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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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安静中用完。
也许是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想念了好久的人,所以孕期的心宝食欲比平时要更好一些,食量大的也有些惊人。
薄寒初只是寥寥几筷就不动了,她却吃了两碗半的米饭,菜也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只在盘底生下少许的汤汁。
她很窘迫,想解释的话就盘旋在口中,又咽了回去。
宝宝的事,她不想说。
“阿初,”心宝吃饱后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慵懒和娇憨,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你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薄寒初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又沉又暗,开口时,嗓音极淡,“嗯。”
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份档案袋。
心宝之前就有注意到,不过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直到他缓缓的从里面拿出几张文件,那上面清晰的大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心宝的瞳孔开始颤抖,双手都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握成了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水雾。
离婚协议书。
爸爸给阿初的,她要过,他没给,如今就要交到她的手上了。
她逼着自己冷静,匆匆翻过,在最后一页,男人有心有力的签名让她眼前顿黑。
心宝觉得她的心快要疼得受不了了。
孩子气的把离婚协议书塞回档案袋里,又强推给他。
“我不要。”
薄寒初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没有接,一双眼眸深沉冷静到没有感情。
“阿初,我不要……”心宝倔强的瞪着他,眼泪刷的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慌乱的伸手去抹,却发现越抹越多。
终于,她闷闷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薄寒初的眼神极暗,像是最漆黑的夜,能滴出墨。
他的沉默不语让心宝愈加的不安,她抓起自己的包站起来转身就跑。
就仿佛只要她逃离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就不存在了,不过一场噩梦。
薄寒初将钱放在桌子上,拿起档案袋就追了上去。
心宝慌不择路的跑着,从拐弯处快速的驶出来一辆车,车前灯刺眼的晃着,她下意识的挡住了眼。
不停的鸣笛声,刺耳的急刹车声。
心宝大震,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自己的腹部。
但下一秒,她的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住死死的往后拽。
当她被扯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时,那清冽的气息让她还没干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凶猛。
那司机也觉察到自己违规,也没下车看,直接加速逃了。
薄寒初浑身就像是散发着冰冷寒意的刀,锋利危险。
很好,车牌号,他记住了。
心宝贪婪的想要在他怀里呆更多的时间,哪怕时光就此老去都可以,但是现实却泼了她一身的凉水。
男人推开了她。
心宝睁大着眼眸茫然悲伤的看着他,可见到的,是他眼底涌出的冰刀般的冷意,沁着寒霜。
“雷心宝,你不要命了?”
心宝想摇头。
她就是活的再辛苦,可也清楚自己如今是一个妈妈。
任何妈妈都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宝宝的事,她刚刚只是太难过,没有意识到危险。
但这样的话,此刻不适合对他说,于是,心宝红着眼低喊,“我就是不要命了!”
话落,男人全身的气息彻底森冷。
心宝不怕,她直接对他对视,嗓音带了没出息的哭腔,可却咄咄逼人,“你不是签了离婚协议吗,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的前夫,前夫你懂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死活?”
“为了一个抛弃你背叛你的男人,轻易言死,你就这么点儿骨气?”薄寒初眸光幽冷,声音寒凉。
心宝心里大疼,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骨气?薄寒初,你是怎么好意思跟我提这两个字?我喜欢你多久你还记得吗?15年!整整15年!从小我就发誓,死都要嫁给你,你以为只是随便说说吗?我每向你走一步都多难,你知道吗?结婚两年,730天的夜夜孤枕,你当真以为很好过?我这里不会痛是不是?”
她一下一下的指着自己的心脏,含泪问他。
“有一次,我假装醉酒,问你,爱我一次,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你回答我的是什么?是你冷漠离开的背影,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我问你,你还要我怎么有骨气?一定要我把命摆在你面前,清楚的告诉你,你要什么都拿去,只要换来你的一点儿真心就好?这就是有骨气吗?我怎么作是我的事,你既然打算丢下我,为什么还要来管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着自己的委屈,哭的狼狈的像一个孩子。
一向勇敢坚强的她不屑于做这种事,说这种话。
但是今天,当他冷血无情的把签好的离婚协议给她,她所有坚持的冷静理智都断了。
她很委屈,也很痛苦,连同宝宝那一份。
薄寒初沉默的看着她伤心到极致的破碎模样,重瞳极暗,没有一丝光亮,但又好似在强烈的敛着狂风暴雨。
心宝越是哭,她的眼睛就越加的清澈,整个人像是孤冷的雪莲,站在夜风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薄寒初,我不问你代梦惠如何,也不问你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何,我只问你两个问题,若想我死个明白,就清清楚楚的回答我。”
她苍白的薄唇上弯出一抹浅薄的笑意,那么的伤。
“你有没有爱过我?从我失忆至今,你的改变你的温柔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恨我爸爸,所以报复在我的身上?”
她字字句句都不容他拒绝,忽视。
薄寒初眯着眼眸,淡漠冷冽的脸庞似是藏了最浓郁的戾气。
“是!”
冷冷的扔下着一句,他越过她离开,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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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证明我爱过
心宝以为,她会控制不住的晕倒。
但是,没有。
她拼命的命令着自己一定要挺住,哪怕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垂眸,看着男人临走前丢在地上的档案袋。
慢慢的弯腰,捡起,在触碰到那纸袋的时候,她觉得她的手好像在握着一把锋利的刀。
伤的她鲜血淋漓。
心宝站了起来,黯淡的眸子里隐着最悲凉的笑意。
她是不是该庆幸,到底,他还是跟她说了实话。
作为最后的离别礼物。
手,微不可觉的哆嗦着,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很自责。
因为她的宝宝可能会生长在一个没有父亲疼爱的环境里。
以后,会不会怪她?
