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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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指着一对红条条的男女,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们,你们?……给我打!”
四个保安已经将男人跟女人同时按在了炕上,秀莲跟二毛都是动弹不得,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保安问:“董事长,打谁?”
张德全说:“赵茅缸,把赵茅缸给我打死!打死我负责。”
“好嘞!”四个保安将拳头抡圆,叮叮咣咣一顿胖揍,差点把二毛打回姥姥家去!
他们是真打,拳打脚踢,用板凳摔,用椅子砸,其中一个保安还拉出一根皮带,生生将二毛从炕上给抽在了地上。
二毛顾头不顾腚,双手抱着脑袋,哭爹叫娘,嘴巴里喊着饶命,心里却想,随便吧,打不死就行,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眨眼的时间,他被打得遍地鳞伤,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向外窜血,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了。
秀莲在旁边吓个半死,女人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从炕上扑下来,猛地将二毛抱在了怀里。
她的嚎叫声竭斯底里:“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就打俺吧,是俺勾搭他的……当家的,饶命啊!”
张德全一听更加生气,贱妇竟然护着贱夫,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苦苦求情。
他气得抡起拐杖,当!抽在了秀莲的后背上,只一下就将女人抽出去老远。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带你那么好,你却偷汉子!我管你吃,管你喝,管你穿……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看我不打死你!把他们两个……吊起来!”
四个保安得到董事长的吩咐,两个拉胳膊,两个拽腿,将一对贱人拖出办公室,嗤地一声,绳子一荡,一男一女赤身果体就被吊在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七年前的一幕再次展现。
当初,二毛在将军岭割麦,跟小丽相好那会儿,也是这样被张德全捉奸在床,也是这样被吊在了树上。
今天,除了地点不一样,跟七年前的那一幕简直一模一样。
上次是张德全觉得把他打死了,扔进了村南土窑旁边的山沟里。
今天,老头儿差点崩溃,却不想打死他。
一个老婆背叛,是女人人品问题,五个媳妇三个跟野汉子私奔,他就不得不自我反省了。
都怪自己不是男人,拴不住女人的心。打死二毛也没用,杀人是要偿命的,还是教训一顿算了。
二毛被吊在树上,头上的假发掉了,显出本来的面目,张德泉瞅得就更清楚了。
果然是那个死光头,曰他娘嘞!专门跟老子作对,拐我媳妇……。
二毛睁开眼,冲张德全微微一笑:“老张,今天我又犯你手里了,想杀就杀,老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德全问:“一句话,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么说,私了怎么说?”
张德全道:“公了,把你打个半死,移交法办。私了,你不用挨打,但你在饲养场剩下的一成股份必须给我。总经理的位置也没有了,一成的管理干股也没了,你马上卷铺盖滚蛋,从此不能在将军岭出现。”
二毛噗嗤一笑,说:“私了……必须要私了,因为这样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张德全点点头,吩咐道:“好,合同拿来,让他签字。”
旁边的保安赶紧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二毛,顺便给他一支笔。
二毛头朝下吊在树上,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赵茅缸。
就这样,他在饲养场一成的股份跟管理干股都没了,一晚的时间成为了穷光蛋。
第422章 失算了
第一轮攻击就这样宣告成功。全本小说网,HTTPS://。m;
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一个电话就弄没了二毛两成的股份。同时,让他遭受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一招的确歹毒,按说,我是不想这样做的,因为有损本帅哥的名誉。
可二毛来势汹汹,生意场上的残酷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也难怪老子手下无情。
再说,就算我不打小报告,他跟秀莲之间的丑事,张德全早晚会知道。
二毛之所以尽快出手三成股份,就是想趁早拜托张德全,免得他跟秀莲的事儿东窗事发。
到那时,就真的屁也捞不着了。
老子只不过把将要发生的事儿,提前了一下而已。
让张德全跟二毛翻脸,还有一个好处。
老张可是仙台山蔬菜公司最大的客户,每年拉我上千万斤蔬菜。
跟二毛闹翻,张德全就不会要二毛的蔬菜了,完全可以削弱二毛的蔬菜销售市场。
可谓一箭双雕。
老张一摆手,两个保安将二毛从树上放了下来。
张德全说:“你滚吧!以后这家饲养场跟你没关系了!”
