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游戏时代-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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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强迫症的治疗,很多人患上强迫症,下意识地频繁做出某种行为。这时候治疗,就是通过这种电疗的不舒适感,把他的强迫行为和这种不舒适感给联系起来,形成一种厌恶的条件反射,那么久而久之,他就不会再去做这种行为,强迫症也就治好了。”
高永洲:“但是这里的孩子好像都没有强迫症。”
杨教授:“原理是一样的,我也是让孩子在撒谎、有暴力行为的时候,用这种不舒适的感觉形成一种厌恶的条件反射,久而久之,就能很好地纠正孩子的行为。”
“所以说目前来讲,如果没有这台仪器,我很难让孩子体会到这种不舒适感,治疗当然也就无从谈起。”
高永洲:“也就是说,当你在这里问话的时候,孩子没有说出你想要的答案,就会被电。”
杨教授笑了笑:“记者先生你怎么总是爱偷换概念呢,治疗和电不是一回事,而且也不是说孩子要回答我想要的答案,他们心里都有答案,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实话,不愿意沟通。”
高永洲:“那如果有孩子说,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治疗,该怎么办?”
杨教授:“那肯定是要进行反复的、循循善诱的这种教导,不能因为孩子对治病的抗拒,就不管他了。有的时候这种沟通,甚至可能会持续一个多小时,孩子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高永洲:“也就是说,凡是第一次被带上这张床的孩子,几乎在离开的时候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这样吗?”
杨教授想了想:“可以这样说。”
……
又是几个问题,汤盈越问越生气。
甚至恨不得直接冲进屏幕里,把杨教授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给撕烂!
显然,玩过序章之后汤盈很清楚,这个杨教授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可偏偏他的这套说辞,还能够自圆其说,根本没有明显的漏洞或者把柄被抓到!
杨教授的很多说辞,确实是真的,比如厌恶条件反射被用于强迫症的治疗等等,但他在最关键的一点上撒了谎,那就是用量!
他坚称只用了0~5毫安,可实际上按照序章的情况来看,他用到了150毫安以上,也难怪要让十来个彪形大汉把孩子按在床上,否则这种“治疗”根本就无法进行。
至于他给高永洲展示的5毫安的量,完全是在挠痒痒而已。
可关键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的证据。
“治疗”的时候,杨教授是肯定不可能留下任何的影像资料的,高永洲想参观真正的“治疗”,也是绝无可能的。
真正知情的人,就只有杨教授、孩子自己还有那些负责把孩子按住的“a组接待”。
但a组接待和杨教授是一伙的,孩子的言论连父母都不信,又如何说服治安厅。
甚至有些父母会认为,孩子妖魔化13号治疗室,是为了打击报复,是一种叛逆、不诚实的表现,是在撒谎。否则那么多孩子都在这里过的好好的,怎么就你吵嚷着13号治疗室有问题?
所以,这件事情最终查无对症,根本没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13号治疗室中真实发生的一切。
最终,所有针对13号治疗室的问题都问完了。
高永洲站起身来:“我还想采访一下孩子们,可以吧?”
杨教授点头:“当然,当然可以。”
……
让汤盈感觉有些意外的事,杨教授对采访完全配合,没有任何阻拦。
高永洲可以去采访任何孩子,自己随意选择,并不是杨教授挑好了孩子给他专访。
后面的游戏,进入了自由活动环节,汤盈可以操纵着高永洲在科技防卫专修学院中随意走动,并且自由采访任何学员。
之前所有的学生们都在跑操,现在则是都回到了教室,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杆笔直,在写日记。
原本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杨教授讲课的时间,讲课时间一直到下午2点~3点左右,然后才开始写日记。
日记的内容,就是记录自己这一天的心得体会,思想改变的情况,所有的日记都要交给杨教授看,有些甚至会交给这些孩子的父母。
而今天,因为有记者来专访,杨教授考虑到自己没时间讲课,所以特意把写日记的时间提前了。
汤盈控制着高永洲在教室外面看了一眼,所有的孩子都在认真写,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重点学校的重点班。
显然这种场景对很多家长而言,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
孩子进来之前,顽劣、调皮、坐不住,不好好学习,现在可以坐在教室认真听课、写字,还会在日记里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在家长们看来,杨教授的治疗显然是非常成功、成效显著。
汤盈仔细观察,教室里的孩子。
以一个玩家的角度来看,这些孩子的建模,真是有点一言难尽,或者说,过于真实。
都不怎么好看,身材也大部分都是骨瘦如柴。
不过想来现实中如果有这种地方,被送进来的孩子多半也都是这样。因为都是一些极为贫困的家庭,父母对孩子又疏于照顾,营养也不见得跟得上,更不可能长得好看了。
选择任意一个孩子,就可以把他叫到教室旁边的一间小隔间里面单独询问。
汤盈可选择的问题有很多,比如:
“因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在这里生活的感觉怎么样?”
“觉得杨教授怎么样?”
“每天的活动是什么?”
“治疗时候的感觉是什么?”
