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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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包上净是草丛跟灌木,一人来高,特别的松软。经过一个冬天的晾晒,那些草全都干枯了,漫山遍野黄呼呼的。
狗蛋拉着小丽站在最高处,将手搭在嘴巴上,形成一个喇叭状,扯着嗓子喊:“我狗蛋娶媳妇了——!我是男人了——!我破、处了——!”
看样子,他想把自己破、处的消息告诉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跟他一起分享。
小丽咯咯咯笑个不停,同样将手搭在嘴巴上,跟着狗蛋一起喊:“俺要嫁人了——!俺有家了——!爹,娘——!你们听到了吗——?”
两个人的声音高亢嘹亮,在空旷的大山里传出老远。
他泪眼汪汪看着她,她也泪眼汪汪看着他。
最后喊累了,两个人一起跌倒在了草丛里。
地上的草丛很厚,又宣又软,比家里的炕还舒服,太阳也很暖,耳边吹着和谐的风。
狗蛋将一颗糖剥了皮放在小丽的嘴巴里,女人跟鸟儿一样,一口叼住了。
男人问:“甜不甜?”
女人说:“甜。”
“小丽,跟了我你后悔不?”
女人说:“不后悔。”
狗蛋说:“可惜咱俩都要死了,不知道能活几天?以后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小丽还是笑:“没关系,那怕只有一天,俺也要跟你快活一天。”
男人说:“那咱俩再疯狂一次吧,来个最后的……疯狂。”
小丽当然明白狗蛋的意思,他想跟她做。就在这儿做,蓝天白云下的草丛里做。
生命快到尽头了,该享受的还没享受够。
也不知道这种事以后还能不能做……能做多久……做一次少一次了。
能做的就要珍惜,所以女人没等狗蛋反应过来,就转身扑向了他,将狗蛋猴子一样的身体裹在了怀里。
她过来亲他的脸,咬他的唇,他也亲她的脸,咬她的唇。
两个人开始互啃起来,女人的糖果被男人吸走了,用舌头跟她争夺。
她没有吐给他,牙齿一咬,糖果嘎嘣一声变成了两半,他嘴巴里一半,她嘴巴里一半。
相互将半块糖果勾进嘴巴,嘴唇却没有分开。
然后她将糖果吐给他,她又把糖果吐给他。两瓣糖果在一男一女的嘴巴里滑过来滑过去。
很快,狗蛋的喘气粗了,小丽的喘气也粗了,他们相互感受着各自嘴巴里的糖果气息。
糖果的甜味伴随着女人舌头的香气在狗蛋的嘴巴里翻来覆去。
他再一次痴迷了,再一次疯狂了,于是伸手扯下了小丽的衣裳。
小丽也跟疯了一样,过来扯他。
女人的水蛇腰三两下把男人缠上了,狗蛋的身体也把女人裹紧了。
四周的草丛都被两个沉重的身体压得倒伏了。
隆起的山包成为了他俩的婚床,浓密的草丛成为了他俩的幔帐。
风儿为他俩奏乐,鸟儿为他俩歌唱。
生老病死无法消磨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渴盼,好像要把一辈子要做的事儿一下子全部做完……免得死了留下遗憾。
西边的另一座山包上传来一阵嘹亮的唢呐声,那是茂源叔闲得无聊,操着唢呐在为村子里的人悲叹。
所有的无奈,忧愁,烦恼,纠结,全都融合在了嘹亮的唢呐声里。
这唢呐声分明成为了狗蛋跟小丽激情荡漾的催化剂,两个人折腾得更欢了。
就这样,狗蛋和小丽跟碾场一样,从中午过后一直滚到太阳落山。
将四周一人多高的蒿草全部碾碎,摊平,五月碾场都没见这孙子碾得这么仔细,这么干净。
天知道他们荡漾了多少次,激情了多少回?
直到黄昏里远远传来母亲们唤孩子回家吃晚饭的嗓音,还有鸡群入笼前咕咕的叫声,两个恬不知耻的身体才分开。
小丽呼呼喘着粗气,胸前两座鼓鼓的雪山剧烈起伏。
女人的声音有点颤抖:“死就死吧,有了这一回,死了也不后悔!”
