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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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婶推了推木却发现从里面被插上了,只见她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摊开,竖直向上,做了一个向左边推的姿势,里面的插销竟然象受到牵引一般,自动向左滑落了下来。
莲婶一把推开了木门,向二楼走去,一楼除了这扇大门,在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又有一扇木门,不过是通往后院,后院一般多为猪圈和自家的井。当她经过一楼堂屋的时候,后院正鼾睡的猪似乎突然受到了惊吓,纷纷开始嚎叫起来。
许冰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心知这家是二胖他们家,去年刚刚娶了房媳妇,叫美娥。猪的嚎叫声引起了小两口的注意,听上去似乎十分急躁和不安。“有人偷猪!”二胖“嗖”的一声披上衣服,操起墙角的一把镰刀冲了出去。
刚刚推开门,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险些撞了上去,定睛一看原来是莲婶。他似乎看不见莲婶身上的那团光,只是对她突然的出现感觉十分迷惑:“莲…莲婶?这么晚,您来有什么事吗?”
莲婶的表情十分奇怪,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牵引着,她绕开二胖直奔那摇篮里的婴儿而去,婴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哇哇!”的啼哭起来,那种哭声十分的撕心列肺,小家伙似乎有灵性一般,求助似的望向了身边不远的母亲。
美娥被孩子这揪心的一瞄,感觉胸口似乎裂开了道口子般十分疼痛,慌忙伸手准备将婴儿抱在怀中。但是莲嫂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转眼间已经将婴儿抱在了自己怀中,婴儿哭得更加猛烈了,小脸涨成了红色,两只粉色的小手握成拳头,不安分的晃动起来。
母子莲心,美娥感觉到了儿子的害怕和颤栗,想要从莲婶的手中抢过来,只见她纵身一跃。莲婶却突然将婴儿举起,美嫦正好扑了个空,眼巴巴的看着被举在半空的孩子,扑腾着双脚。
“呵!~~”莲婶呵了一声,举起的双手急剧向下,左腿却成90度抬起,婴儿顿时不偏不倚的快速的落到了她的大腿上,只见她一手抓住婴儿头,一手抓脚,两边向下一用力。“喀嚓!~~”清脆的一声,手里婴儿顿时停止了啼哭,鲜红的血水顺着他那小巧的嘴巴流了下来。
“不!”美嫦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二胖在呆立片刻后挥舞着镰刀冲了过去“我杀了你!”镰刀落下的那一瞬间,莲嫂徒手抓住了刀刃,二胖想抽出镰刀,但是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铛~~~~”的一声,镰刀随着莲嫂的松开而掉在了地上,她的手上沾满了许多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但是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十分贪婪的伸出舌头舔起自己的手掌,血一点点的被舔干了,她似乎意犹未尽,将沾着鲜血的指头整只放进嘴里,上下吮吸起来。
“鬼啊!”二胖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
第七十七章 结怨
第七十七章结怨
莲婶仿佛品尝着饭后甜点般,开始悠闲的,一点一点的品味着从婴儿嘴里流淌出来的血,看她那种沉醉的表情,似乎流淌出来的不是血液而是鲜红色的果酱一般。
许冰诺感到胃里一阵翻滚,慌忙捂着嘴巴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楼道里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许冰诺暗道:一定是搬来了救兵!
