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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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被任凯护在身后,照样不安分,探出脑袋,指着那人大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操行,奶奶的便宜也是你能粘的?你个龟孙子,迟早让人把你的手砍了。”
任凯哭笑不得,斜眼看看女孩儿,低声说道,“要不,我站后边,给你把位置让出来?”
女孩儿滞了滞,干咳几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嘟着嘴,小声说道,“你还是男人吗?一点血性都没有。”
任凯差点笑出声来,想到若干年后,自己的女儿要是也能这样,那该有多好。
“别添乱,姑娘家家的,总是这么毛躁。”阮菁菁赶忙抱着女孩藏在任凯身后。她跟随在男人身边时日不短,知道这男人可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好惹。
“你们干什么?我已经报了警。识趣的赶快离开。”费胖子是蹲过苦窑,见过铁器的人。要不是老婆拼死抱住,早就轮着菜刀上来了。
“死胖子,饭店不想开了吧。报警?我干什么?我他妈的什么都没干,让她泼了一脸,要是毁了容,你也有责任。”济哥简单收拾了一下,满脸狼藉的吼道。
费胖子嘴笨,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有你,有你什么事儿?不赶紧滚蛋,等着挨收拾啊。”一旁的马仔指着任凯,狐假虎威的叫嚣着。
“这位济哥,小女孩,不懂事儿,反正你也不要紧,不如你出点钱,算了吧。”任凯小心的看看周围,笑着说道。
周围的人都愣了,济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怀疑听错了。
“扑哧”女孩儿在身后乐了,大声笑道,“对,对,出个三、五万压惊费,你们就能走了。”
任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缓缓说道,“三五十五,十五万,一个钢镚儿都不能少。”
这下,身后也静悄悄的了。
济哥左右看了看,一阵狂笑,“哈哈哈。”
“笑什么?怎么回事儿?谁报的警?”两个便衣从人群中走过来。
“我报的警,有人欺辱妇女,还威胁我们这些正义人士。”费胖子甩开老婆,快步上前。
两个便衣走过来,对着两拨人看了看,有些打不定主意。
“你脸怎么回事儿?”一个高个儿便衣指了指济哥的脸,皱着眉头问道。
“让那个丫头泼了一碗面,看把我烫的。”济哥左手捂着自己的脸,右手指着任凯身后的女孩儿说道。
“这么多人,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儿,偏偏泼你脸上了?”便衣冷笑着问道。
两个女孩,一个温柔漂亮,一个俏丽可爱,怎么看都不像挑事儿的人。
说话间,冯三到了,站在门口抬手晃了晃。
任凯见了,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你是警察吗?看到女人的奶子大,就忘记自己头上的警1徽了?听你这意思,我挨了这么一下,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济哥本来就满肚子气,听了警察的问话,哪还忍得住。
另一个偏胖的便衣眼睛一瞪,说道,“你嚷什么?这里是有监控的,要不要我调出来让你看看?知道侮辱猥亵妇女是什么罪吗?看看你们的样子,站着干嘛?还想袭警?都给我坐下。”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叫好,都夸赞两个警察。
高个儿警察走到任凯跟前,小声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走调解吧。我看了一下,就算把他们抓回去,也就二十四小时。没什么作用。”
任凯笑着点点头,说道,“谢谢警官。”
出了这事儿,面馆生意只得暂时停了。
胖警察把门口的人清走,关好门。
两拨人一起坐下来,隔着桌子互相瞪眼。
“你们先自己商量,商量不到一块就跟我们回派出所接着商量。”高个儿警察拍了拍桌子说道,接着对济哥说道,“听到没,好好商量。”
济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济哥,刚才我妹妹也说了,压惊费十五万。钱拿出来,你就可以走。”任凯用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说道。