第98章 新的转机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全本小说网,https://。)
山里人常说,过了十五过十六,过了十六从头受。
就是说元宵节过后,这个年就等于完结了,一年开始从头来。
天色擦黑,茂源叔就把所有患暗病的人赶进了奶奶庙,大大小小一个不少。
我也回到了家,吃过年的最后一顿扁食。
早些年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可以逛花灯,猜灯谜,村子的鞭炮从这头点到那头。
踩高跷,扭秧歌,一直到天光大亮,烤完杂病才回家。
今年不行了,大街上根本没人,耗子都没一只。
这天晚上,我又把翠花弄进了红薯窖。
本来觉得暗病过去了,可哪知道按秘术跟针灸就是治标不治本。
暗病横行的警报再一次拉响,不得不把翠花再次送进红薯窖,免得被村子里的人发现。
下去地窖,我就把翠花的衣服剥了,光溜溜为她扎针。
她是我嫂子,别人可以不管,可嫂子不能不管。
可能我对翠花比较细心吧,她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的病三天两头复发,但是翠花没有,那些水红疙瘩落下去就没起来。
她的皮肤也跟当初一样光洁,脸色也跟从前一样红润。一个年下来,不但没瘦,还胖了二三斤。
先是帮着她按摩后背,然后又按摩肚子,屁股,肩膀,两腿,……除了那两个地方,浑身上下哪儿都摸了个遍。
果然胖了不少,用手一捏净是肉。
应该说很丰满,特别是鼓鼓的前胸,比从前更挺了,更圆了,也更嫩滑了。
按摩完毕,开始为她扎针。
几十根钢针扎进去,我问:“嫂子,疼不疼?”
翠花摇摇头:“不疼,还很舒服呢,初九,你手法真好。同样都是病人,为啥俺没事?别人就三天两头复发?”
我说:“因为我帮你按得勤啊,天天摸,两天针灸一次,三天拔一次火罐,将病毒控制住了,所以你没事。”
翠花说:“那你为啥不跟村里人天天按?这样,大家的病都会得到控制。”
我说:“不行啊,村子里人太多,连轴转也摸不过来,你想累死我啊?我已经尽力了好不好?”
“初九,不知道俺这病,能不能好?”
“一定会好,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你死,大不了天天给你按,我喜欢……。”
“可万一俺要是死了呢?咋办?初九,俺求你一件事。”
“说,我听着呢。”
“如果俺有天真的死在红薯窖里,你可千万别把俺拉城里火葬……俺怕疼。”
我一边帮着她扎针一边说:“死了就不知道疼了,烧成灰也不知道。”
翠花吓坏了,尖叫一声:“千万别!烧死多难看啊?疼死了。初九,嫂子求求你好不好?如果俺真的死了,你就把这座红薯窖填了,俺死也不离开这个家。”
我有点想笑,真的死了,大卸八块你也不知道,还怕火葬?真天真……。
只好说:“行,你真的死了,我就把你装进麻袋,半夜偷偷埋掉,埋在你爹娘的坟旁边行不行?”
翠花说:“好,有你为俺收尸,能死在你的怀里,埋在爹娘的旁边,这辈子……值了!初九……。”
“嗯……。”
翠花忽然抬手摸上了我的脸,摸得很仔细,从额头上一直摸到下巴:“嫂子死了,你想不想俺?俺真想这样跟你再过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我说:“你敲得哪门子丧棒?这不还没死吗?给我打起精神来!”
噗嗤一针扎上去,翠花就浑身颤抖了一下。
可她的手没松开,还是抓着我的另只手,靠近了胸口,按在了她那里。
她是很想把身子给我的。我也想把身子给他。
如果不是她嫁给哥哥,成为了我嫂子,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如果不是身染暗病,怕我中招,她也早就将我就地正法了。
叔嫂的关系,暗病的侵袭,仿佛两条绳子,一根栓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根栓在了她的脖子上,将两个人的距离越扯越远,甚至遥不可及。
也只能借着按摩的时候摸摸了,仅此而已。
有时候摸摸都觉得是对哥哥的背叛,可又忍不住想摸。
身边不由己在她胸口上捏了一下,那感觉真好,比从前大多了,半年的时间又发育了不少。
刚要进一步深入,忽然不好了,外面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初九,救命,救命啊!”