二毛说:“没事儿,我不在乎,因为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早晚我会杀回来,弄你个倾家荡产。”
张德全怒道:“就凭你?你也配?好吧,老子等着你,看你咋杀回来?”
就这样,二毛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其实他连袖子都没挥,因为根本没穿衣服,只带走一件花裤衩。
“二毛!你别走,别走啊,你走了俺咋办,俺咋办啊!茅缸子……。”秀莲在后面一个劲地呼喊。
可二毛根本没回头,连夜打车离开了将军岭。
“天啊,俺这是咋了?人财两空,人财两空啊,啊呵呵呵……。”秀莲被吊在树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知道自己跟二毛完了,再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而且癞痢头以后不会再见她。
二毛走了,张德全跟秀莲的账还没完,老张几乎气个半死,用鞭子狠狠抽了秀莲几十下,将女人打得遍体鳞伤。
打几十鞭子还是不解气,他又用鞋底子抽女人的屁股三百六十五下,把秀莲的屁股打得又红又肿,阳光灿烂。
最后一招更猛,竟然用燃烧的雪茄狠狠在秀莲的屁股上用力拧,咬牙切齿!
嗤地一声硝烟弥漫,秀莲扭着身子惨叫起来,女人的屁股被老张用烟头烫了个窟窿眼儿。
秀莲遭了老罪,被男人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在炕上一躺就是半个月。
张老板还没完没了,半个月以后回家,又把女人抽一顿,旧伤上摞起了新伤。
秀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从哪儿以后一病不起。
张德全再也不让女人掺和生意上那些事儿了,还安排两个保安看着她,女人走哪儿,保安跟到哪儿,不给她任何跟野汉子碰头的机会。
二毛悻悻回到了梨花村,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输。
丢掉了饲养场一成的股份,却得到了仙台山整个蔬菜公司,仍旧信心满满。
可他没想到,我的第二轮攻击又开始了。
第二轮攻击,就是蔬菜的原料控制。
仙台山一年一度的大白菜成熟了,到了上市的季节。同时也到了蔬菜工厂储存原料的旺季。
没有原料,保鲜蔬菜就无法加工,加工不出来保鲜蔬菜,就不能赚钱。
可这个时候,他竟然一颗白菜也收不上来。
那四千亩地是我的,地里产出来的白菜也是我的,老子乐意卖给谁就卖给谁。
我宁可卖给菜贩子,交给大东二东,在本地消化,就是不卖给二毛。
我的白菜分三路,第一路,当然是给二东一部分,让附近几个城市的菜贩子到仙台山批发市场批发。
第二路,交给张德全,拉到山东沿海一代,直接用船运到东北,或者棒子国。
第三路,给y市的张姐,将蔬菜运上火车,沿着蒙古草原直奔察哈尔,向西销售到哈萨克斯坦,再向北直冲俄罗斯。
走不到欧洲,白菜就销售了一多半。
俄罗斯跟棒子国,每年的白菜价格高得惊人。在地里四毛钱装车,到棒子国能卖到折合人民币三四块。
除去一切的运费,消耗,仍旧有一块五以上的利润。
这次是我跟他们合股干的,利润对半分。因此,四千亩的白菜,又是一个天价。
今年卖菜,这些利润都是我跟嫂子翠花的,仙台山蔬菜贸易公司散架了,不复存在了,所有群众的股份都被二毛收购走了。
既然你们的股份全部卖给了二毛,我的利润当然不会分给任何人。
闲不住的,可以给我打工,打工只能领工资,却没有任何的分红。
这样一来,后半年仙台山群众的收入就没那么多了,山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傻事儿。
可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陶寡妇的车队还在,仍旧是那六十辆三马子,三马子队挣的也只能是运费。
