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5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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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三祭就要出手,二祭突然伸手拦住他:
“三祭不可冲动,她肚里还怀着殿下的孩子。”
此话一出,让沐雪眼睛一亮。看来并不是全无希望,他们当中还是有人记挂着穆楚寒。
他天生就是有那样的魅力,不论他手段有多残暴,性子多暴虐,他的强悍总能吸引人追随,不论是盛京那群贵公子也好,还是如今的南楚人。
三祭听二祭还喊穆楚寒殿下,瞬间大怒:
“二祭大人,别忘了你的身份,他不是我们的殿下,我们的殿下找让他杀死了,他是我们的仇人!”
三祭赤红着眼睛指着沐雪:
“而她肚子里怀得也不是我们殿下的孩子,是我们仇人的孩子。”
二祭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拉住三祭的手,已然表明了态度。
一祭看着僵持的两人,对站在面前的沐雪说:
“你,马上离开!此次放你一马,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屋里气氛紧张,三位祭师随时可能改变主意,杀了她。
沐雪进来的时候,甘左他们就被留在了门外。
若她继续留下去,实在危险,小谷咬了咬唇,看沐雪站着不动,心里暗自着急。
“你耳朵聋了吗?让你滚你还不滚,是活得不耐烦了?”
沐雪不但不走,反而上前几步,走到暴怒,满是杀机的三祭面前,盯着他愤怒的眼睛清冷道:
“他是大朔人,还是南楚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祭师与他相处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祭师应该已经明白。”
“在他心中,根本不分南楚还是大朔,难道祭师不知道,如今大朔都已经改名为元尊了吗?”
“我相信,他不管是生在北燕、羌国、南楚或是大朔,他都会成就一番伟业!只是恰好他生在了大朔而已。”
一祭和二祭看过来,看面前这个身量不高,柔弱如娇花的精美女子,神色肃然,一双漆黑的眼睛比星辰还要明亮,眼神无比坚定真诚,她说这些话,看不到半点算计和阴谋。
“天下本为一家,大家都有血有肉的人,都是柴米油盐,努力过好一辈子,为何要分什么大朔人,南楚人?”
沐雪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一一扫过三位祭师的脸,微微抬起下巴,挺直了腰杆。
屋内人发现从她娇弱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击打在人心上:
“祭师们的眼光也太浅显了!我家爷要的从来不是大朔,也不是南楚,他要创造的旷世盛景,包含了东西南北直至地际的广阔土地。”
“这样的盛世,难道南楚不想参与进来?”
沐雪再次往前一步,逼近三位祭师:
“难道南楚要一辈子偏缩在东南一角,高山阻绝,常年瘴气缭绕,国土狭隘贫瘠,百姓潦倒贫困。这是你要维持的现状吗?”
“还是愿意给南楚一条出路?给南楚的百姓寻一条千秋万代的活路?”
一祭、二祭心里翻腾,三祭敛了脸色的怒气,倒是头一次正眼看沐雪,印象中这个女人一直娇滴滴的,不过仗着生的好,勾引了他们家殿下,躲在他身后罢了,何曾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小谷捂着自己的红肿的脸,眼露惊讶,似头一次认识这位皇后娘娘,昔日的镇国夫人。
夜色中,她就如最耀眼的明珠,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若是他死了,固然你们心里会快意,但相信我,南楚最好的状况也就这样了。世间再不会出现一个如他这样的能君,能带领你们走出南楚重重大山,共享繁华盛世。”
“可他若活着……”
沐雪停顿了一下,双目如炬,燃烧着熊熊烈火,把字咬的清清楚楚:
“祭师们,想想你们的百姓,想想以后天下一家,不分你我,每人都能吃饱喝足,安居乐业,南北东西互通有无,来往畅通无阻的情景!”
“你们今日救他,不是单单为了南楚一国,也是造福了这神州大陆的所有人!”
这一刻,三位祭师发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这些话,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他们一心只想辅佐南楚皇室,治理好国家,何曾想过让南楚人走出来,到大朔这片富饶的土地上过活?
