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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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嬷嬷架着她,往屋子里走,也悄声说:“回了,好像不高兴呢?怎么了?”
两人进了屋子,绿柳摔了屁股,金嬷嬷叫她褪下裤子,绿柳起初不肯,金嬷嬷叫了红杏来,这才勉强撩了衣服,拉下半拉裤子,一瞧,不由惊了一跳:屁股尾骨那儿好大一块乌青,已经肿得老高,手一按上去,痛得绿柳止不住叫了一声。
绿柳是金嬷嬷从小看着长大的,此刻看着这么一大块,也不禁心疼。忙招呼红杏去厨房拿了菜籽油来,用手蘸了轻轻的抹在伤处。又怕绿柳是伤了骨头,试探着用手又按了按,现无碍,这才放了心。
禁不住问怎么弄伤的?绿柳不敢说是木秋推的,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金嬷嬷嘱她好好趴着,就拉着红杏出去了。
剩下绿柳趴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心内纠结:小姐这是瞧上世子了?这可怎么得了?那可是大小姐的夫婿,要叫夫人知道了。。。。。。。
又想着木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缩了缩脑袋,她可不敢劝,想了想,和陶姨娘说说?不成,不成,就陶姨娘那两下子,三两下就叫木秋给诈出来。倒时,没劝成不说,倒把她给招了出去。想到今儿这一下,她后怕地动了动身子,感觉更加疼了。
红杏蹑手蹑脚地掀了帘子进去,见木秋靠坐在窗前的绣礅上,整个人靠在桌沿,双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轻轻放下茶盏,正待退出去,木秋叫住了她。
红杏出了房门,快步往外边走去,心下惊疑:小姐叫她去外院打听世子的行踪,这可难倒了她。如果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还好说。可这,叫她怎么是好?但一直以来的习惯使然:主子吩咐的事情,只有尽力去办,只有办得好、办不好的事情,没有能不能办这回事。
她放慢脚步,努力思量,脑子里搜寻着前院能说得上话的人,张嫂?不行,洒扫的,连接近世子都不能;小顺子?又摇头,顺子这厮,每次看到自己那眼光,都色迷迷地,自己避都来不及,也不成。
她扭着眉毛,到了垂花门,还未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却见一行人走了出来。木老爷正陪着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边说边走。
她忙隐身到门后,打量了一下,知那定是世子了。心道:难怪小姐要叫她来打听,这世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可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小姐这是要作什么?。。。。。。”
正思量着,忽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回头一望,顺子正笑眯眯地站在身后,一脸的意味不明。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忙跳开,压低声说:“作什么?吓我一大跳。”一边下意识地往那边望了一下。
顺子又眼光一闪,往前逼近了些,红杏无处可躲,都闻到了他鼻子喷出的热气。
她嫌恶地侧了一下头,说:“小顺哥,这是作什么?老爷寻你呢?”说着,就要往墙边上溜挤出去,却被顺子故意歪着身子,挤得动弹不得。她大急,这要给人看见了,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陡地伸手使劲一推,推开了顺子,拔脚就走。一气跑了老远,看看后面无人追来,才站着喘了一口气。想到顺子,恨恨地啐了一口,抬脚走了,刚迈了两步,又停下。想想还得往回走。这回,她一路径直往大厨房去了。
平嫂子正在大声指使几个仆妇收拾食材,有一个妈妈手下一溜,一条鱼滑了出去,在地上劈劈啪啪地蹦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抓,那鱼却太滑溜,几番抓不住。愈蹦得欢,甩起一阵泥花子,引来边上人一阵抱怨。
她讪笑,一着急直接抬脚踩了下去,又用力朝鱼头一碾,这才消停了下来。正准备弯腰去捡,背后早被平嫂子一巴掌招呼了过来。
平嫂子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的脸上去:“你个老腌货,你当是老牛踩烂泥呢?使那么大劲作什么?这鱼可是要晚上给世子做“孔雀开屏”清蒸鱼的。被你一脚给踩烂了。你说说,这算谁的?这大冬天的,好不容易才寻了这一条大鲈鱼来,这还是舅老爷刚叫人送来的,要是叫夫人知道了。。。。。。”
那个妈妈被拍了一掌,本还有点不忿,听到这会,紧张起来,忙拱手作揖:“平嫂,平嫂,消消气,都是我的错。”
平嫂子横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她哪敢多说,只一味地拱手求饶。平嫂子犹自不解气,还待再骂,边上众人忙帮忙说情。。。。。。
红杏悄悄的抽回了腿,往来路行去:世子要在这用晚饭,那么看来今晚是要歇在这里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25机会难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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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秋正为红杏去了半天未回,而焦急:打探个消息而已,怎就这么长时间?
