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子又病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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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但苏傅恒并不碰她。”
太后话锋一转,问穆晟奕:“奕儿,你知道你的不足在哪吗?”
穆晟奕不解,如实回答道:“冲动。”
太后笑道,“还有一点。”
穆晟奕疑惑,“是什么?”
太后答:“是识人不清。从你一出生,这宫里就只有你父皇和我还有你皇兄,一般帝王家的后宫争斗皇储之争,你通通都没有经历过。所以,你比你皇兄缺了点识人的眼力。你觉得苏未央好,是因为你看不清她眼底的欲望。她的母亲是会为了荣华富贵爬床害人的人,生的女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林芳不是聪慧之人,苏傅恒对她也无情无爱,苏未央刚开始也得不到重视,但慢慢的,随着苏未央长大,竟然能让苏傅恒注意到她,还成了苏府上下人人称赞的二小姐,连林芳的地位也抬高几分。”
“我见过苏未央几次,她看你的眼神,像极了以前那些争宠的妃子看你父皇时的眼神,装着与世无争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勾引你。”
“若是苏未央进了你府上,哪怕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她也一样有办法除掉你身边的女人,就凭她身上有着如林芳般恶毒的血液和从小就显现的狡诈,到时候,恐怕连你的子嗣都会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
穆晟奕辩解:“未央哪里是这样的人,她对苏长笙也很好。”
“呵,”太后嗤笑,“那是她从不把长笙放在眼里,恐怕林芳日日对她说,长笙活不久,丞相府的一切都是她的,一个对她没有威胁的人也用不着使什么手段,更何况,苏傅恒极为疼爱长笙,苏未央用长笙装装样子,也好更能讨苏傅恒欢心。”
穆晟奕无奈:“母后因为林芳对未央成见太深,先不聊她了,等日后有机会,我会带她来给你再好好瞧瞧。”
太后也不愿聊一个仇人的女儿,对他的提议自然也是充耳不闻,但也顺着换了话题,瞬间又变回了以往笑眯眯慈祥的模样,“那今日回去和长笙圆房?”
被追着让和一个厌恶的女人圆房,穆晟奕一阵恶寒,推脱几句,就出了皇宫。
“你去丞相府打听打听,看看未央如今怎样?”回府路上,穆晟奕吩咐他心腹穆枫。
穆枫应承下来,转身就去了丞相府。
穆晟奕一回府,见放眼望去,半点红色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昨晚刚刚办完喜事的样子,心里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不少,再进房间,见大床被褥都换了新的,空气里满是清新怡人的淡雅香气,心情总算好起来。
换了身衣服,他打算去和苏长笙好好谈谈。
“把人叫到正屋,我有话跟她说。”
管家是通透之人,不用穆晟奕指名道姓,就知道说的是谁。
主子连名字都不愿叫,恐怕这位夫人在府内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了。
穆晟奕在正屋喝着茶等人,刚喝完一口茶,那股子药味又飘进来了。
得了,刚的好心情现又没了。
苏长笙由管家领着走进了正屋,离着穆晟奕远远的,挑了一处靠近窗子的地站着。
穆晟奕冷眼瞧着,见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梳着利落的长辫子,仅仅点缀着一些小珍珠,脸上也只是淡扫蛾眉,看着比着早上顺眼多了。
深深一嗅,似乎她身上除了药味,还有淡淡的香气。
“站那么远干嘛?”穆晟奕问。
苏长笙不安的扯着腰间的小香囊,“我,我身上有药味。”
穆晟奕明白了,她记着早上自己说她身上药味恶心的事,“那你就站在那吧,虽然还是闻得到。”
苏长笙更加不安了,一双小脚更加往窗口那靠。
似乎她的识相和安分守己取悦了穆晟奕,他语气好了一点,问:“说说,圆房是怎么一回事?”
苏长笙诧异得抬头看他,似乎在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母后跟我说的。”
“哦,”苏长笙知道太后是母亲的故友,“就是一个江湖术士,当不得真的。”
“既然知道当不得真,怎么又千方百计要嫁进来?”穆晟奕嗤笑,“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和我圆房?”
穆晟奕深邃的眼睛望着她,苏长笙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她没法说假话,顺从心意道:“想!我想活下去!”
