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总裁,抱回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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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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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许不懂这段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半月却是理解的。
想必宋煦知道他有洁癖,贸然继续下去怕会惹他生气,也让她没面子,弄得不欢而散,所以才小心铺起台阶。
那她顺势下来就行了。
半月想着就赶紧收手指头,但才收了一半愕然打住。
“真心话大冒险,指我做甚?”他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宋煦惊讶之余,打量着他的脸色,顺势编下去,“那个,翻到冯老师的牌,让她在房间里指个人问问题,这不碰巧是你。”
“什么问题?”又是他不兴波澜的声音。
“呃……”宋煦怔了怔,暗暗思忖从不参与游戏的他忽然这么有兴致追问,是真喝多了?反正台阶搭崩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他醉酒,放开胆子,露出八卦本色,“据传你有个娃娃亲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房间内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恐惧如斯,封情却毫无曾经听到记者追问时如被触逆鳞的盛怒,只是多了几分冷峻的气势。
“这是她的问题吗?”
“当……当然。”宋煦两个字说得心虚结巴。
封情似浑然不觉,微微抬了抬眼皮,锐利的目光又定在半月脸上。“这种传言早就有了,冯小姐不也相信是真的,何必再多此一问?”
不知怎的就成了这局势,半月哑口无言。
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只是静静的凝望,就让她的灵魂有种被猛烈拷问的感觉,后背早已冒出冷汗,她惊惧之中本能逃避,但仅仅低头的功夫,一道巨响的摔门声震得她全身颤抖。
指尖不自觉掐进手心的皮肉里,她终究是难堪的……
却也因祸得福,连考验的一关都省了,就被宋煦钦点为华娱造星团队里的特别顾问。
在群星云集的大公司里,没人敢给她脸色看,甚至多数人都在讨好她,但被捧得越高,她越如履薄冰。
“哎,你们说咱们宋总特聘的那位年纪轻轻的冯老师到底跟封情是什么关系呀?”
几乎每次拎着工具刚到化妆室门口,就能听到这么一句八卦。
今天只伺候一位,时间充裕,等她们聊完再进去吧。
半月把工具箱搁在地上,然后坐在上面玩手机,但还没点开游戏,被一个又惊讶又急切的声音吸引。
“冯老师?她全名叫什么?”
“月溪姐,你竟然不知道冯半月?”
听得出这句反问是助手小曲说的,她话音落定之后是一阵静默。
坐在门口的半月也停止了所有能发出声音的动作,包括呼吸。
江月溪,她怎么会在这里?
心底刚产生疑问,门内又有了动静。
小曲有理有据的八卦问题,“月溪姐,你跟卓越毁约来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国内唯一的钻石牌造型师被宋总挖了过来,那就是为了跟你传过绯闻的封情吧?”
半月这么多年在国外东奔西跑,也没少关注国内的动向,只是没想到江月溪的反应如此迅速。
毕竟早上的会议她才知道,封情跟卓越的合作到期,那边刚好聚好散,宋煦这边就有意伸“橄榄枝”,虽然还未开始谈判,但他加入华娱是迟早的事情吧?否则,江月溪也不会不惜毁约夫唱妇随,当真是伉俪情深。
五年前的冷嘲热讽犹在耳边,看来华娱是不能待了……
这么一走神,几分钟过去,也不晓得里面的江月溪说了什么,引得小曲提高了声调。
“他们以前认识?难怪宋总那么看重!”
“看来只有我猜对了,你们还觉得封情那晚是喝醉了才行为诡异吗?”
这话立马引来她人的冷嘲。
“哼,你就是个马后炮!我可不记得你有说过他们认识,反倒听你说他们在机场偶遇过,而且冯老师的孩子还被封情捡到了……”
听到“机场”时,半月暗暗吐舌,心想国内的娱乐新闻可真是小到芝麻点的事情都能报道出来,难怪宋煦会知道她回国的消息。
但后面一句“冯老师的孩子”,让她差点咬到舌尖。
新闻上也是这么写的吗?
半月握着手机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五指的关节全都泛了白,但几秒钟后,她神色如常地推门而入。
闲聊的众人立刻失了声,默默各就各位。
瞬间房间中央只剩下一个站着的女子。
江月溪。
或许是受了工作环境影响,她身上少了大家闺秀的尊贵端庄,多了几分性感妩媚。
半月也不是当初的半月,彼此打量后,她率先开了口。
“江小姐,别来无恙。”
“真的是你。”
“对,是我。”半月浅浅一笑,落落大方。
“月溪姐,冯老师,你们以前也认识啊?”小曲忍不住插话,但被无视了。
江月溪脸色阴晴不定,“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安度余生,没想到,你居然有勇气回来。”
“若真是安度就好了。”半月微微自嘲,在国外每每看了他的海报就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是真的折磨。
而在国内,见完他本人,很多事情似乎都豁然开朗了,才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的妻子聊天吧。
不过只能到此为止,为了小寒。
半月把工具箱放到工作台上,转了话题:“江小姐,闲话不多说了,欢迎你加入华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本来江月溪听了小曲她们的八卦后思绪一片混乱,可和半月短短的交流让她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眼前优雅从容的女子真的是当年那个败给她的冯半月吗?
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可以引起封情的注意?
