淡说道,“那晚,我约心宝出去吃饭,当时,她要出国,我要结婚,带她出来,不过是想问她一句,如果我背弃一切跟她出国,她还愿不愿意继续爱我。”
说到这儿,薄寒初的眼眸掠过温柔的光芒,似流星一样,一划而过,快的让人捉不住。
如果,这句话,他用眼的说出口,如今的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人生最悲惨可怜的,就是没有如果。
代梦惠颤了一下,哼道,“呵,是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没等说出来,心宝就接到了米愈的电话。”
他漫不经心的弹了一下烟灰,眸光凛冽的看着代梦惠眼神不停的颤动。
“米愈、米愈给雷心宝打电话?说、说什么?”她想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薄寒初的话,捂住耳朵不要听,但是,她也很清楚,薄寒初这个男人,也许他淡漠,疏冷,危险,凌厉,但是他不屑说谎。
于是,她清楚的听到,从薄寒初的薄唇中缓缓说出的话。
“米愈说,他要求婚的戒指丢在图书馆了,他要回去找。”
代梦惠猛地震住,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有死一般的绝望。
想哭,但是眼泪不敢落下。
她没有资格落下。
如果薄寒初没有骗她……如果薄寒初没有骗她……
那她这几年的恨坚持的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代梦惠声音破碎成摔掉的瓷杯,“我做了那么多破坏你们感情的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雷心宝怎么可能不把这些说出来?”
她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朝薄寒初喊,她不愿相信,自己的恨,原来是恨错了人。
“心宝说,她宁愿你恨着活下去,也不愿你没有希望的陪着米愈死,她很讨厌你,但是不想辜负了米愈曾经对她的好。”
薄寒初说完这些,没再去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代梦惠一个人。
雪白的墙壁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几乎让她的泪滚烫,灼伤她的眼。
她傻傻的呆坐着,突然捂住了脸,崩溃的不停的喊。
可是,心里已经被戳的稀烂。
米愈。
……
今天,是律师打通警局上下,可以见心宝的机会。
薄寒初守在警局外面,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着烟。
来的人不少,吕楚燃、温佳歌、雷诺儿、陆悦,司卫,还有消沉很久,已经掌控盛氏大权的盛珩宸。
他没有先进去,因为觉得小宝可能不太想见他。
虽然他已经想她想的快要疯了。
或者,已经疯了,不过是躯壳在这里苟延残喘,只等她的救赎。
雷诺儿在陆悦的陪同下,第一个人走进了警局。
当从厚重的玻璃里看到明显瘦弱的心宝时,哪怕雷诺儿再拼命的忍,也还是哭了
“姐姐……”
心宝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点了点雷诺儿的额头,温柔的轻笑,“傻。”
雷诺儿泣不成声,“姐姐,你一定会出来的,你别把诺儿扔下,我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心宝的心骤然一紧,她闭了闭眼,遮挡住里面快要把她折磨致死的痛,没有去问关乎爸爸的一切。
确切的说,是不敢,是逃避。
她宁愿想着,爸爸还活着。
重新睁开眼,弯唇笑了笑,“大姑娘了,不要动不动就哭,丢人啊。”
雷诺儿摇头,“我不想有出息,我想姐姐一辈子陪着我。”
心宝宠爱又无奈的叹息,看向了一旁体贴的将时间留给她们俩姐妹的陆悦。
“陆悦。”心宝直接唤她的名字。
陆悦担忧,但也对她笑,“心宝。”
“我能够把诺儿托付给你的?”心宝目光认真,也携着轻笑的看着她。
陆悦一怔,片刻后,坚定的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心宝又嘱咐诺儿道,“姐姐知道你现在对这个世界都很陌生,但是要勇敢一些,想要陪着自己爱的人走下去,就要让自己穿上坚硬的盔甲,在那个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能够冲上去,义无反顾,不枉一生,明白了吗?”
雷诺儿泪眼婆娑的听话的点头。
陆悦在一边也红了眼眶。
她觉得,哪怕眼前这个叫做雷心宝的女人真的杀了人,她也不会去厌恶她害怕她,甚至,她还很羡慕她,钦佩她。
因为,她,已经在感情的世界里千疮百孔,可还是鼓励自己宠爱的妹妹不要害怕去触碰爱情。
一个人的生命里,没有爱,就缺少了呼吸的动力,不再完整。
她是真的希望妹妹能够幸福。
在陆悦陪着雷诺儿走出去之后,下一个进来的是盛珩宸。
哪怕现在的情况如此的严峻,可两个人一见面,还是在对视一眼后,笑出声。
盛珩宸深深的看着她,道,“雷心宝,你大爷!”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113章 她不见他,永远不见
心宝也环抱着肩膀,悠闲的模样不像是在警局,而似是夏风静好,溪水清澈,好三五好友在郊游。
她的唇角带笑,轻声开口,“你二大爷!”
盛珩宸噗嗤乐了。
“里面没什么好玩的,能出来还是早点儿出来。”他扬唇。
多日以来的蚀骨经历让这个大男孩儿仿佛脱去了幼稚的外衣,从内而外都成熟了起来。
但是,他潋滟的桃花眸里,噙着着郁郁悲伤,还是让人看了心疼。
心宝见他这样,不免有些担忧,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就是,明明在乎,表面上也是以讽为主,以嘲为辅。
“璐璐真不打算要你了?”
