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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灰色临界-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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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接受治疗,据说快治愈了。”

    “是孔红军吧。看你这圈子绕的。”任凯笑道。

    “差不多。付楠,孔红军的老婆。”佟京生也笑了。

    “真的只有这一条路?郝平原没事,对你们只有好处。你可千万别给我指条黑道儿。”任凯沉吟了一下,问道。

    “只有这一个法子。”佟京生就差胸口碎大石了。

    “付楠与郭建军的这层关系,别人知道吗?”任凯想了想,又问道。

    “就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看病的时候,老郭还是个小喽喽,谁注意的到他。等他发迹,都是几年后的事儿了。”佟京生笑着说道。

    “好,我一会儿去找孔胖子。如果事情顺利。我希望见郝平原的时候,你能在场。”任凯说道。

    “你这是打算绑着我,当证人?还是借我的虎威吓唬龙大人?”佟京生一听事儿成了,就开起了玩笑。别人怕龙小年,他可不怕。

    “呵呵,都有。你别关机啊。”任凯实话实说,顺带也开了个玩笑。

    ……

    翠府,孔胖子正在跟老婆付楠说话。

    “谁能想到十年前无意中的一次善举,居然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郭建军怎么说?”身材高大的孔红军在宽阔的客厅里踱着小方步。

    “嗯,感觉他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点头了。”付楠坐在沙发上,一边看资料一边说道。

    “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把人情送给那个小子,也不提个条件?比如让他试着跟燕燕来往来往。”孔胖子停下脚步,望着妻子说道。

    “千万别,人情送出去才是人情。你那样挟恩自重的意思太明显。反而不好。晚上的时候,你没看到吗?燕燕什么时候这样主动过?这对孩子跟任凯都是好事,只有相互充分的了解,才是感情的基础。况且,凭女儿的样貌,我就不信那小子不动心。”付楠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唉,你说的这些都对。可这了解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燕燕可马上就27了。再……。唉,实验室那边每年花费那么多钱,就没有一点进展?”孔胖子又开始走来走去,像一匹身陷困境的老狼。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催女儿。你总不希望看到她临……的时候,在感情上再受一次伤害吧。”尽管二十多年来,心理上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事到临头,付楠还是难以想象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自己会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实验室那边不能说没有进展吧,初步判断是血液中的问题。可毕竟没有可以参考的文献,也只能一次一次的碰运气,就看老天爷给不给条路走了。”

    ……

    山南招待所的前身是驻地的部队招待所,后来裁军,归了地方。所以,自建造开始,就是从军事战略角度考虑的。无论从保密性和安全性,都是别的地方无可比拟的。

    佟京生开着车,载着任凯走了三个小时多才进到里边。光是过关卡就用了一个多小时。确实,如果不是郭建军点头,除非他们领着一个团打进来,否则真就到不了里边。

    郭建军至始至终没有露面,也是个谨慎人。

    两人直接被带到郝平原在招待所的住处。

    说实话,住宿条件真不错,别看招待所的外表破败,里边可是相当的豪华。说是套间,简直就是总统套房了。尤其是他睡觉的房间,起码也有个八十平米。

    郝平原气色不错。起码是看起来不错。

    刚见到他,有些吃惊,更多的是黯然,兔死狐悲的黯然。

    任凯急忙解释,他不是被抓进来的,是专程跟佟处长来看望他的。

    这句话说出来,郝平原诧异了很久。在面前的两人脸上一个劲儿的看。

    任凯没管他,冲着佟京生挤了挤眼睛,问道,“这屋有监听吗?”