高个儿警察听了,皱了皱眉头,想张嘴,被胖警察给拦住了。
“哈哈,你是不是穷疯了?”济哥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咣当。”有人推门进来了。
高个儿警察刚张口嘴,又闭上了。
好一条壮汉,能有一米九,板寸,穿着黑色棉服,极有气势。
“六哥来了。”胖警察笑着站起来,眼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坐着的两拨人,心里叫苦,这是哪边的人把这尊神仙惊动了。
任凯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的济哥。
济哥讪讪的站起身,揉了揉脸颊,低声喊道,“六哥。”
光明区机车厂的鲍六斤。
一二二、鲍六斤与白头佬
龙城机车厂的前身是军工企业,在那个兵民一体的特殊年代主要是生产火车头的。(全本小说网,https://。)早先的职工从上到下都是一水的军人,后来赶上大裁军,响应国家政策,全部就地落户,成为龙城人。
当初的军人来自五湖四海,在战争中结下生死情义,这种情义在与地方发生争斗的时候,表现的尤为突出。
几十年过去了,当初的铁饭碗早已经破碎不堪。为了讨生活,厂里一些不安分的便铤而走险,吃起了江湖饭,走私贩私,聚赌抽头,放高利贷等等都有他们的身影。
因为胆大不怕死,机车厂作为一个特殊的团体在龙城帮派中独树一帜。加上厂里子弟或多或少与部队都有些关系,地方警察对于他们的轻微违法,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鲍六斤就是这几年新近窜起来的机车厂子弟。
鲍六斤是他的本名。上学期间,为了这个名字就没少打过架,从小打到大。这样一来,同龄仿岁的厂里子弟们都对他比较服气。有什么争执,都习惯找他居中调解。
他正式走出机车厂,在龙城闯出名头,是在三年前与裴氏兄弟争夺光明区城中村改造的工程。
江湖传言,两方动用几百、上千人次参与械斗,足足打了一个多月。大关刀、红缨枪、五1连1发、改装五四,纷纷亮相。每天都有大量人员因重伤抬到医院急救。一时间,谣言四起,说各种话的都有。
那时候慕天源刚来不久,还没有真正重视起来。等到他见势不妙想制止的时候,双方已经杀红眼了。
最后地方请示驻军某部,出动部队才终结了这次火拼。
自那以后,鲍六斤一战成名。
为了平衡龙城的地下秩序,邝援朝牵头,搞了一次聚会。裴氏兄弟与鲍六斤都没到场,不过也默认了聚会上的划定范围。
邝援朝建议,光明区范围内,鲍六斤有优先接手的资格,外人进入,这活儿无论大小肥瘦,名义上鲍六斤都要参一股。
这个说法摆明了是偏向鲍六斤,无奈邝援朝率先承诺永不把手伸进光明区。裴氏兄弟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不过,自那之后,与邝聋子的关系明显就疏远了。
任凯虽因为种种原因,被裴氏兄弟高抬为“师爷”,可毕竟不是混社会的出身。对这些所谓的江湖轶事,听起来一回事儿,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他之前见过鲍六斤几回,不过当面相对,还是第一次。
“六哥,你怎么才来。再晚一点,我就让人抱走了。”出声的居然是那个神气活现的俏丽女孩。
任凯有些意外,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鲍六斤跟他年岁相仿,不可能有这么小的妹子,估计是世交好友。
女孩儿见他看过来,拽拽的抬起下巴,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小狗。
“你一打电话,我就往过走。正赶上人们上班,堵的厉害。”鲍六斤走近,溺爱的在她头上抚了抚,居然还解释两句。然后,转头看向济哥,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
两句话,态度语气截然不同。
济哥脑门子上可就见汗了。迟疑一下,陪着笑脸说道,“六哥,没事儿,只是一场误会。”
“放屁,你个无赖,当众耍流氓,还想狡辩。这么多人证都在,你个王八蛋……”女孩跳起脚就骂,让人感觉受了多大的委屈。
济哥脸红脖子粗,刚才的气焰不见分毫。
“你说,要说实话。”鲍六斤止住女孩,冲着济哥淡淡说道。
“是翁爷的事儿。”济哥低头小声说道,不说不行了,事儿没办好,翁爷一准儿收拾他,可要不说,现在就要挨收拾,先紧一头儿吧。
任凯心中一动。
翁正忠。因少时白头,被人称为“白头翁”。也有人叫他白头佬。如果说别的混混尚有一些侠气,那这个翁正忠可就完完全全是个唯利是图的匪类了。龙城乃至天南的卖1淫场所一半都与他有关联,是个靠逼良为娼发迹的泼皮。