十八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再荒谬的方法,她都要试试。
穆晟奕闻言大笑,“是想活,还是想坐实将军夫人的名头?”
苏长笙摇头,“我知道将军并非自愿娶我,只要将军开口,我愿意随时与将军和离。”
“你倒是识趣,”穆晟奕道,“和你圆房,没问题,只要是女人,反正上了床吹了蜡烛都一样,只是,你身上那股子药味令本将军好生讨厌,若是哪日你去了那药味,再来找本将军。”
听到了有生的希望,苏长笙平静的眼神中迸发出光彩,忙问:“真的?”
穆晟奕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
苏长笙大着胆子打量他的神情,见他似笑非笑,眼中也有戏谑的意味,对他的话不免有些怀疑,“要不我们立字为据?”
话音刚落,就见穆晟奕嘴角慢慢翘起,“好啊!”答应得十分爽快。
苏长笙一听,连忙转头四处在屋里找笔墨纸砚,想赶紧签字画押。
“只是,”苏长笙刚沾墨提笔,那穆晟奕又慢悠悠的开口,“你打算找谁做我俩契约的见证人?皇上?还是太后?”
苏长笙为难了,是啊,找谁呢?皇上和太后若是同意和离,当初就不会硬要下旨赐婚了。
穆晟奕抛出了问题,让她自己去烦恼,优哉游哉的端起茶杯细细品茶,他有的是时间,他要等,等他摸清楚究竟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再做计划,再这之前,他不介意费一点点时间和心情给这个女人下点绊子,要知道,他穆晟奕也不是好惹的,哪怕苏长笙背后有太后皇上撑腰。
片刻后,苏长笙不得不放下笔,言不由衷的说:“我信将军,将军一言九鼎,这字据就不立了。”
穆晟奕道:“成,口头约定,你我圆房之日就是和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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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一切为了圆房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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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笙一脸笑意的回了房,让红袖她们好生奇怪。
怎么早上见完将军恹恹的,现在不到半天的功夫,再见之后,就笑眯眯的了,问也不愿说,真是让人好奇。
这时,一个小丫鬟端上了一碗黑漆漆的药。
原本已经喝惯各种汤药的苏长笙此时像看毒药似得,怎么都不愿喝。
穆晟奕讨厌药味,还让她除了药味再找他,若是她再喝药,那一辈子都得带着这股子药味了,那何时才能与穆晟奕圆房,何时才能病愈。
红袖奇怪,平日里,小姐都乖乖的,一端上汤药就立马喝光,连蜜饯都不用准备,今日怎么反常了?
苏长笙把汤药挪得远远的,问红袖,“你问问,我身上是不是有股药味?”
红袖凑近了,往她领口闻闻,说道:“是有。”
苏长笙立马成了个苦瓜脸,“是不是很难闻?”
红袖连忙摇头,“怎么会,药味虽然不及香味,但也说不上难闻,再说了,红袖服侍小姐那么多年,早就闻惯了。”
小姐今日怎么关注起药味来了,早上回来时,也拉着她们挨个问了一圈,还特地沐浴更衣焚香,把自个弄得香香的。
“将军说,他闻着恶心。”苏长笙说道,“他说,等我没了药味,再来和我圆房。”
“这,”红袖为难了,所谓陪嫁,她算得上是苏长笙的心腹,对于这桩婚事,她自然清楚最终的目的是圆房,现在将军提出那么刁钻的条件,让人如何是好。
“有没有什么法子除药味?”苏长笙皱着眉头问。
红袖答不出来。
苏长笙吃药的日子快赶上吃饭了,一日三顿外带宵夜,身上的药味早就深入骨髓,要是想去除,仅仅靠着漱口沐浴和焚香是远远不够的。
红袖的眉头也皱起来,这将军恐怕只是想为难小姐,而不是想帮她。
“我决定了,”苏长笙突然拍了下桌子,吓得红袖立马拉起她手掌细细查看,怕她伤到自己。
“我决定了,以后不吃药了,还要天天泡两次澡,每次都要放花瓣。”苏长笙神情很坚决的说。
红袖立马反对:“不行,这药是治小姐的心悸病的,若是停了,你可是会心痛的,你不记得,有一次你都痛得晕过去了?”
