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诡老公呢-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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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再逗留,直起身,打算往回走。结果就在这时,我的视线冷不丁落到了青雪靠近半月处的那只手腕上:“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解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过去。
只见青雪距离半月最近的右侧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只颜色青黑的手掌印,就好像用烙铁烙上去的一样。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尤为刺眼可怖。奇怪,这手掌印,究竟是从哪儿来的?我记得之前和青雪打斗的时候,她的手腕上并没有这个吓人的手掌印。莫非……
“小辣椒。”正惊疑不定之际,身后蓦地响起了沈白鳞一贯不正经的调侃声,“怎么,现在要走,又舍不得了?”
“还是你动了恻隐之心,想留下来,多陪陪这位可怜没人爱的狐王大人?”“……”动恻隐之心你妹啊!
一听是沈白鳞的声音,我随即回过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错,我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决定,把你留下来陪陪这位可怜没人爱的狐王大人!”
“啧,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如此狠心的一面。”沈白鳞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吊儿郎当的睨了我一眼。随后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既然人已经死了,也没必要纠结,回去吧。”
“嗯。”我本来也无心逗留,视线最后望了一眼青雪手腕上,那个分外可怖的手掌印,顺着沈白鳞的话点了点头。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见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跟着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凤渊他们呢?”
“他那亲爱的哥哥没了,作为冥王如今唯一的儿子,你家废物男人难道可以做到置之不理?”仿佛我问了一个天大的白痴问题似的,身旁的大海怪淡淡的挑了一下眼角,眸光里不经意间透露出少许嘲弄,“再不济,也是手足一场。当着老父亲的面,也总得人把遗体给稳稳当当的恁回家吧?”
恁回家?尼玛,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
“喂!”这么想着,我学他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白鳞,你……诶,你干什么?!”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身旁的人突然跟失心疯了似的,猛的转过身,伸手一把抱住了我。紧跟着,耳边飞快的传来一阵簌簌的风声。还没来得及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再度被沈白鳞毫无征兆的,大力一把朝反方向推了出去。
卧槽!这一下是真狠,简直不留一点余地!我被推出去足足七八米远,最后撞在一棵柏树上,又随着惯性摔了个狗吃屎,才算彻底停下来。可当我憋着一肚子火,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骂他个狗血淋头的时候,等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不可抑制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啊……沈白鳞!”
“沈老板!”
“沈先生!”我的失声尖叫,同时引来了远处小白他们的注意。一时间,四下的气氛徒然降至冰点,诡异的难以言状。
我望着远处,垂着脑袋,双膝跪地的沈白鳞,眼前一阵发黑,人虚的跟坠进了冰窟窿似的直冒冷汗……在沈白鳞的胸口正中央。由后往前,被一条带着锋利倒钩的火红色狐狸尾巴,整个贯穿。刺目的鲜红色,正顺着碗大的伤口,如注般不断往下淌,很快便浸染了沈白鳞胸前的衣衫。
“我杀了你!”我眼眶通红,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等凤渊赶来,自己已经提着枫棱冲到了半月处。
也是到了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过来,青雪手腕上的那个手掌印,究竟是怎么来的了?分明是这只狐狸精故意装死,然后趁我们不防备,暗中吸干了青雪的生魂所致!只怪我,只怪我太麻痹大意!当时为什么不肯再仔细确认一遍,否则的话,如今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呵,小鱼……”对上我要杀人的眼睛,还剩下一口气的半月,淡淡的弯了一下嘴角,“本来,我是想让你下去陪我的。”
“不过现在,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咳咳!”
“半月,你他妈下地狱去吧!”没听他把话说完。我手腕迅速一转,凭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接用枫棱一刀割断了半月的喉咙,血瞬间喷溅了一地:“啊……下地狱!”
嘶声力竭的怒吼声过后,我看着半月逐渐闭上的眼睛,人虚脱的往后踉跄了一步。在即将摔倒之前,又被一个冰凉的怀抱给紧紧揽住了。我怔怔的愣了一秒,抬起头,等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眼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倾刷而下:“凤渊,快!”
“快点。带我去看沈白鳞,快!”
我指甲死死嵌进凤渊的手心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满脑子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绝对不能让沈白鳞死!
“喂!沈白鳞,你醒醒!”我被凤渊抱到沈白鳞身旁,小白和伍吟儿的眼睛早已哭的通红。我跪坐在地上,攥紧沈白鳞的胳膊,想晃又不敢晃,只能一遍遍哑着嗓子喊:“沈白鳞,你快睁开眼睛看看!”
“睁开眼睛,你他妈睁开眼睛。听到没有!”望着那双紧紧闭在一起,曾经生动活泼,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我连最后的一点耐心都快要耗尽了,“沈白鳞,你他妈要是再不醒过来,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咳咳!”我话音刚落,脸色白的跟粉刷过的墙壁一样的人,仿佛真的在害怕我会和他绝交似的,浓密如扇子的睫毛微微一颤,便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小辣椒……”
“我在,我在这里!”看到沈白鳞醒过来,我喜极而泣。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凤渊他们的脸色,早已经黑的乌云盖顶。
我一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一边握紧沈白鳞泛着冷意的手,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恐惧,指尖跟着在抑制不住的发颤:“我在这里,沈白鳞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别哭,哭了不好看……”他虚弱的动了动嘴唇,想抬手给我擦眼泪,却始终都没有成功。
“好,好!我不哭。我不哭!”我竭力把眼泪忍回去,随后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死!”
“我们回家,只要到了极寒之地,妈妈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小辣椒……咳咳!”听我这样说,沈白鳞轻轻的合了一下眼睛,眸光亮的蜇人,“说起条件,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要求,没有兑现,是吧?”