不过此人极为狡猾,做事儿不留把柄,再加上省里某高官是吃他妈的奶长大的,算是他的奶兄弟。于是,一直逍遥法外。
“翁正忠的事儿,我管不着,可你欺负我妹子,总要有个说法。”鲍六斤听了与“白头翁”有牵扯,也是一皱眉,倒不是害怕,而是恶心。
“还谈个屁,上啊,六哥,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砍手,把他的手砍了。”女孩儿眼睛贼亮,跳来跳去的喊道。
一高一胖两个警察听了,连连咳嗽。
阮菁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济哥虽然忌惮鲍六斤,但也知道当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还是安全的。忍不住说道,“美女,我就碰了你一下,你再看看我这模样,咱们是不是能扯个平?手就不砍了吧。”
女孩儿大怒,喊道,“想扯平?好,拿十五万来。”
济哥满眼怨毒的看了任凯一眼,咬牙说道,“当着警察的面,你们就敢敲诈啊。十五万?凭什么要给你十五万?”
两个警察互相看看,又开始咳嗽。
鲍六斤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女孩,实在不理解这十五万是哪来的?
济哥站在那里,就死盯着任凯一个人,恶狠狠的说道,“真想要,等翁爷来了再说。估摸着他也快到了。”说着摇了摇手中的电话,显示着还在通话状态,估计是害怕鲍六斤,直接给翁正忠打通电话报信。
没一会儿,有两人进来了。
前面打头的这人瘦的像根竹竿,形容枯槁,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短命鬼。离奇的是,短发中间有一簇头发,银白如霜。
“六斤,这里不是光明区,更不是机车厂。刚才阿济的电话没关,我一直听着,十五万?行!三儿,把钱放下。”翁正忠也是哑嗓子,跟阿济一个德性。
胖警察冲高个儿警察使了个眼色,慢慢的退出门去。眼见的局势越来越脱离掌控,他实在不敢再耽搁,急忙向和平区分局汇报,请求支援。
翁正忠身后的壮汉走上前来,把手中提着的黑色塑料袋冲着桌上一倒,不多不少,整整十五万。
鲍六斤凝目望着翁正忠,冷笑着说道,“白头佬,什么意思?”他知道眼前这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认输。
“哈哈,钱拿走,你妹子留下。怎么样?面子给足你了。我只要里子。”翁正忠说完,当着屋里这么多男女的面,直接就把右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揉弄起来。
任凯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恶心。
两个女孩哪见过这场面,尖叫一声,互相搂在一起。
高个儿警察实在忍不住,指着翁正忠喊道,“干什么?把手掏出来。”
翁正忠半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样,嘴里还不停的啊啊啊的叫着。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去你1妈的。”鲍六斤冲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翁正忠踢了个蛋朝天。
还没等高个儿警察说话,翁正忠的马仔就都冲上去了。
翁正忠摔倒后,脑袋正好撞在桌角,鲜血流了满脸。这变态慢慢的爬起来,反而兴奋的狂笑,一边笑,一边用力的在裤裆里捣鼓,最后大叫一声,靠着墙开始喘粗气。
冯三早就在门口按耐不住,一见打起来,赶紧领着骡子和将军跳进来,先把任凯围在当中。
任凯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来,冲着翁正忠吐了口唾沫,说道,“晦气。将军上去帮忙。”
别看鲍六斤人高马大,可他毕竟是个普通人,打三、四个,勉强还可以,再多就应付不来了。短短一会儿,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好在对手也是外行,只会打耳光,轮拳头。
将军不一样,那是特种部队出身,上过战场,见过血,要不是刻意收着手脚,早把他们掰折了。
也就几分钟,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将军拍拍双手,冲地下的人竖了竖中指,也没有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