因此,二毛不但没有击垮我,反而是帮了我的大忙,让我甩去了所有的累赘跟负担。
四千亩地,其中五百亩,是承包给了四个村的村民,那些村民也不愿意将蔬菜卖给二毛。
所有的蔬菜都是统一管理,统一销售,在地里,我就把那五百亩白菜给收了。
菜源收不上来还是其次,最关键的,二毛工厂产出来的保鲜菜也卖不出去。
因为他没有自己的销售市场。
张老板,张姐,还有当初从江老婆儿哪儿拉来的十多个大贩子,今年都不拉保鲜菜了,全部帮着我运输大白菜。
一辆辆空车开到田间地头,一辆辆满载的重车呼啸而去,仙台山的山道上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好一番繁忙的景象。
这个时候,二毛才感到上当了,原来自己花五千万收来那么多股份,到手的却是一座空厂,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从前,二毛是这样想的,仙台山是蔬菜基地,不缺原料,想收多少有多少。
产出来的保鲜菜不发愁卖,他可以接过我原来的客户,控制我原来的市场。
工人更加不缺,仙台山有的是劳工。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员工是跟着我走的,我到哪儿,他们到哪儿,市场也是围着我一个人转的。
仙台山之所以发展迅猛,靠的不是一个蔬菜加工厂,而是我这个领头雁,带头羊。其次,是所有人的汗水努力。
群众的汗水才是真正的股份,而那些汗水,不是用钱可以计算的。
瞅着漫山遍野的拉菜车,瞅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二毛一屁股坐在了工厂办公室的椅子上,颓废到了极点。
他说:“大意了,失算了,上当了,赔钱了……。”
小赵跟小李也感到了不妙,问:“毛哥,咱们赔了多少?”
二毛说:“四千万,最少陪四千万,我们只得到一座空厂。这里的车间加上机器,一草一木都算上,也就八百万左右,其他的钱都打了水漂。”
小李跟小赵全都打个哆嗦,问:“为啥会赔那么多?”
二毛说:“不怪杨初九,是我自己偷换了概念。高估了那些股份的产值。那些股份,是他们劳动成果的分红,不是固定产值。
没人为我劳动,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产值,所以,就拿不到分红。而他们的分红,是根据当初入股的多少算的。”
小赵跟小李差点被绕晕,没听明白,摇摇头说:“不懂……。”
二毛说:“不但你们不懂,当初我也不懂,秀莲也没搞明白。你说啥也没搞明白,我就颠颠收他们的股份,这不……傻逼吗?”
小赵跟小李接着问:“那你们当初是咋着算的?”
二毛说:“杨初九应该是这样运作的。比如,他跟大家合伙,集资一百块,然后他带头领着大家,把这一百块的本钱运作发挥到了极限。一年创造利润一百万。
然后根据每个人集资的多少,去分这一百万。他控制了货源,控制了市场,控制了劳工的资源。
而我跟秀莲却死死盯着那一百万的利润,只看到那一百万的利润,异想天开用一百万去收购他们那价值一百块的股份。
却没有想到货源不是自己的,市场不是自己的,那些劳工也不是自己的。
结果收购以后才发现,那只是一百块,你说这是不是傻逼?”
小赵跟小李点点头:“这样算来,的确够傻逼的。不过,咱们可以夺他的货源,夺他的市场,夺他的员工,照样把这一百块的运作发挥到极限啊?”
二毛摇摇头:“有些东西是夺不走的,杨初九在蔬菜行业摸爬滚打了七八年,早就是根深蹄固。
在他的眼睛里,市场就是资产,劳工是资产,货源也是资产。而这些资产,却没有写在合同里。
就算写在合同里,菜贩子不买我们的菜,工人不帮我们干活,我们仍旧是赔钱。这一局,我赔惨了。”
“这么说,咱们花五千万,只得到一个价值八百万的工厂?剩下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