“是是!还差一个!”我头点的如捣蒜。“我不会耍赖的,你放心!”
“但是这第三个要求,得等你到了极寒之地,才能兑换!”说着,又一大颗眼泪从眼眶滚落,坠到了沈白鳞的脸颊上。
“不,小辣椒。”沈白鳞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我现在……咳咳,就要你兑现,第三个要求。”
“你说,你说!”见沈白鳞这样,我哪里还会真的忍心拒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心里会如此害怕。只能下意识的用力攥紧他的手,仿佛只要这样做,他就无法离开了一样。
“我的第三个要求是……”这么说着,沈白鳞看向我的目光,愈发温柔,“忘了我,小辣椒。”
“不!”我做不到,这是我第一次对沈白鳞提出的要求说“不”字,“你说别的什么我都答应,但是这一条,休想!”
“小鱼儿,我没时间了……”印象中,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叫我。说话间,冰的刺骨的手,再度慢慢抬了起来,朝我的脸颊伸过来:“我真的很庆幸,能够认识你。”
“但是,还是要请你,忘了我……”说到这里,还没来得及碰触到我脸颊的手,蓦地顿了一下,紧跟着骤然坠落到了冰凉的地面上。几乎是同时,那双睫毛浓密而多情的桃花眼,眸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如同陨落夜空的流星一般。最终永远的定格在了某个时光里,再也无法被点亮了。
“啊……沈白鳞!”我难以置信的呆愣了一下,直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哑声大哭,“你醒醒,求求你,醒一醒!”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这个白痴!本来该死的人,是我啊,我!”
“谁让你自作主张,我他妈同意你见义勇为了吗!”我使劲的,拼尽全力的摇晃着沈白鳞。试图重新把他喊醒,“喂,醒醒啊!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答应你的第三个要求,只要你醒过来!”
良久之后,感觉被自己死死攥紧的手,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僵硬下来了。我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失神的呢喃:“凤渊,沈白鳞他……真的走了么?”
“可是,我记得不久之前,他才跟我要求来着。”
“说将来,他要做我肚子里孩子的……干爹的啊?”
“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样的干爹,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你们说是吧?”
“小红叶,你快看,沈老板他怎么了?”正当我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间,身旁的小白突然带着哭腔低呼了一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泪眼朦胧的看过去,紧跟着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沈白鳞,这个大海怪,他的身体居然在慢慢的消失!
仿佛是一颗被击碎的夜明珠,在我还沉浸在沈白鳞死去的打击中没有醒过神的时候,眼前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人,却已经开始逐渐幻化成了无数粒莹白的星光。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眼睁睁的飘散在了四下的冷风中。
“不要啊!”我惊恐的不断用手去抓那些四散的星光,试图阻止沈白鳞的离开。但一切不过只是徒劳。少数被我捧在手心的星光,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就泯灭在了自己簌簌坠落的泪水中:“怎么办,凤渊!”
“怎么办?救救沈白鳞,救救他!”
“小鱼儿,他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凤渊,深沉如水的眸光望向我,终于一字一顿,无比笃定的,对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见我怔怔的没有反应,凤渊随后走到沈白鳞消失的地方,张开指骨分明的手,在冰冷的空气中来回挥动了一下。像是能够抓住实质的东西一般,拳头缓缓的握了起来。
“收好。”等再度递到我面前打开的时候,凤渊的掌心中,莫名多了一枚浑圆如一元硬币大小,粉中带紫,光泽细腻的“珍珠”。
“这是……”明明眼眶胀的生疼,可眼泪偏偏怎么也流不下来了。我神情木然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这是沈白鳞的,元丹?”
是的,我认识它。犹记得当初识破半月的身份,双方第一次在农户家交手时,沈白鳞就曾拿出过这颗珍珠一样的元丹。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唯一能够纪念他的东西。
输了……
这一次和半月的交手,我们看似是赢了,其实,输的惨烈。
那些逝去的,终将再也回不来了。
我握紧手中,沈白鳞唯一留下的元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阴沉沉的天际。先前早已干涸的眼眶,终于再度流下了,一滴滚烫的眼泪。
…………………………………………………………………………………正文,完结!
【还有番外!!!切记!!!!还有番外以后的终章大结局!!!!】
番外一、沈白鳞【上】
我叫沈白鳞,我不是人。
呵!这话听上去,貌似有些别扭,就好像是在骂自己“不是东西”一样。但事实上,我确实不是人。而是一只深海中,靠吸食天地精华,慢慢凝聚灵力而成的上古海怪……蜃。
蜃,海市蜃楼。相信很多人对此,并不陌生。
在烈日灼灼的沙漠中,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都有可能遇到我。你会看见湖泊绿洲,亭台楼宇,或者是你极度渴望的,任何一样东西。
当然,仅仅只是,看到……
所以,对于那些迷途的旅人来说,看到我,便意味着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常常谈“蜃”色变。根深蒂固的认为,我是一个靠幻象迷惑众生,并以此吸食精气得以补充精元的妖怪。其实,这些只说对了一半。
我确实喜欢制造幻境,作弄过往的旅人不假。但我并不需要吸食人类的精气。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只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上古海怪,我本身的根源就在于海。只要大海存在一日,我的灵力,便永远不会有枯竭的一天。所以。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吸食那些污浊之气?
另外,说到我的身世,我想我多半是个孤儿。
从我记事起,我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或许你不信,没有父母,你哪来的名字?啧啧,我自己取的,不可以?
由于年岁活的实在太久太久,我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曾经遇到过多少人,去到过那些地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