    佟京生不动声色的在桌子上叩了叩中指,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

    任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郝平原说道,“时间有些紧,挑重要的说。那五百万是不是你的。要说实话。”说着使了个眼色。

    郝平原明显迟疑了一下,摇头说道,“我真是不知道钱的事儿。真的。别人是给过我一些好处。可……”

    任凯咳嗽了几声,打断他的话,然后说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无关的不要乱说。”

    佟京生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郝平原闻言,急忙点了点头,说道,“那钱不是我的。”

    任凯嗯了一声,又问道,“起获五百万的那栋房子,是登记在谁名下的?想好了再说,与案件无关的就不要说了。”

    郝平原说道,“房子是登记在黄阿福名下的。”

    任凯皱了皱眉头,问道,“黄薇薇的弟弟?”

    郝平原说道,“对,我老婆的亲弟弟。”

    任凯点了点头,问道,“他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郝平原眼睛闪了闪,说道,“他什么都做,只是为什么有这么多钱,我真不清楚。”

    任凯想了想,问道,“黄阿福现在哪里?在不在国内?”

    郝平原眼睛又闪了闪,说道“前段时间好像去澳门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人需要勇气,听的人需要智慧。也许把心中的一切和盘托出,结果只落得让别人看笑话,因为他们压根儿不懂你在说什么。

 五十六、夜半客来茶当酒

    龙小年望着佟京生的车出了山南招待所,笑着摇了摇头,对身后的郭建军说道,“得美石难,得顽石尤难,由美石而转入顽石更难。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可惜了。”

    郭建军恭敬的弯了弯腰,没有说话。

    佟京生一边开着车,一边问身旁的任凯,“你平时就这么给别人打官司啊。再说,你真信郭建军敢背着龙小年这么搞?”

    任凯转过身,透过车的后玻璃望了望山南招待所的大门,说道,“信他?我敢跟你打个赌,龙小年现在就藏于暗处的某个地方正看着咱们呢。”

    佟京生听了,哈哈一笑,把左手伸出窗外,高高的竖起了中指。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跟郝平原演的不亦乐乎。有瘾啊。”

    任凯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到市区已经临近午夜了。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在景瑞的办公室。

    站在窗户前,望着外边冷冷清清的街道,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噔噔噔”有敲门声。

    “进来。”任凯转过身看着门口。大半夜的除了安保人员谁还在?

    张景瑞。

    任凯有些意外。意外张景瑞这个点还在公司,更意外他居然亲临这里。自从有了这间办公室,将近十年,张景瑞第一次跨进来。

    任凯紧走几步,迎到门口,笑着说道,“张总这是微服私访啊。”

    张景瑞笑了笑,慢慢的走进来,四处打量房间的摆设,说道,“有些简单了。”

    任凯一边沏茶一边说道,“已经很好了。再多也用不到。来,张总坐,尝尝这茶,您是行家。”

    张景瑞微微颔首,坐在办公桌后边的老板椅上,看了看茶杯,拿起来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难得了。”

    任凯搞不清他这句话是评价自己刚才说的话,还是评价入口的茶,不好接应,只得含糊的笑了笑。

    张景瑞放下茶杯,看着他问道,“刚才是佟京生?”

    他点点头,把郝平原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没有丝毫保留。

    张景瑞听完后,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想的有些简单了。不过,不怪你。”

    任凯一惊,他清楚像张景瑞这样站在高处的人,因其手中掌握着强大的资源,往往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事出反常为妖。需要张景瑞半夜主动上门来提点的事儿,绝对小不了。

    “朱元璋荆条除刺的典故,相信你也听过。皇权更迭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要彻底瓦解帮他打天下的淮西集团的权力基础,使其在政治上永不翻身。”张景瑞慢慢的站起来,转身走到窗户跟前,望着外边的灯火说道。

    “您是说陈功臣?”任凯不确定的问道。

    “呵呵,难怪张恒高看你一眼。”张景瑞诧异的转身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说道,“早在陈功臣来天南之前,龙小年就主动去拜访过他。两人谈了什么,外人不知。不过随后,针对景瑞的调查正式全面铺开。”