二胖打头阵冲在前面,后面跟着祭师傅,山石老人毕竟上了岁数,腿脚显得不是那么灵便了,因此跟在最后。
三人鱼贯而入,等进到屋里看清楚情况的时候全都吓懵了:莲婶满嘴是血,那婴儿的脑袋已经不见了,血水从脖子里汩汩的流淌了出来,溅了一身。
“我…我跟你拼了!”二胖浑身颤抖的冲向了莲婶,“小心!”祭师傅眼疾手快马上将二胖挡在了身后。
山石老人身形一闪,迅速掏出了一张符,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符纸一阵乱划,嘴里还碎碎念着些话语“急急如律令!破!”突然他大呵一声,操起符纸向莲婶的天灵盖霹了下去。
莲婶并没有躲开的迹象,只是嘴角扬起一抹阴笑,冷哼一声,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掌。山石老人被震飞开来,狼狈的趴在了地上。“大伯!”许冰诺骄呵一声,扑了过去,伸手想去将他扶起,没想到双手却从大伯的身体里窜了出去,现在她就仿佛灵体一般,只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莲婶冷冷的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一把撕下了刚刚贴在天灵盖上的符纸,将它踩在了脚底下,一副“奈我如何”的表情。
祭师傅安顿好二胖,向他交代了几句,便掏出一把拂尘与之周旋起来,山石老人见状,手持阴阳剑和阴阳镜跟了上去。二人将莲婶围在中间,以七星步伐为基,绕着莲婶转起圈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只看到两个人影在屋子里闪动着,将莲婶的四周围成一道黑圈。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臁畬毞崭婢盘�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俊岸热巳f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
按行五帲О撕V勀跏资绦l我軒
凶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
只见二人心神合一,同时使出了道家的“驱鬼咒”,一人扬起阴阳剑,一人挥起拂尘向莲婶打去,身形一定,顿时变的静寂无声,许冰诺看到二人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那里,剑尖和浮尘却在离莲婶10厘米左右的地方停止了。
“啊!~”的一声,两人震飞开来,嘴角淌出一丝鲜血。
“怎么没有用?”祭师傅按住了胸口,疑惑的望向了山石老人。
山石老人不发一语。表现出一副“我也不解”的神色。
莲婶没有说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眉毛轻轻上挑,好像在说:“你们都耍完了吧!现在该轮到我了!”
二人一见这架势不对,慌忙爬了起来,向楼下撤去。莲婶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一步步跟进了。
“不对!她不是鬼!也不是被上了身!”山石老人一边后退,一边突然喊出了这样一句话语。
祭师傅惊讶的望了一眼,二人合作多年,只是一个眼神变能领会其中的意义。“开!”祭师傅大呵一声,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看到了!在她胃部有团邪物!”话音刚落,莲婶一步上前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抓住他的喉管将整个人凌空提起,然后狠狠的贴在了墙上。
祭师傅的双脚在空中扑腾着,双手试图扮开她如铁钳般的手掌,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山石老人挥舞着阴阳剑冲了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祭师傅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性命堪忧。山石老人咬了下嘴唇,挥起剑,狠狠的霹了下去。许冰诺惊惧的叫了一声,因为她看出,大伯的这一着毫无任何道法可寻,只是纯粹的用力砍下去。
莲婶的天灵盖上裂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哐啷~~”一声,阴阳剑掉在了地上,山石老人没有了一点血色。“我…我杀了她!”
“咳…咳…。那也是没有办法!她被那邪物浸染了,你再不快点,我就完了!”
“一条人命啊!我…我杀人了!”
“这也是权宜之计,现在我们必须快点把她胃里的邪物取出来!她刚刚喝了不足月的婴儿血,子时一过,就再也无回天之力了!”
“取出来?怎么取?在她胃里!难到你想…。?”
“直接开腹取出来!”
“天啊!那不是死无全尸吗?我们将她火化后再取吧!”