苏长笙不听她的,“没事,我顶得住,晕了你再掐醒我。”见红袖还有话说,急急伸手捂住她嘴,“我病了好多年,大夫都说我活不到十九岁,如今还有半年就到十九岁生辰了,现在有个希望,你就让我试一试,成吗?”
红袖和她一起多年,自然知道她求生的意愿有多强烈,以前一个江湖混子说让她在佛祖前磕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就能病愈,她愣是咬着呀做完,期间连一滴水一粒米都没吃过,磕完头差点死掉了,当时大人连死去的夫人都搬出来劝,还没能让她回心转意,如今只是让她不吃药,她当然会乖乖去照做。
很多人觉得荒谬,但随时可能死去的人会觉得那就是希望。哪怕是一根稻草,但对于溺水之人也无异于是逃出生天的木筏。而现在,穆晟奕就是她的稻草,而不吃汤药出去药味是拿到稻草的漫漫长路,即使再难,她也要抓住这跟稻草。
只有试过,才知道行不行,若是成功了,那就是生,若是失败了,就再另寻他法。
这十几年,苏长笙就是这般过来的。
她失望过,但又一次次满怀信心,这条命既然老天爷给了她,她就不会轻易还给它,因为这是她娘抵上了自己的命换来的。
红袖眼红红的,摸摸她头,轻声说:“好。”
苏长笙高兴的搂住她腰,“那如果我真昏过去了,你一定要掐醒我,不要心疼,多用点力,我最讨厌晕了。”
她害怕,害怕从此会一睡不醒。
从那天起,苏长笙就再也没喝过一滴汤药,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严厉禁止任何汤药出现在她十步范围之内,她怕味道会飘到身上。
红袖把这事给瞒了下来,除了她们主仆俩,都没有人知道,那每天每顿都熬的药,究竟去了哪里。
苏长笙的身体也算争气,停了药之后,除了偶尔几次小的心悸之外,还没有什么大碍。
每日她都泡花瓣澡,每次沐浴完,都逮着那些小丫鬟,挨个往人家鼻子下伸脖子,让人闻闻她味道。
小丫鬟不明所以,只好齐齐道:“香,香到打喷嚏了!”
每回苏长笙听了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只有红袖在一旁暗暗担心。
这日,被穆晟奕打发去丞相府的穆枫也回来了。
“属下在丞相府外待了一天一夜,都没见着二小姐,连她身边的丫鬟也不见出府。后来花了点银子跟出府采买菜肉的厨娘打听,那厨娘也不甚清楚,只是说二小姐貌似跟丞相吵了一家,之后就一直待在房中。”
“难道是被软禁?”穆晟奕猜测。
“属下不敢断言,但二小姐的院子有几名侍卫把手,平日里,也只有一个小丫头去送饭,依属下观察所看,也没有请大夫过府,不像是患病在家休养。”
“岂有此理!”穆晟奕怒道,“之前皇兄说未央知情,现在看来,怕是苏傅恒和苏长笙擅自做的主,怕未央不肯,就软禁了她。”
穆枫低头,不做揣测。
“那苏傅恒的妾氏林芳呢?”穆晟奕又问。
“她倒是常到二小姐的院子,但是也进不得,只不过她回回都在院门口哭闹,属下留意听了几句,她像是在说,什么娘害了你,之类的。”
“行了,你下去吧,明日就是三朝回门,我亲自去丞相府瞧瞧,看看他会不会拦我。”穆晟奕眼中有狠色。
回门那日,苏长笙早早就起床准备礼品,她不奢望穆晟奕能记得这日子,做好了独自回丞相府的打算。
这两日,苏长笙没喝汤药,脸色反倒是好了一点,有点白里透红的感觉,看着舒服了一点,连红袖也说,逢药三分毒,停了药也是停了毒。
苏长笙有点高兴,忙活起来也更轻快。
等她安排好礼品马车,刚出将军府的大门,就见她准备要坐的马车里多了一个人。
正是穆晟奕。
苏长笙呆呆看着他,“将军,你要用这马车?”
若是他也要用,她就让给他。
穆晟奕冷言道,“难道你不让本将军去丞相府?”
苏长笙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