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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灰色临界-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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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凯没有理他,想了想,问道,“上次在机场送你,小芳有没有说过什么?”

    小柴脸色更白了,强自笑道,“你开什么玩笑,这都过去多久了,我怎么能记得住。况且,周围那么多人,她能说什么?”

    任凯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笑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把她那个了。是真是假?”

    小柴一听,脸都绿了,急忙看了看小芳碑上的照片,双手合十,连着拜了几下,转身就走。因为转身有些急,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容易站稳了,头也没回,一路小跑,直奔山下。

    任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转过身望着那捧鲜花出神,想了想,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看了看墓碑上女孩的笑脸,喟然一叹,才慢慢向山下走去。

    小柴是下午三点多的飞机,先飞hk,再转道多伦多。

    中午,在翠府为小柴践行,孔燕燕作陪。

    “你老婆在多伦多带俩孩子苦等,你却倚翠偎红,风流快活,不合适吧。”趁着孔燕燕出去,小柴板着脸讥讽道。

    “想当初,倚翠偎红。我风流,他俊雅,恩深情重。”任凯白了他一眼,捏着嗓子,娘里娘气的唱道。

    “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小柴粗着嗓子也唱道。

    “哈哈,你个煞风景的。我跟赵薇离婚都一年多了。只是为了孩子没有公开而已。”任凯满嘴酒气,眼珠子血红。

    “真的假的?”小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种事情,能胡说吗?知道刚才那妞是谁吗?她姓孔。这个酒店就是她的。如何?财色兼收。”任凯一脸张狂,得意忘形的喊道。

    “哎呦,看不出来啊,您老人家现在连这种钱都赚?包夜还是按小时算?要不要我再帮你找点客源?”小柴鼻子里哼了两声,冷笑着说道。

    “你,干什么啊。这是我女朋友,是要结婚的。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干嘛啊,拿这么难听的话挤兑我?”任凯支棱着眼珠子,摇头晃脑的喊道。

    “我说,你才喝了多少酒,就开始耍酒疯了?还记得你姓什么吗?”小柴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声喝斥。

    任凯打了个酒嗝,满是臭气。

    小柴皱了皱眉头,起身离去。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任凯轻轻的坐起身子,慢慢的靠后去,眼中再无半点醉意。

    他望着包房的天花板,不知道想起什么事,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孔燕燕在隔壁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眼中满是不忍,有心过来劝慰,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发了一会儿呆,才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去。

    任凯一直在包房里枯坐到天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呆呆的看着窗外。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没有理会。

    有孔燕燕打过招呼,这个地方仿佛被遗忘了似的。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于东来。

    “怎么?不打算出去了?”老于一进来就皱了皱眉头。这酒味儿也太大了。

    “你怎么来了?孔燕燕叫你来的?”任凯眼珠子动了动,笑着说道。

    “也是,也不是。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找不到你。刚才正好遇到小孔,她才告诉我,你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了。

    老于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哦,没什么,就是有些累。在这里歇一歇。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人请客?”任凯总算是正常了一些,缓缓的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光明区的几个老同事,好久没见面了。来这里小聚一下。”老于笑眯眯的说道。

    “哦?你一个败走麦城的人,他们用得着巴结你吗?咦?不对,你小子是不是带着还乡团杀回来了?”任凯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老于依旧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老马挺看重你嘛。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老马的私生儿子?”任凯挤了挤眼睛,笑道。

    “滚犊子。什么事儿让你琢磨琢磨就变味儿了。这话要让我家老爷子听到,该睡不着觉了。”老于笑骂道。

    “老于,我没事儿,你先去应酬。待会儿去客房找我。”任凯岂会不知道老友的意思?

    “嗯,也好。晚上咱哥俩再好好聊聊。”老于沉吟片刻,点头应道。

    任凯到吧台重新订了一间客房,冲了澡,只穿着睡衣,在客房里慢慢的走来走去,想着心事。

    “噔噔噔。”有人敲门。

    “进。”任凯漫声应道。

    还以为是老于,扭头一看,是孔燕燕。

    女孩一身西装套裙,像个客房服务员。进来后也不说话,靠着墙笑吟吟的望着他。

    他觉得奇怪,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衣服,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想了想,才笑道,“怎么?没见过男人喝醉?吓坏了吧。”

    女孩儿抿嘴一笑,嗔怪道,“你有多大酒量,我天天跟你在一起,还能不清楚?醉没醉,你可骗不了我。”

    任凯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缓缓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有事儿?”

    “是有点事儿。冯三找不到你,把电话打我这里了。他说,柳嫣然做不了主。要过几天才能回话。”女孩儿婷婷袅袅的走过来,坐在旁边,一股淡淡的花香,瞬间钻到了鼻子里。

    “哦?”任凯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装作揉鼻子,其实内心挺喜欢闻这股子香味儿。

    “要不,我去走一趟?”女孩儿看穿男人的小动作,欣喜之余,也有些恼火。光明正大的闻,我还能吃了你?

    “不用。这件事儿很快就会有结果。再说她的确做不了主。”任凯思忖片刻,摇头说道。

    柳嫣然看不出厉害,可吕静、张景菲要也看不出,那这个活儿,不做也罢。

    女孩儿痴痴的望着男人皱眉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你包夜什么价?”女孩儿托着下巴,忍不住问道。话一出口,满面晕红,眼中的更是荡漾着春1情。

    任凯依旧皱着眉头想心事,好半天才茫然抬起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有些害羞,咬牙正要重复那句话。

    任凯突然又道,“这样,你干脆跑一趟吧。去找余燕来把公司的投标文件带过来,要原件。还有公章也带过来。别人我不放心。”

    女孩娇嗔一声,说道,“我爸爸都没有这么指派过我。你倒好,用顺手了。”女孩其实是开心的,她喜欢被心上人指派着做这做那。

    看着女孩儿离去,他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包夜什么价?”