“你好大的口气?说什么天下一家?你说这些能算数吗?”三祭的心跳得激烈,出口质问。
说什么不分国家,不分你我,共享盛世,对于终年受瘴气所苦,生活艰难的南楚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南楚为什么衍生了药蛊师,为什么有祭师,还不是因为艰苦恶劣的环境所致,若能在平坦富饶的土地上耕作,能吃饱穿暖,谁人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森山老林去修炼,终日与虫蛇毒物为伍?
这是多么诱人的前景?
若是换一个,他们定是不信,但若是他,那个殿下,却不得不让人期待,让人相信!
只看他在南楚的第一年,带着面具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都能轻轻松松把皇室那些不安分的皇子整治的服服帖帖,而后不过月余就架空了皇帝,取得了满朝文武的支持。
再往后,竟是带领着他们南楚人攻进了大朔国境,屡战屡胜,甚至能一夜间把整个盛京都杀的血流成河,搅得天翻地覆,偏生大朔拿他还没有办法,不敢追究南楚的过错,签订了和平合约。
沐雪看着三祭略带怀疑的目光,嗤笑一声:
“算不算数,他能不能做到,我相信祭师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三祭闭了嘴,一时间屋里没人说话,全都沉默了,二祭松了三祭的手臂,三祭站在原地不动。
时间一分分过去,三位祭师还在犹豫斟酌,沐雪却等不及了,她要与时间赛跑,毕竟尽快把三位祭师带到宫里去,穆楚寒随时可能毙命。
又等了半刻,见三位还是没有开口的迹象,沐雪开口说:
“之前本宫住在将军府,府中曾来过一位黄发碧眼,白脸鹰鼻的男子,祭师们可见过?”
三位祭师看过来,小谷插嘴道:
“你说的可是那个长得像鬼一样的人?古古怪怪的,说的话也听不懂,穿的衣服也滑稽的很!”
沐雪点头:“便是他。”
“你们可知道他从何处来?”
小谷摇头,三位祭是盯着她看,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沐雪敛了神,肆无忌惮的,直直盯着三位祭师:
“才刚我说的那些,只是我家爷的第一步,你们可知我们脚下这块土地只是世界上小小的那么一粒沙,在大洋的彼岸,还有更为辽阔的土地,生活着与我们不一样的人种,白色的人,黑色的人,棕色的人,他们那里的国土和风光绚丽多姿,那个人便是花费了两年时间漂洋过海而来。”
“各位,难道就不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直困在这一方天地,争来抢去,有意义吗?”
“我家爷的雄心壮志,你们还是不明白!”
……。
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沐雪的话就如一块磁铁,深深的吸引着他们不得不去想,去憧憬!
那般诱惑人心,让人热血沸腾。
……。
赶在天亮之前,沐雪把三位祭师带到了龙延宫。
宫中警卫密布,安静肃然。
穆非卿一直守在穆楚寒身边,程大夫和陈院长也一直不曾离开。
听到内伺监来报皇后娘娘回来了,众人都站了起来。
沐雪一声雪花寒气,带着三位祭师进来,来不及说话,直接让三位上前去查看穆楚寒的情况。
穆非卿警惕的站起来,要说话,沐雪冲他摇头。
一祭上前伸手探了探穆楚寒的鼻息,脸色一变,唰的一声扯开他胸前的衣袍,露出整个胸膛来。
白玉般的肌肤,布满剑伤刀伤,被烈火烧伤的痕迹全给赤鬼修复了,那些太深的疤痕却无法消散。
二祭和三祭也围了过去,从缝隙里,沐雪看见穆楚寒*的肌肤上显出一条条墨黑的诡异线条,就如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程大夫和陈院长也往前凑。
众人都给穆楚寒身上那些墨黑裂痕给吓住,三祭愤然又惊恐:
“竟已至此,哪里还能续命!”
一祭闭了他一眼,眼神骤然闪过精光,似下了某种决定。转头道:
“谷,拿刀来。”
小谷忍着点眼泪,翻手递过去一柄弯刃。
一祭接过唰得在穆楚寒胸膛划开,白玉肌肤下的血肉俱成黑色。
穆非卿大喊一声:“你干什么?我杀了你!”