“来不及了!”祭师傅丢下一句话便冲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器械箱。打开箱子,手术刀,止血钳…。竟然应有尽有。
“得罪了!”祭师傅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些咒语,将莲婶的衣服蜕去。
顾不得戴手套,他直接操起手术刀往她喉管处切下,或许是有些害怕,他突然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定了定神,他一刀切了下去…。
刀很锋利,在切到喉管的一瞬间便将喉腔划破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许冰诺居然看到莲婶皱了下眉头,仿佛十分疼痛的样子。
手术刀顺着喉管处的切口一顺拉了下来,“呲~~~‘”的一声与**摩擦出声响,胸腔顿时象拉开拉链般被切开来。血水顺着刀痕一路流溢出来,被切开的两块左右两片胸膛“砰!”的向两边弹开,挂在了两边的地上。
下刀的时候,祭师傅感觉她时候还活着,肌肤还是温热的,甚至喉管处还有微弱的跳动。转念一想,她刚刚死去不久,所以有这些情形也不为过。
集中精力,他开始在她血淋淋的胸腔里找起胃来,他的手伸了进去,内脏都揉在一起,拨动一下就会发出那种因为粘合而发出的吧嗒声,手上一种粘腻而又温热的感觉,他感觉一阵作呕。
终于,他找到那只胃,将它完全切开,胃酸和着血液,还有一些未消化怠尽的混合物流了出来,那种腥臭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子,令他不自主的**着鼻子,手却无奈的在里面摸索起来。
“找到了!”突然他大叫一声,从胃里取出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珠子,珠子一半呈血红色,一半是珍珠般的白色。
许冰诺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停的干呕着,而这个时候,景象却回到了现实。兰嫂子坐在她的跟前,十分愉悦的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
“现在你知道我妈死的有多惨了吧!所以你说,那老头和男人是不是很该死?”
“大伯那样做也是出于无奈!你也看到了!当时如果不那么做,子时过去的话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啊!”
“哼!他杀的是人又不是鬼!竟然还不用偿命!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他们这样做,只是不想更多的人送命!那个已经不是莲婶了!你也看到了,她当初是准备进你和柱子哥的房间的!是因为婴儿哭声,才让她放过了你们!兰嫂!你不要错下去了!死去的那个人,从吞下那粒珠子起已经不是你的母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不制止她,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自己!”
“胡说!你是她的侄女!当然帮他说话!你知道吗!?他们开膛破腹的时候我妈还没死啊!她只是被打昏了!他们竟然切开了活人的肚子和胃!你知道有多疼吗!”一边说着,她一边掀起了自己那水红色长袍,一条赤目的,鲜红的疤痕顺着肚脐眼向上,一直抵达到了脖子,有如一条多脚蜈蚣般,爬在她的肚子上。
第七十八章 计中计
“你…。你到底是谁?”许冰诺惊惧的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
兰嫂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掀起的长袍,从鼻子里哼出这样一句话:“你认为我是谁呢?”
“莲…莲婶?你附在了兰嫂身上?”
“笑话!这屋里好歹也有上十件法器,如果只是单纯的附身,你觉得我能这么安然的站在这里吗?”
“那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疤痕?”
“怕了吗?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要死!”
“为什么呢?如果你是因为怨恨大伯和祭师傅夺去了你的性命而要复仇的话,那么我呢?柱子哥呢?”
“哼!不要提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把我和我妈当人看,只是把我当做他发泄的对象!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没有孩子吗?他爱喝酒,每次喝的醉熏熏的回来就要我帮他压下升起的欲火!稍不如意就是一顿打骂!好几次怀孕,都意外流产了!我恨他!我恨天下的所有男人!他们好色!自私!粗暴!我要让他们全都死在自己的好色之下!所以我需要你的身体和脸蛋!我要他们都死!”
“天下男人那么多!你杀得完吗?杀了他们又能怎样?你的青春能倒转?莲婶能回来?”
“我不管!就是要他们死!”兰嫂显得有些狂躁,好像被激怒了一般。
“好了!你知道的也够多了!但是过了今晚,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兰嫂渐渐平静了下来,一步步向许冰诺逼去。
许冰诺慌忙向门口逃去,兰嫂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象是观望着笼子里的小白鼠一般,脸上一阵得意。
许冰诺跑到了卧室的木门处,插销没有插上,但是推了半天,却纹丝不动,望着兰嫂逼近的步伐,她全身抵在了门上,任她又撞又推,木门丝毫没有动静。
“求求你!放过我!嫂子!毕竟我对你不薄啊!”
“放过你?那谁又放过了我母亲,谁又会放过我?你们今天晚上在那个姓祭的男人家里设好的圈套等我上钩了吧!别以为这些我不知道!”
“你…你都知道?难怪刚刚祭师傅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原来他说的不想惊动附近的‘东西’就是指你!”
“是的!我就住他家隔壁!你说…。你们半夜闹那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