“目前看来是的,不但不要,还不要的很彻底,一点儿音信都没有。”盛珩宸耸耸肩,自嘲,“我穷的时候,她挺乐意跟我过苦日子的,结果,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她反而离开了,有时候,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嗯,证明你修为还不够。”心宝深呼一口气。
同是女人,她觉得她还是能了解璐璐的心思的。
盛家在安城也是名门望族,不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流落风尘的女人进门的,这场和父母的自由婚姻拉锯战,盛珩宸坚持了很久,也做的很出色,但是饶是他再想抛弃一切和璐璐在一起,璐璐也不舍得他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赚一分钱都得看别人脸色的社会底层人。
但是,心宝还是认为,那段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璐璐一定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爱上璐璐的?”心宝有时候会莫名的想到这个问题,这时,俩人也不顾周围严肃的气氛,闲聊天的时候就唠了出来。
盛珩宸闻言怔了片刻,忽然幽幽笑了出来。
“谁知道呢,我这人迟钝,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就这么无法自拔了。”
心宝的心,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
“小宸子,给璐璐一段时间,我想,她需要时间去沉淀,你应该明白,站在你身边,对她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心宝轻声说。
盛珩宸笑了笑,“可能,我没办法给她时间了,宝儿,我要结婚了,和一个我只见过三次面的,看起来还行的女人。”
心宝愣了一下,微微蹙了蹙眉,想说的话,在口中盘旋了好久,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盛珩宸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扬眉,“行了,别教育我了,你这还自身难保呢,我说,你要不要见见他,虽然他确实挺混蛋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你的。”
心宝往椅子上一靠,“你之前还说没我不行,转头不就爱上璐璐了,男人的心是很大的,能够容纳一船接着一船的人,他心里是有我,但是也可以有别人。”
说到那段青春往事,盛珩宸忍不住翻白眼,“别臭不要脸,谁没你不行了。”
心宝白了他一眼。
他探视的时间也到了,站起来后,才反应过来拧了眉,“我说,我是进来劝你好好配合,早日出去的,你跟我乱七八糟的扯了些什么没用的。”
心宝慵懒的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撵他走。
盛珩宸心里沉了一下,不由得肃了声音,“你别做傻事,我等你出去,一醉方休。”
心宝笑容明媚,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盛珩宸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心宝也站了起来。
在一旁的警察被交代过,不许为难雷家大小姐,再说,就他自己看来,这位大小姐出去也是一时半会的事,他自然不会做什么脑袋短路的事。
小警察见她似是累了,想睡觉的模样,忍不住纳闷,“大小姐,还有人要见你呢。”
“哦,”心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可是我不想见他,永远。”
那警察摸摸后脑勺,望着心宝渐渐远离的身影,一头雾水。
……
警局外。
其他人见盛珩宸走出来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直站在车旁的薄寒初。
下一个,该是他了。
陆悦看了看他脚边的数不清的烟头,还有没吸完,就匆匆掐灭了的半截烟,心里叹惋。
恐怕这里面,最想见、也最不敢见心宝的人,只有薄寒初了。
盛珩宸是恨不得狠狠的揍他几拳,为心宝出出气的,但是一见他这副模样,一肚子想骂他的话都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恐怕比挨了几圈还要痛,盛珩宸也不愿意落井下石。
“你进去。”他叹了口气,道。
“嗯。”薄寒初轻轻点头,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眉宇间是浓稠的黯然。
他刚上了两个台阶,就见那个小警察小跑了出来,为难的说,“雷小姐说,她不再见任何人了。”
薄寒初的脚步一滞。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纷纷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
那必是极度的失望,极度的难过。
小警察也闹心了,他明明已经把话说的很委婉了,要知道雷小姐的原话可是,“我不见薄寒初,永不。”
他怕惹怒薄总,太特意的转变了一下方式,怎么薄总看起来还是不太对劲儿的样子呢?
薄寒初呆呆的站在原地。
忽然有一阵轻风拂过,好像在他的心上,吹裂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司卫忍下心底酸楚,走过来低声说,“薄大哥,我们先回去,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
薄寒初低垂着眼眸,遮挡住里面流淌过的孤独的浅光。
“你们走,”他说,“我再……再等一会儿。”
可是,他一连等到天黑,又盼到了天亮,小警察进进出出好几次,传来的话都是一样的。
“不见,永不见。”
薄寒初的双腿有已经站的麻木。走的每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他从警局出来,天边的阳光被蒙上了一层雾霭,看不起原本该有的光亮。
昏沉沉的,让人的心都透不过气。
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脑海里都翻涌着曾经那些美好的岁月。
她为他挡下同学的砖头。
她在旅馆的小床上把他抱紧。
她为他冲进了火海。
她抱着结婚证站在街上哭的像个孩子。
她为他挨了薄俭狠狠的一拄杖。
她命悬一线,只因为他说自己的伤口裂开,就挣扎着醒来。
她为他跪在雷公和孔月茹面前,要和他共同承担家法。
她……
她所有为他绽放的明媚灿烂的笑容,和那颗满满当当的只爱他一个人的心。
没了。
突然间,什么都没了。
她不见他,永远不见。
突然,薄寒初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体。
心底有个念头在不停的咆哮,他不能放弃,不能倒下,他还没有把小宝带出来。
等她出来后,他认打认罚,只求她,别离开他。
……
心宝在警局里的日子,其实没那么难过。
只不过,四周的铜墙铁壁显得冷清罢了。
她坐在小床上,双腿蜷起,两只胳膊环抱着,下巴抵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那个小警察走了过来,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