正恼火,红杏已经走了进来,看到木秋瞪着她,忙俯身悄声说了几句,木秋的眼睛陡地一亮。
萧亦云今晚要在府里用晚饭,那今晩必定是会歇在这里了?她兴奋得双手抖:这真是天助我也!
她的眸子亮得惊人,见红杏还待在房内不走,挥手把她遣了出去,自己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衣裳饰……
入夜,木府厅堂内华灯高挑,侍女穿梭不停,一道道热菜、冷菜不间断地轮流上场。
堂上木老爷满脸通红地坐在上,右手边是世子,左手是舅老爷叶老爷,下为木嘉。
木老爷巳是喝了不少,酒劲有点上头。大着舌头一个劲地给萧亦云倒酒,还一边嚷着木嘉快拿酒来。
萧亦云也是喝了不少,两颊红润。他初始还端着,可哪经得起三人轮流上阵?几轮下来,他眼睛亮晶晶地,已是倒一杯,喝一杯,来者不拒。很快就双眼迷蒙,看着人嘻嘻直笑,弄的得边上侍立的几个丫头面飞红霞,还有几个悄悄打量着俊俏的大爷,也是心中倾慕。
里边一桌,叶氏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看一眼心神不宁,偷偷向外望的木瑾,对刘妈妈吩咐:去叫厨房煮醒酒汤备着,多煮点。晚些时送到客房去。
刘妈妈答应着,自去吩咐平嫂准备!
大厨房。
平嫂正吩咐褪了灶上的火,听刘妈妈一说,双手一拍:“不敢叨扰刘妈妈,已经煮上了,一会就得。妈妈辛苦了,快歇歇!”
说着拉过灶下的小杌子,解下身上的围裙掸了掸,请刘妈妈坐下。转身又从笼屉下端了一碗银耳汤出来,殷勤地递到她手里:这大冷的天,妈妈快喝了,暖暖身子!”
刘妈妈也不推辞,双手捧着碗,抿了一口,说:“不错。。。。。。是不是甜了点?”
平嫂笑着点头:“是么?糖放得多了点。妈妈,向你打听个事儿。”她左右看了一看,压着嗓子问:“大小姐陪嫁的人家可有消息?”
刘妈妈不动声色地又抿了一口汤,放下碗说:“你打听这个作甚?难不成你想去?”
平嫂讪笑着:“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顺子他爹在庄子上,想回来,一直没空缺不是。。。。。。”
“平嫂子!”刘妈妈正了脸色,放下了手中的碗,说:“切莫再提了。此次入得可是昌盛候府。夫人说了,这陪房第一条就是要能识文断字,可是要能帮助小姐打理田铺的。你嘛?……”瞟了平嫂一眼,话未说出,那意思已是明了。
平嫂涨红了脸,心道:我又不是你,这么好命,跟着夫人,学了字的。不然,我还在这求着你?