 一一二、在劫难逃

    晚九点,翠府六楼的包房,西江厅。(全本小说网,https://。)

    “高千部?”任凯哑然失笑,望着老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以他跟俞连达的交情,你这个新媳妇怕是要两头受气了。”

    “这个我不担心,无非是东风压倒西风,或是西风压倒东风。都无所谓。我担心的是另有其人。”老于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他。

    任凯心中一动,目光闪烁,笑道,“温如玉找过你了?”

    老于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她提到了赵蔷。”

    任凯眼睛眯了眯,不在意的打了个哈哈,问道,“女人就是喜欢疑神疑鬼,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老于没有笑,轻轻吁了口气,说道,“十七年了,已经过去十七年了。这么多年没人提起。我都以为自己忘记了。突然被人问到,说实话,有些吃惊。”

    任凯呵呵一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该忘就忘了吧。”

    老于苦笑一声,仰脖喝掉杯中酒,说道,“你呢?真的也忘记了吗?”

    任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早忘了。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老于长叹一声,说道,“她是有错,可错不至死。那时我们都还年少,天真的认为这世界除了黑就是白。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头再想想,当年的事儿怕是别有隐情。”

    任凯抬眼望了望窗外萧瑟的街道,幽幽的说道,“有隐情又如何?无论怎样,都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在场那多人都可以作证。唉,腊八粥摔得满地都是,都分不清脑子在哪儿。可惜了,满满的一盆粥,那是赵薇熬了一整晚才熬好的。”

    老于“呕”的一声,差点吐出来。把眼前的一盘香闷牛腩推的老远,定了定神,才苦着脸说道,“不说了,再说下去就要做噩梦了。我提醒你,古往今来,因爱成恨的先例太多,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尤其是像她这种出身的,一旦反目,造成的后果是我们难以承受的。”

    任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笑道,“嗯,我会注意的。”

    这个话题一结束,两人明显觉得轻松许多。

    “赵琳找你了吗?”老于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随口就问了出来。

    “没有。怎么?找到你头上了?”任凯笑着问道。

    “嗯。是为廖三河的事儿。”老于也没藏着掖着,帮着两人倒满酒,说道,“能抬抬手吗?”

    任凯想了想,说道,“也不用瞒你。这事儿的关键不在这里。我要硬拦着,怕是要得罪人。为了他们,不值当。如果你不是太为难,就不要插手。”

    老于拿着酒杯,寻思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说道,“是冲廖德兴?”

    任凯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龙城府台二期,纪清河的家中。

    几盘子真空包装的酱肉,一个炒豆芽,一个花生米,两瓶三十年老白汾。

    “大洪哥,事情过去就算了。何必平白得罪人?再说,任凯都不说什么了,你还这么针对廖三河干嘛?他老子可不是吃素的,别看快退休了,手底下还是有些人脉的,成事儿不好说,但坏起事儿来,不要太简单。”纪清河大嘴巴一通说,却没有发现赵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少说这些屁话,你就说,是谁来让你当说客的?”赵洪红着眼珠子,少有的现出一丝醉态。

    “这……”纪清河看了他这副模样,再没脑子也知道捋到了虎须,诺诺的不敢再说下去。

    “廖德兴?我他妈就是冲着他去的。”赵洪重重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老阉驴,上辈子缺了大德了,生了廖三河那个崽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坏事做尽。老子都要滚蛋了,还忌讳他妈个蛋。非的让廖家老三把牢底坐穿。”

    “这……大洪哥,廖德兴就要回家种白菜了,你跟他计较什么劲儿。我看……”纪清河看出了赵洪的失态,一方面有些奇怪,另一方面也想劝劝他,这分明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做来何用?

    赵洪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打断纪清河的话。

    不过,大概是拍的时候,没收住,力气使大了,半边胳膊被震的些发麻。龇牙咧嘴的吸了口气,抬起手臂,看了看。一时间就忘记自己要说的话,等揉了揉胳膊,抬眼一看,才发现纪清河正捂着嘴偷乐。

    他勃然大怒,又准备拍桌子,晃了晃脑袋,总算是勉强控制住了。

    这下好了,纪清河先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接着就是放声大笑。

    他看着大笑不止的纪清河,也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起来,真像个小丑啊。

    纪清河笑着笑着,无意中看到大洪哥泪流满面的坐在那里无声的傻笑,一下子慌了神,赶紧站起身,忐忑不安的说道,“大洪哥,对不住,是我鬼迷心窍,听了高千部的话,还以为……,我不说了,你也别这样。”

    赵洪也不在意自己脸上涕泪齐流,嘿嘿笑道,“十几年前,我被袁季平选中,成了他的秘书。那时候廖德兴是市委秘书长,俩人都是梅正东的嫡系,时常争宠。廖德兴那个老阉驴,抓了我一个错处,逼着我暗中下手,去捅袁季平一刀。哈哈,你说我傻不傻,居然就被吓住了。”

    纪清河吓傻了,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赵洪抹了一把脸,拿起酒杯,将酒一口吞下,眯着眼睛冷笑道,“袁季平这个伪君子,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却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我往里钻。可怜我被他们推来推去,当成角力的工具。最终袁季平获胜,廖德兴那个老阉驴失势。而我,呵呵……”

    纪清河长叹一声,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脊背,说道,“大洪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赵洪恨恨的咬着牙,说道,“十年了,我背上背着三姓家奴的恶名,打掉牙齿和血吞,他妈的,换来的是什么?还有六年,我还要坐六年的冷板凳,才能滚回家种白菜。他倒好,再有四十多天就能回去颐养天年。操,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纪清河大惊,好忙说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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