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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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赶紧从屋里冲出来,笑脸相迎:“大哥,嫂子,你俩咋来了?快!屋里请,屋里请。”
元芳没有起,发现我出来,嗖地从地上跳起,瞬间揪了我的脖领子,上蹿下跳,俩美美只晃荡。
“好你个杨初九,瞧瞧你养嘞好儿子,小小年纪,弟弟没有玉米豆大,就学人家搞乱爱。把俺家樱子拐跑了,你说咋办?咋办?”
我没听明白,赶紧问:“嫂,你说嘞啥,天翼咋了?你家樱子咋了?”
樱子爹赶紧解释:“初九,你家天翼放假去俺家,跟樱子耍,他把樱子亲了,还把俺闺女拐跑了,难道没回仙台山?”
“你说啥?”我脑子里轰隆一声,全身被炸雷击中:“你的意思,天翼放假到磨盘岭去了?跟樱子一起走了?”
“嗯,都走一个月了,还以为他俩一起来了仙台山。”
“可他俩……没回来啊。”
元芳一听,跳得更高,一边哭一边嚎:“天啊!地儿啊,俩孩子一定是私奔了,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俺这是做了哪门子孽啊?养个闺女不孝顺啊,十八岁也等不到啊……丢人了!显眼了!没脸见人了,死了算了!”
我脑子里迷迷瞪瞪,半天没反应过来。
天翼有这么霸道?十三岁就敢谈恋爱?拉女孩私奔,他有那胆子?
买了个表的,真要是把人家闺女拐走,干下啥丢人事儿,改天再帮我抱个小孙子回来,那这个家可就热闹了。
我吓得不轻,担心儿子把人家闺女给毁掉?
香菱,我娘,嫂子李燕跟我爹一起从屋子里冲出来,同样傻了眼。
竭力压抑着愤怒,焦急跟愧疚,我赶紧搀扶元芳,说:“亲家母,别哭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你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元芳用力一甩,将我推开,骂声:“滚!谁跟你是亲家母?表脸!俺闺女还小嘞,杨初九我要告你,让你儿子坐牢,他……耍流氓!”
香菱一听恼了,开始跟元芳吵,说:“这不能怪俺家天翼,你家樱子也有责任。再说俩孩子懂个啥?就是觉得好玩,你别小题大做。”
元芳两脚一蹦跶,开始跟香菱闹:“就怪你家天翼,就怪那小王八蛋!杨初九教子无妨,专门拐带良家闺女!你们赔,赔!!”
“俺用啥赔?你别不讲理!”
“就不讲理,不把闺女还给俺,俺就不走了,住恁的,吃恁的,喝恁的……。”
“随你的便!”
我爹发现不妙,老脸一沉,怒道:“都别吵了!”
然后,他对元芳两口子笑脸相迎:“大侄子,大侄女,既然来了就住下。别客气,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一样。
我供得起你吃喝,放心,樱子不会有事儿,天翼也不会有事,俩孩子早晚回来,我们会给恁一个圆满的交代。”
起初,我爹是不放心的,但是听说天翼去了磨盘岭,跟樱子在一块,就不怕了。
这证明孩子没事,有事一定会打电话,不回来,就是在一块耍。
耍过来再耍过去,说不定真的有重孙子抱。
老爷子乐得不行!杨家后继有人了,开枝散叶了。
其实,目前的孩子早恋,对大人来说是塌天的大祸,赶在从前,根本不算个事儿。
我爷爷那会儿,十二三就娶媳妇,我奶奶娶过来那会儿,也没超过十五岁。
那时候的婚姻更早,男孩超过十六不娶,就找不到媳妇了。女孩超过十五岁不嫁,就很难找到男人。
五里不同车(ju),十里改规矩,一个地方一个风俗。
现在,年龄不够结婚,上面会罚钱。旧社会,女孩超过十五不嫁,照样会罚钱。
到年龄不成亲,你想死啊?不为社会繁衍人口,就是不负责任,就该挨罚!