江月溪眸色微暗。“合作是吗?我可是很挑剔的,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行话里说:银牌画脸,金牌画骨。
那么钻石牌……
江月溪不仅挑不出半月一丁点毛病,还觉得镜子里的女子像落入凡尘的仙子。
一时间,她沉浸在自己的完美中,忘了前嫌旧怨,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百万之星活动。
结果自然满载而归,被各路媒体及圈内人士好一番夸赞,吸粉无数。
至于幕后的半月,也只在乎作品的成败,无关人事。
从活动现场出来,想着事先在这附近的蛋糕店给小寒定了草莓蛋糕,打算去拿,却有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停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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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原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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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熟于心的牌照。
车窗摇下细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不容置疑的声音,“上车。”
许是嫌她愣了一秒钟,他声冷了几分,“你知道我下去的后果。”
她知道,可蛋糕更紧要,“等我五分钟……”
抱着蛋糕,坐在车里,一颗心时快时慢,说几个字都费尽全力,“这是……去哪?”
他全程一言不发,直把她带到了“锦瑟年华”的某个包间里,才声色沉沉。
“冯小姐,我记得你欠我一个答案。我现在酒醒了,心情也不错,想听一听。”
他话是这么说,却不怎么有耐心,不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又开了口,“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吧?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我到底有没有一个娃娃亲的未婚妻?”
“你认为有,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半月垂着脑袋无言以对。
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问,全是宋煦为了满足八卦心自导自演。
可他为何当了真?甚至特意把她带回现场再问一遍。
半月想不明白,也给不出答案。
静默。
还是静默。
她最终没他沉得住气,声音艰涩:“封先生,你明知道我……”
话没说完,浓重的阴影骤然倾压过来,气势逼人,“冯小姐,这个答案对我至关重要,希望你能认真思考!”
半月惊愕万分,下意识抬眸仰望,这才发现他眼底似燃着烈火。
是冲天怒气。
她心尖一颤,咬唇止住发音。
锅是宋煦甩的,他却偏要拿她质问,是认真思考后怕她泄露他娃娃亲的妻子是谁,所以来警告?
真是可笑啊。
今天的活动上,他和江月溪站在一起被各种调侃却默契十足,她若不想看什么岁月静好,发发微博,自有大波他的粉丝去打破他们的现世安稳。
但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好不容易挣得一席之地,怎么可能会去牵扯过去自毁前程?
更何况,她也根本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好像还对他存着什么幻想似的。
想到这里,半月迎着他喷火的目光。“江月溪今天的造型都是我设计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满意?
他是问她问题,关江月溪毛线事!
盛怒之下,他寒恻恻一笑,“这么说,你仍然百分之百信他!”
她怔住,茫然失措。
不知是否是她的默然让他误以为默认,他自顾自下了结论,“好,真好,这答案简直不要太让我满意!”
又是同样的剧情,他仓促离开,把门摔得惊天动地。
半月这次不难堪,可仍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打车回到a大的家属院,有气无力地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把草莓蛋糕忘在了他的车里。
今天是小寒的生日,着急忙慌地出去再买,蛋糕店一时做不出来。她又找了好几家,都是同样结果。情急之下,想着落在他车里的蛋糕,决心试试运气。
好不容易从八卦的宋煦那儿要到他的手机号码,却发现还是原来的。
理不清是什么心情,就通了电话。
“喂,哪位?”似醒非醒的沙哑慵懒,透着撩人的磁性魅力。
半月浑身一阵酥麻,这才意识到时间不对,可能打扰了他睡觉。
几乎立刻挂断电话。心砰砰乱跳,欲蹦出胸口,更后悔一时情商掉线,怎么会想着问他讨回蛋糕。
怕是早被当垃圾扔了吧?
还好她挂电话挂得快,他应该也没反应过来,要不然这一晚更不知该如何入眠……
半月心绪异常混乱,想着前尘往事,茫茫然如孤魂在街上游荡。
忽然手机嗡嗡振动。
下意识看一眼,她惊异如见天外来电,直到手心被震得有点麻木,才心虚地点了接听。
“冯半月。”他似已清醒,一通电就直呼她的名字。
半月嘴角微颤,“你,怎么知道……”
“是我”两字未出口,他嘲讽的声音:“你做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你的脚趾头可真厉害!”
半月胡乱一想,竟然把话脱口而出。
安静。
宛若一个世纪的沉默。
她以为他会撂了电话,万万想不到,他冷哼一声,接下去,“那当然,跟你相比。”
他是贬低她的智商连一个脚趾头都不如?
半月不甘示弱:“原来你都是用脚趾头思考?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又是静默。
她顿时后悔,暗暗吐槽自己嘴贱,把话接得过分,怕是惹他不悦了吧?
正纠结是否结束通话,忽然那边窸窸窣窣几声,像是起身。
没一会儿,有水声传来,再之后是和她身边一样的风声。
他是去了阳台?难道身边有人,怕吵到?
半月的心不受控地抽痛。
而他没再计较刚刚的讽刺,正经问了一句,“找我什么事儿?”
她一下子仿佛穿越回过去。
到底什么才算是爱呢?
也曾用被接通三秒钟就挂断的任性,让他养成回她电话的习惯。
有时,他匆匆说一句,“小胖,别闹,我在开会。”
有时,他声音如春日的清风拂过耳畔,“又想吃什么?”
有时,他也严肃对待,“找我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
她能有什么事儿,那时全是小女孩鸡毛蒜皮的小心思,现在竟也大不到哪里去。
半月支支吾吾说不出目的。
他倒仿佛忘了几个小时前才在“锦瑟年华”里的不欢而散,和过去一样有耐心,甚至循循善诱,“你是想到更好的答案了?还是有别的问题要问?”
后一句,惹她差点掉泪。
整整五年,有多少个夜晚,就有多少个问题。
可她一个都问不出口,只是掐着手心,假装镇定,“都不是。”
他似有点失望,脾气忽然又起来了,“冯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