沐雪拉住他:“别打扰祭师。”
三位祭师头也不回,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小罐,抖落一层粉末。
白色的粉末沾到穆楚寒胸膛的伤口,开始自己扭动起来。
原来是肉眼几不可见的白色蛊虫,别人不认得,小谷却认得。
这般邪物不是早已经绝迹了吗?为何会在大祭师身上?
“大祭,你这是?”二祭也愕然。
噬蛊可是被强令禁止修炼的蛊虫,只因此蛊只会害人,一旦种下便再无解法。
种了此蛊的人只能成为噬的器皿,噬会以他的骨头作为窝点,在他身体里繁衍,啃噬他的骨髓滋养幼虫,直到老虫死,幼虫长大,噬便会弃了器皿,破体而出。
一句话,中了噬蛊的人必死无疑,且得日夜忍受噬蛊啃咬全身骨头的痛苦和折磨,到最后全身骨头骨髓都给噬吸食殆尽,死状可怖。
简直惨无人道,就因为此蛊太过残忍,灭绝人性,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列为禁术,不许养,也不许用。
小谷只在蛊书上看过,二祭和三祭却在幼时听上一任祭师说起过。
如今见大祭竟然给穆楚寒种下噬蛊,皆是惊恐不已。
大祭额头參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这一罐噬蛊虫只在穆楚寒伤口外延徘徊,并不养里去,加紧默念驱逐。
三祭拉住一祭的手:
“大祭,不可啊!这等邪物怎能用啊!”
小谷扑上来,看着穆楚寒黑血伤口边缘的噬虫,头皮发麻,惊恐万分:
“大祭,大祭你快住手,你会害死殿下的!呜呜……”
穆非卿一听,拔刀上来就要杀人,沐雪一把握住他的手。目光凌厉:
“祭师在给皇上用何蛊?”
大祭回头,满脸是汗:“若不用此蛊,他如今的样子还活的到天亮吗?”
二祭声音一颤:
“可种了此蛊,也是必死无疑。”
大祭道:“噬蛊虽邪恶,一旦种下便是拼死也能再保他一月,争取一个月,我们在想法子。”
都是一个死,早死晚死,好歹拖上一个月。
二祭和三祭听了,沉默了。也不再阻止。
小谷咬着唇骤然大哭不已:“如此殿下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百倍,也是昏迷不醒,不仅要忍受身体的剧毒,还要忍受噬虫的啃骨之痛,生不如死,呜呜呜……”
“不如就让殿下这样去了吧……别折腾他了……”
“闭嘴!”大祭大喝。
沐雪听得迷迷糊糊,却也晓得如今大祭给穆楚寒用的蛊,置之死地的蛊。
但一个月,一个月,万一她能想到法子呢!
穆非卿听了咬着唇,看向沐雪。
“皇后娘娘?”
大家都看着她。
第三百八十六章 谁能救他
三位祭师坚持要给穆楚寒种噬蛊,小谷阻止不了,绝望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沐雪和穆非卿,整个胸膛瞬间灌满仇恨,双眼愤怒喷火的瞪着她,对着她大骂:
“都是你,都是你们害得殿下!”
“你这个女人,你这个狐狸精,害人精……”
穆非卿捏着手中的匕首,抿着唇,要上前,沐雪拉住他的手。
“殿下在南楚躺了一年之久,身中二十七支厉箭,全身没一处肌肤是好的,十二只赤鬼日夜不停修复他的身体,可知殿下日日生不如死,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过来找了殿下一次,就把殿下身体里的赤鬼全部毒死了?呜呜……。”
“殿下没了赤鬼,哪里还能活?”
小谷边哭边厉声指责,声音凄厉,饱满恨意和悲痛:
“殿下每次发作的痛,都是能将人活活痛死,可你总是来找他,一次又一次,一边榨干他的身体,一便指使你家小子来杀殿下。”
“你们母子真是好啊,这般将殿下逼上绝路。”
小谷抹了一把泪水,浑身颤抖,盯着沐雪和穆非卿的眼神,就如要吃人,咬牙切齿。伸手指着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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