大量的问题,汤盈生怕哪个问题里漏了跟游戏相关的关键因素,所以全都挨个问了过去,一些重点问题,比如对杨教授的看法、治疗的感觉,随机抽出好几个不同的孩子,挨个问了一遍。
然而让屏幕外的汤盈、屏幕里的高永洲感到困惑和绝望的是,所有的孩子几乎都用了同样的说辞。
“因为我不听话,所以才被送进来的。”
“这里的生活很充实。”
“杨叔是我的领路人,我很感激他。”
“治疗有一点点痛,但可以忍受。”
……
汤盈不死心,她操控着高永洲反复地问这些问题,却发现竟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在对杨永信歌功颂德,从表情上,甚至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让汤盈也无从分辨他们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在说违心的话。
问了四五个孩子,一无所获,别说杨教授的把柄了,连一些可疑之处,都没有找到。
这让汤盈非常的绝望!
显然,屏幕里的高永洲也是同样的心态,在问到第五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很明显地对自己产生了一种质疑的情绪。
难不成,这里真的“治好了”这么多的孩子?如果这些孩子真的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为什么在这种完全封闭的环境之下,也都不敢跟记者讲出真相?
汤盈再次让高永洲往人群中看去,这次她没有随机点,而是一张脸、一张脸地寻找。
终于,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序章的那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非常不起眼,对来到身边的高永洲视而不见,依旧是认认真真地在写日记。
“找到了!”
汤盈操控着高永洲,把这个小男孩给叫了出来,来到旁边用来采访的隔间。
让汤盈感到意外的是,小男孩跟序章已经完全判若两人。
序章的那个小男孩,情绪非常激烈,不管是反抗也好、抱着父亲的腿痛哭也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疯狂的状态中。可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潭绝望的死水,目光呆滞、游移,好像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你好,我叫高永洲,是一名记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高永洲又问了一遍。
小男孩张张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曾宇。”
高永洲:“你觉得杨教授是个怎么样的人?”
曾宇沉默了两秒钟,机械般地开口说道:“杨叔是我们的领路人,为我们治病。”
高永洲很失望,看来这个孩子跟之前的那些孩子一样,依旧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屏幕前的汤盈,则是干着急。
“说实话啊!”
“告诉他啊!”
“他是记者!”
但是,汤盈和观众们再怎么着急,也根本没用。
高永洲对曾宇的遭遇,毫不知情,自然也无从问起,只能继续问之前问过的那几个问题。
高永洲:“治疗的感觉是怎样的?”
曾宇:“有一点痛,但可以忍受。”
高永洲:“那为什么需要这样的疼痛呢?”
曾宇:“因为它可以让大脑清醒,在内心深处思考问题。”
高永洲:“那为什么疼痛能让你清醒呢?剧痛应该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曾宇:“只是有一点点疼,就是那种微痛。”
高永洲:“你觉得你是真的清醒了,还是因为害怕,屈服了?”
曾宇:“真的清醒了。”
高永洲:“真的吗?”
这次曾宇没有立刻回答。
但是两行眼泪,已经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257章 小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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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高永洲愣了,因为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孩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流下了两行热泪!
高永洲赶忙说道:“我是记者,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
曾宇的眼泪还是在止不住地流,但仍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全本小说网/https://。/
高永洲问道:“你在这里是不是遭受了什么非人道的折磨?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曾宇摇头:“没有。”
“但你在流泪,为什么流泪呢?”高永洲急得追问道。
曾宇还是摇头:“没有。”
之后,不管高永洲为什么,曾宇都只有两个字:“没有”。
甚至曾宇都没有伸手去擦干眼泪,仍旧保持坐得笔直的身板,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屏幕外,汤盈也急得团团转。
她不停地更换问题的选项,可再怎么问,再怎么保证,这个孩子都只是两个字:“没有”。
仍旧是坚持之前的那一套说辞,一个字都没改。
最终,把所有问题都问了一个遍之后,汤盈无奈地放弃了。以她对钟鸣的理解,钟鸣应该不会埋诸如“问100遍才会说出实情”这种彩蛋,所以问不出来就是真的问不出来了,剧情安排如此。
显然,曾宇在这个地方所遭受的一切,已经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使对面是一个记者,曾宇也不认为这个记者能帮到自己。
反而说出真相,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还可以继续去询问别的孩子,汤盈又抽了两个孩子询问,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看来,剧情如此。
汤盈控制着高永洲离开教室,再度回到杨教授的办公室。
杨教授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怎么样,高记者?”
汤盈面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孩子们都很听话,杨教授教导有方啊。】
【有个孩子在被问问题的时候流泪了,是什么情况?】
这次汤盈学乖了,果断选了1。
选2,那等于是把曾宇给卖了,少不了又是一顿电击。再说了,现在高永洲根本没有拿到任何的证据,质问杨教授也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听到高永洲的话,杨教授哈哈一笑:“我就说吧,高记者,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机构,网上那些风言风语那都是谣传,是别有用心之徒给我们泼的脏水,我这要是真有问题,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专访呢?你说是吧。那就麻烦高记者如实报道,为我们学院正名了。”
高永洲点头:“我肯定会如实报道,这是我作为一个记者的职业道德底线。那我先告辞了。”
高永洲在杨教授的欢送之下,离开了科技防卫专修学院。
在他走出学院大门的一刻,镜头没有跟过去,而是停留在了原地,汤盈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远远望着高永洲的飞车发动,大门关闭。
这个瞬间,好像天都黑了。
……
汤盈气得一敲桌子。
弹幕上,也炸了锅。
“混蛋啊!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是个记者,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啊!”
“这个杨教授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没人拆穿他???”
“狗屎剧情!能再扯一点吗?”
“这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