    张景瑞停顿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景瑞与天南官场牵扯太深了。当初为了尽快壮大集团,确实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可以这样说,天南官员有一半直接或间接的受过集团恩惠。张恒也曾提醒过我,说咱们做企业的,对官员只能用一时一事,最好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更不要参与到他们的派系斗争里去。唉,船开起来,哪能是说停就停的。况且,到后来,掌舵的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他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个人名讲出口。

    任凯把茶水倒掉,重新沏了一杯,端到张景瑞身旁。他顺手接过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张恒出走的计划,是早几年就已经定下来的。那时候,景瑞正是鲜花着锦,如日中天。不过,隐忧也是那时埋下的。景瑞喜欢与有实力的官员交朋友。有些官员的收入见不得光,要借用集团的渠道洗一洗。哦,这个你最清楚。有些官员升迁需要运作,也从集团筹措大笔资金。还有的官员借助景瑞这个大平台结成利益联盟,互通有无,共同进退。呵呵。他们吃集团的、拿集团的,用集团的。也反过来帮着集团打压对手,垄断资源,广开财路。圣人察阴阳之宜,辨万物之利,以便生,故精神安乎形,而年寿得长焉。如今集团控制三家上市公司,更有十几家全资子公司,手里的资产已经超过百亿,是天南真真正正的民企翘楚。”说完,大概是感觉累了,喝了一口水,坐回到椅子上。

    任凯越听越心惊,张景瑞讲这么多,讲的事无巨细,意欲何为?

    张景瑞长出一口气,闭着眼睛说道,“景瑞自立起旗帜以来,经历过无数危机,集团反而日益强盛。年初陈功臣来天南之前。有一天,龙小年孤身找上了门,哦,也是这个时间,把一大堆证据扔在我面前。小凯啊,都是有名有姓的铁证。说句丧气话,当时我的尿都快吓出来了。怎么能不怕,退路都安排好了,眼看大功告成,临头就是一棍。嘿嘿。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老小子看到我的怂样,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从那天起,我知道这个坎儿是迈不过去了。景瑞怕是到头了。”事到今天,他还心有余悸,说着说着,汗都下来了,哪还能看到平日隐忍刚毅的样子。

    任凯知道他还没有说完,一边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一边在心里想着他的来意以及说这些话的目的。

    “都以为查景瑞是上边牵的头,其实不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把戏。哼哼。龙小年的老婆鲍四凤在美国挥金似土,搞得人尽皆知。老小子深谙官场处世之道,怕秋后找他算账。先跑到上边哭诉一通,认个错,讨个好态度。再提出两人离婚多年,各不相干。最后,胸口碎大石的许诺,保证配合新领导站好最后一班岗。于是荆条除刺的活儿就到他手上了。”张景瑞始终闭着眼睛,时不时还揉一揉太阳穴,舒缓一下神经。

    任凯站在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身下,态度谦和而恭顺。

    “我知道你在两年前,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退路了。”张景瑞说着睁开眼睛看了看面色平静的任凯,接着说道,“知进知退,处进思退。很好。虽然龙小年没再找上门,不过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我就像砧板上的肉,不敢妄动分毫。好在张恒运气好,勉强逃脱。如今,荆条上的刺大多数被压服,少数被直接砍掉。就剩景瑞和他的几个老兄弟。马天泽平时低调又不拉帮结派,折了蓝筱悠,算是过关。袁季平是个孤臣,还是员干将,丢了个儿子,勉强保住了位子。剩下一个王江陵。本来郝平凡是最好的刀。可是,老郝给自己选了条最难走的路。”

    任凯明白了,捅王江陵一刀的,必须是他们自己的人。否则,容易激起本土派系的对立情绪。郝平原是受了堂兄郝平凡的连累。搞王江陵的人,需要他站出来。

    自己眼界确实不够开阔。一个公安厅长的位子跟龙小年自己比起来,哪个重要?怪不得华海天、侯家冷眼旁观,原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时,张景瑞的电话响起,他接起来说道,“嗯,进来吧。”

    张景瑞说过,张恒走之前提到景瑞有两个可信任的,自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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