我爹还真把元芳两口子当成亲家,热情招待。
晚上,老头儿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好菜,专门招待樱子的爹娘,鸡鸭鱼肉摆一桌子。
元芳起初又哭又闹,来回瞅瞅也就不闹了。
因为我家太好,像个金銮殿,让她鬼迷日眼。
三层甩袖楼,南北通风,院子里自不必说,像个小花园,哪儿都一尘不染,哪儿都鲜花盛开。
厕所里干干净净,墙壁上地上都是瓷砖,高级的马桶,拉屎不用蹲,全都坐着。
马桶垫都进口的,厕纸箱里是满满的卫生纸,抬手一扯就能擦屁股。
不像张湾村,如今擦屁股还不用厕纸,仍旧用孩子的作业门,没有作业本的人家,还是土坷垃半截砖擦腚,都他娘的拉沟子。
屋子里更不必说,墙壁上一水的高档壁纸,天花板是高档梨花木,六十万的大吊灯。、
下面是高档沙发,墙壁上挂等离子电视,名人字画,旁边是十几万块的钢琴,一弹叮叮咚咚作响,小河流水差不多。
地上铺的比利石,比利石上铺毛毯,别管冬天夏天,进门就脱鞋,光脚丫子也不凉。
冬有暖气,夏有空调,随手就有烟灰缸。赶上我烟瘾大,烟灰缸也大,水晶的烟灰缸,抓手里能砸死一条狗。
这个家跟元芳两口子的穿戴极不相称。
他俩身上的衣服特别土,还打着补丁。
走进屋子,元芳跟樱子爹开始感叹:“奶奶个孙,收拾这么干净,咋住人啊?”
他俩的脚上都是泥,踩地毯上就俩脚印。
吓得旁边的保姆赶紧擦,帮着他俩找拖鞋。
鞋子脱掉,元芳两口子都没穿袜子,脚脖子上的皴有一煎饼厚,呼呼冒臭气,保姆赶紧抬手捂上鼻子。
吃过饭,我把他俩安排在楼上的卧室里休息。
这一晚,元芳两口子睡不着了,一个劲地感叹。
男人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想不到杨初九这么有钱。”
女人说:“那是,没钱,他能帮着磨盘岭修桥修路?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要是能嫁给杨初九这样的人,过一天死了也值。”
男人说:“那你去死吧。”
女人说:“俺才不死嘞,以后咱闺女真嫁过来,咱俩天天住这儿,该多好,还有保姆伺候嘞。”
男人说:“不对劲,杨初九想害咱俩。”
女人问:“为啥?”
男人说:“他家住的是楼房,万一底掉下去咋办?还不摔死?”
女人说:“摔不死,咱俩在楼上,杨初九两口子在楼下,掉下去,也是砸他两口子身上,砸他个烂煎饼。”
男人说:“对!可……万一上面屋顶掉下来呢?水泥钢筋,还不砸破咱俩的头?”
女人也抽一口冷气,说:“对,在这屋子里睡觉不踏实,俺也担心屋顶掉下来,比不上咱家的茅草棚。”
“你说咋办?”
女人说:“干脆,抱被子,睡在他家院子里,就不用担心屋顶掉下来了。”
男人说:“有理。”
于是,两口子不睡了,半夜起来,一起抱被子下楼,在俺家院子的车棚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吃一惊,问:“大哥大嫂,你俩干嘛不睡屋子,在院子里喝西北风?”
元芳红着脸说:“俺担心你家……房子不结实,屋顶下来砸脑门上。”
全家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起哈哈大笑,腰都直不起来。
第638章 水落石出
天翼跟樱子还是被我给找到了。(全本小说网,https://。)
起初,电话是翠花打来的,翠花将两个孩子的行踪告诉了我,也把g市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
我立刻命令光头跟长毛:“去!把俩冤家给我拎回来,拎不回来,你俩也别来见我!”
光头跟长毛在l市,l市距离g市不远,也就千吧里。
俩小子领命,开车直奔g市,二话不说闯进小旅馆,一人拎孩子一条胳膊,拖上汽车,还真把天翼跟樱子给拖回了仙台山。
汽车开进梨花村,天翼跟樱子下车,大喊一声:“娘——!”纷纷扑进了香菱跟元芳的怀里。
我爹跟娘也抱着孙子,又亲又搂。
最生气的是我,挥起巴掌就揍他,咣!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
劲儿太大,没轻没重,小天翼的屁股被打肿了。
孩子打个哆嗦:“啊!爹,你咋打我?”