但是宝宝,你知道吗?妈妈真的很爱你,也很想生下你,不顾一切的。
只因,你是我和我生命里留下记忆和痕迹最深刻的那个男人的孩子。
你,证明我爱过,也无悔过。
……
已经深夜。
心宝不想回老宅吵醒大家,于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她刚一走进房间,温佳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心宝接起,语气再强装轻快,也有着深深的疲惫,“鸽子,这么晚打电话?”
“在哪儿?”彼端,温佳歌的嗓音冷静。
心宝不解,却也老实回答,“幸福路这边的富庭酒店。”
“房间号。”
“202。”
她这一说完,温佳歌就挂断了电话。
心宝有些莫名其妙,想着她可能30分钟之内大概都到不了这儿,于是就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等她。
怀孕初期,她已经有了明显的嗜睡反应。
前一秒眼睛还睁得很大,强挺着精神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机屏幕,但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
温佳歌住处。
吕楚燃看着穿上外套就要往出走的小女人,从后面将她抱住。
“要去哪儿?”他嗓音温柔。
可温佳歌却毫不领情,冷冷道,“滚开!”
吕楚燃觉得这已经是她对他说的最和气的一句话了,也不恼,仍是好脾气的跟她说话,“去找心宝?”
温佳歌挣脱了他,转过身,面对着俊朗倜傥的男人,眯起眼,语气寒凉,“吕楚燃,你们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人,都是禽兽,畜生!”
“那齐家函呢?”吕楚燃环抱着肩好整以暇的问她,薄唇含笑。
温佳歌身上的凌厉瞬间更加明显,“你没权利提他。”
吕楚燃双眸一沉,“我有没有权利提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权利上她的女人。”
温佳歌咬牙一笑,“谁上谁?”
吕楚燃一愣,随后笑容更深,“不管谁上谁,最后的情况都是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负——距离接触。”
他轻佻的话语让温佳歌俏脸一冷。
紧接着他又慵懒满足的开口,“小妖,你说如果让齐家二公子知道他的未婚妻在外面包养男人,还是她的前男友,他会有什么反应?”
温佳歌清冷的眼眸瞬间溢出了一层寒霜。
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精致妩媚的眉眼比他更加的惬意,“你说的对,那我不包了。”
转身,留下潇洒的背影,要走。
吕楚燃愣了一下,快速的败下阵来,颓唐了神色的快步站在她面前,嗓音低柔,“是我不对,不该惹你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哪怕他这样放低的态度出现了很多次,但是温佳歌还是不能够适应。
从前的他那般张狂恣意,尤其是在感情里,只有女人为他流泪心碎的份儿,何时见过他这样把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低言好语的哄一个女人。
还是被他抛弃过的女人。
温佳歌静静的看着他。
吕楚燃以为她还在生气,握着她的肩膀凑了过来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睫毛,温佳歌下意识的闭上眼。
这个吻,像蝴蝶落在花蕊上一般。
吕楚燃见她全身的刺不再张牙舞爪,略略安心,抱着她哄着她,“小妖,我很清楚你的心情,知道心宝怀孕,你肯定难过心疼,但是你能不能相信我,寒初他是有苦衷的,虽然我的信任值并不高。可是自从和你签了卖身协议,我一直很乖的,这你知道,对不对?”
确实。
他恪尽职守的守在一个被包养的位置上。
她耍脾气,他哄。她无聊,他陪。她有了生理上的需求,他更加愿意满足。
除了今晚,他们俩一直没提过齐家函。
她也不想对他解释,她和齐家函的婚姻其实……
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态度良好,她也就没理由再发火,语气也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心宝一人在酒店,我不放心她,还有,别为薄寒初说话,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再有苦衷也是扯淡。”
吕楚燃忍不住笑。
这就是他的小妖。
永远重情重义,直率坦荡的小妖。
“如果我说……”吕楚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卖好友,“寒初特意联系了我,今晚控制住你,你会不会听我的话?”
“为什么控制我?”温佳歌怒极反笑。
吕楚燃抱着她微微摇晃,像是在抚慰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孩子,“小妖,你那么聪明,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吗?”
温佳歌一怔,唇角浮起冷笑,但到底还是没去找心宝。
就像几年前,酒里,她对心宝说当吕楚燃把她带走时,一定不要拦着一样。
她们爱的,就是这样的卑微,永远在赌一个机会。
他相信,心宝也是这样。
……
富庭酒店。
202。
房门叮的一声被划开。
然后,缓缓推开,走进来一个俊挺笔直的身影。
黑色衬衫堪比窗外的夜色,一张英俊的脸如雕刻般俊逸,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气息淡漠,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看到床上熟睡的小女人时,流淌过一缕暗暗的柔和。
心宝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对周围的动静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薄寒初走了过去,坐到床边,把她踢下床大半的被子拿了上来,给她盖好掖好,只留小腹那一块儿。
他的手慢慢的抚摸上她的腹部,冷漠的五官上往日里敛藏的薄薄戾气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小宝。
他的女人,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
他的第一个孩子。
她小小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勇敢坚强?
薄寒初的薄唇扬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但是,在想到小宝哭红了的眉眼、颤抖的身体还有那一声声质问时,心猛地疼的不停坠落。
他原本是想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