又是茂源叔的声音,我吓一跳,赶紧将手从翠花的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是茂源叔,一定是奶奶庙出事了。”
翠花说:“那你上去,快到奶奶庙看看。”
目前翠花的身上还扎着针,真不乐意离开,可不走也不行了。
嘱咐她一声:“你先趴着,一会儿回来给你起针。”一个飞身冲出了地窖。
冲向院门,将门栓拉开,果然是茂源叔,老头儿气喘吁吁:“初九,快!孙寡妇,孙寡妇不行了。”
我脑袋一蒙,赶紧问:“咋了?”
“她……摔倒了,爬不起来了,看来不中了。”
不敢怠慢,立刻将扣子系好,回屋抄起了医药箱,大手一挥:“走,我跟你去看看。”
正月十五这天,奶奶庙又开始死人了,第一个死去的是孙寡妇。
我跟茂源叔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孙寡妇已经不行了。
孙寡妇是傍晚回到庙里,上厕所的时候栽进茅坑淹死的,这娘们也他妈够倒霉的。
当时,那些娘们解完了手,各回各屋睡觉了,孙寡妇蹲在那儿没起。
女人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点跑肚窜稀,进厕所的时候还好好的,嗯嗯的时候也好好的。
用草纸擦完屁股,刚刚站起来提起裤子,忽然不好了,晃了晃顷刻间晕倒。
站起来的那一刻,暗病复发了,头晕眼花,一个没留神,噗通,掉进了身后的粪池子里。
她是头朝下栽进去的。
按说那粪池子也不深,最多没到膝盖的位置,可女人栽进去就没爬起来。
足足过了五分钟,西大殿的桂兰嫂跟陶寡妇才感到了不对劲。
桂兰嫂问:“孙寡妇呢?”
陶寡妇说:“在茅房屙尿嘞。”
桂兰嫂说:“她一泡尿咋拉这么长时间?就是一条井绳也该拉完了吧?她是咋尿滴?”
陶寡妇楞了一下:“别是……犯病了吧?”
桂兰嫂一声尖叫:“那还不赶紧进茅房瞅瞅?别是真的犯病了吧?”
于是,两个人赶紧起身,拿起手电冲进了茅厕。
进去一看,电筒一晃,立刻大吃一惊,只见孙寡妇头朝下,脚朝上,整个脑袋都被粪水淹没了。
两个女人一起尖叫:“来人啊!救命啊!孙寡妇掉粪坑里淹死了!”
这么一喊不要紧,引起奶奶庙躁动一片。
很多男人也听到了她俩的尖叫声,从东大殿扑出来,拿绳子的拿绳子,抡锄头的抡锄头,七手八脚将孙寡妇从茅坑里捞了出来。
跟捞一只屎壳郎差不多。
赵二哥大惊失色,冲着门外喊:“茂源叔!快!去找杨初九!找杨初九啊!孙寡妇不行了。”
茂源叔这才着急忙活跑俺家去找我。
跟着茂源叔冲进西大殿的时候,孙寡妇已经被人抬到了大通炕上。
女人满身臭烘烘的,脑袋上五颜六色。
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油灯下,孙寡妇的脸色青光光的,分不清是脸色难看,还是黏上去的大便,反正恶心地不行。
她已经断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抬手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没有了,又翻开她眼皮瞅瞅,瞳孔也开始散光了,眼白里满是血丝。
最后,我无可奈何摇摇头,表示无力回天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的身体就变得硬邦邦的,掰也掰不动了。
她的确是暗病复发死去的,因为身上的很多毒疮又起来了,好像是一瞬间暴起来的。
整个西大殿传来一阵缀泣声,女人们全都看着孙寡妇的尸体,充满了恐惧。
赵二哥将女人用过的手巾蒙上了她的脸。抬手一招,过来几个男人,就那么把孙寡妇的尸体拉走了。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用马车将她的尸体拉进了城里的火葬场,下午再回来,是用手巾提回来的一捧骨灰。
孙寡妇的死再一次让梨花村引起了震撼。恐怖的阴云也再次笼罩了每个人的心。
大家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会是谁。
从十五开始,一直到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前前后后又有十来个人被抬出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