我说:“揍你个王八蛋!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害得家里人担心,今天不打死你,我管你叫爹!”
天翼发现不妙,抹头就跑,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爷儿俩围着小石桥上的老槐树转圈圈。
孩子太机灵,没撵上,兹溜!跑爷爷奶奶背后去了。
一鞋底子我就抽了过去,又砸在他后背上。
我打天翼,爹不乐意了,同样脱下鞋子来揍我,咣!我屁股上也挨一巴掌。
我说:“爹,你打我干啥嘞?”
爹说:“你为啥打我孙子?”
我说:“我教训自己儿子,你别管。”
爹说:“我教训我儿子,你也管不着。”
得!还惯成精了。
我说:“爹,没你这么惯的,今天他敢离家出走,拐带人家闺女,明天就敢杀人放火!小树不修不成材,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让我打死他!”
我爹脖子一梗:“你敢打死他,我就打死你!谁家孩子不惯?凭啥我孙子就不能惯!!”
“你你你……整天就知道惯,你都知道他在g市干了啥?跟樱子一起住,还参与了赌博,那赌注都能吓死人,两个亿啊,这个家早晚被他败光!”
“你说啥?俩亿?我的天啊!”爹也吓一跳,手里的烟锅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天翼这次到g市,给了我两个震撼,都是翠花告诉我的。
第一个震撼,就是他跟樱子同住。
你才多大?十三岁就跟小姑娘同居,忒他妈不是东西了!
你都懂个啥?知道男孩跟女孩住一块该干啥吗?
樱子那么小,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万一将来你变心,不把人家女孩给坑了吗?
再说,真的弄个小人出来,是你养还是我养?
十四五岁的小爸爸,你会个茄子?
自己都他妈刚断奶,又弄个吃奶的来,想活活累死我啊?
最不能容忍的是赌博,我杨初九最看不惯的也是赌博,不务正业!
还他妈一赌就是二十万,赢回来两个亿。
我没有因为孩子赢回来两个亿而兴奋,今天他能赢俩亿,明天就能输二十个亿。
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产,还不被你给输光?
人常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富贵人家必出败家子,这就是典型的败家子。
我打,总好过将来被别人打!打死你个讨债鬼!
所以我也不管爹拦着不拦着,揪上天翼,咣当当!咣当当!屁股又挨两巴掌。
爹不拦着了,香菱也不拦着,都被天翼的胆子吓坏了。
这次跳出来的却是樱子,樱子抱了我的腿,扑通跪了下去,女孩苦苦哀求:“初九叔叔,别打了!放过天翼吧!俺俩啥也没发生,天翼赌博,不是为了赢钱啊。”
“你还护着他?那你说,他是为了啥?”
“他是为了你啊,为了红霞婶婶,为了初八叔叔,你被大金牙欺负,红霞婶婶跟初八叔被大金牙弄残废,天翼是为了给他们出气啊。他要弄光大金牙的财产,还初八叔跟红霞婶一个公道。”
孩子的话说完,我的巴掌举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了。
还咋打?天翼还真是我的种。
自己受多大委屈都可以,唯独不能眼瞅着家人受伤害。
龙有逆鳞,触着必死!!大金牙的行为激起了天翼冲天的愤怒,也激起了我冲天的愤怒。
只可惜他落在了天翼的手里,没落我手里。
真落我手里,恐怕老子比儿子报复得还要厉害,我他妈直接将他搞残废,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所以,我一下子抱上天翼,心里酸楚地不行,将儿子抱得紧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香菱赶紧过来劝:“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平安无事就好,回家,咱回家……。”
她一手扯起樱子,一手扯起天翼,就那么回家了。
走进家门,天翼扑进红霞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他说:“娘,俺爹打我嘞?他到底是不是俺亲爹?”
红霞一边帮着天翼擦泪,一边陪着儿子掉泪,说:“你爹打你是对的,他是为你好,怕你走错路啊,他是爱你的……天下哪有爹不打儿子的?娘作证,他是你亲爹,你是他的亲娃啊。”
天翼这才不哭了,晚上没回自己屋子睡,整晚陪着红霞。
傍晚,我在炕上也睡不着了,辗转反侧,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不问青红皂白就打,鲁莽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