嘴里却是说着:“妈妈说得是,不过,你看,我们家老六是不认得几个字,但我们家顺子跟着老爷倒是认了不少,你看,他是不是。。。。。。”
她一边拿眼瞟着刘妈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也是刚灵机一动,想到了顺子。顺子在前院跟着老爷,本也不错,但老爷也就这样了,府里府外的管事都还年轻,等熬到年龄了,顺子能不能上不说,大奶奶那边可还有陪房,如今正闲置着呢。到时,这府里迟早是大奶奶当家,那顺子。。。。。。
可顺子如果能跟着大小姐,那就不一样了,昌盛候府家大业大,随便哪里排个位置出来。。。。。。再说,刚才刘妈妈可说了,是要给小姐管理嫁妆铺子的。小姐的嫁妆铺子。
她兴奋得心肝都抖了起来:眀叔的大儿子可是管着夫人的一间嫁妆铺子,还是二掌柜,可看他家过得。。。。。。那明嫂的头上插着那末粗的一支扁簪,说是他大儿媳妇送的。那么粗的一支簪子,说送就送了,啧啧,这得。。。。。
刘妈妈不动声色地看着平嫂子,见她眼里闪闪光,哪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只一口口抿着汤,不说话。
小灶上的水开了,突地一下,惊醒了平嫂。她忙起身,压了一下火,再回身看着刘妈妈,笑着凑到她面前,殷勤地又端出一盘子点心来,递到她手上。
刘妈妈看了看点心,又见平嫂子一脸希翼地瞧着自己,心内道:“罢了,这平嫂平时对她恭敬有加,自己这么多年因她管着这厨房,自己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如今她既开了这口,少不得给他透点消息。”
她慢悠悠地吃了一块点心,平嫂子不错眼地盯着她。她咽了,正待伸手端茶,平嫂早已经递到她面前,她接过喝了一口,这才看了眼门外,凑近平嫂耳朵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平嫂大喜,可瞬间又垮下脸:“妈妈,你这不是等于没说么?那知书姑娘,可是大小姐跟前一等一的人儿,能看上我们家顺子?我说,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刘妈妈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就算有百八十条法子,那都是虚的,只这一条,最是靠谱,那简直就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稳拿!”
又压低了声,说:“我再给你透个底,这知书,夫人可是早就预备了做管家娘子的,为了让她能忠心小姐,夫人话里话外可是透露出,必要在这府里给她找。小姐翻了年,三月就要嫁入候府,在这之前,必要把知书给配出去。”说着,挤了挤眼。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跨出门去,不忘回头吩咐一声:“我去前头看看,记得待会把醒酒汤端来。”
平嫂子起身送刘妈妈到门口,转身怔怔地坐在刚刘妈妈坐过的小杌子上,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茶壶,脑子纠结着。。。。。。
前院,几人俱已喝得差不多,叶氏忙叫散了。唤来几个小厮把世子与叶老爷搀到客房去,又叫了人唤大奶奶过来领了大爷回去。。。。。。
一时闹哄哄忙了一阵,直到很晚才歇了,热闹的庭院终于静了下来,冬日的夜很是寂寥。
良久,通往客院的月亮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抖抖索索地顺着墙根一路溜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26就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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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地左顾右盼,因通往内院的那道门要上锁,她一早赶在落锁前,就猫在这边空房子里,因穿得少,又没火笼,早冻得跟个冰人似地。但她一双眸子却是火热。
此次为了成功,她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红杏被她勒令在房里呆着,替她应对,其他人,绿柳起路歪着个身子,派不了用场。为了防两个丫头坏事,她撒了谎,只说今儿夫人宴客,也不叫她出席,她就偷偷去前头看一眼。怕金嬷嬷现要念叨她,叫红杏守在房门口,就说自己睡下了。
红杏说叫绿柳守着,她跟着去。木秋哪肯让她跟着碍事?只说不用,她快去快回,叫了一个小丫头子跟了,快往外走了。
那个小丫头早一个时辰前被她打到别处去了,只说到时自回就是了。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隐约有灯光透出来,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往前走去。好不容易摸到了廊下,隐在柱子后,猜测哪间是萧亦云休息的房间?
忽有一间房有声音传来,须臾,房门打开,有人跌跌撞撞出来,脚步踉呛,借着廊下的微光,往前面净房摸去,木秋只瞄了一眼,就确定是萧亦云。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描出来。
她猫着腰,悄悄地靠进那扇门里,因为太过紧张,双脚竟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忙往四下看了下,静悄悄,吐了一口气,尽量小心地去推那虚掩的门,正待跨入,却听得背后一阵脚步声,她大骇,竟僵在了原地。
顺子端着一个托盘,也僵在了原地。
刚平嫂匆匆来找他,说是醒酒汤忘了,因晚了,她不好进来,叫他快端了来,她在院门那里候着。
他心里埋怨老娘,要送也早点送,这会人都歇下了,真是。不过老娘说了:这醒酒汤可是夫人专程吩咐的,这送了不喝与没送可是两码子事。
他一想也对,叫平嫂在外候着,他快步往客房走,想着交了差,好回去睡觉。
没想到,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木秋,干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