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5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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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看着大皇子消瘦苍白的脸,若小宝死了她肯定不会原谅他。但如今,小宝好好地,见大皇子这般,又忍不住有些愧疚。
“不问问舅妈要送你到哪里去?”
大皇子摇头,脸上带着笑:“随便去哪儿吧。”
两人坐了一会儿,沐雪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以大皇子的聪明,他应该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殿下,心里可是怨恨?”
大皇子虚弱的道:“舅妈,这里再没有大皇子,没有殿下,只有穆非云。”
沐雪盯着他的眼睛:“可若没有爷,你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任皇帝,江山如此多娇,就真的舍得?”
大皇子回说:“舅妈,不是人人都想当皇帝,不瞒你说,非云在皇宫住了一十一载,早就厌倦了。非云只不过是不想让母亲失望,不想让侯爷失望罢了。”
他笑:“如今好了,非云终于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可贵妃娘娘…。”
“舅妈,母亲日日面对庆阳宫冰冷的墙砖,面对她不喜欢的人,一日复一日的熬着日子,为了我不得不与各宫娘娘们勾心斗角,活的好累啊!”
“非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母亲也不会想过那样的日子,再多的财富,再高的权利,心里却没一丝快活,这样活着,真的好绝望。”
沐雪竟不知一向温和勤奋的大皇子心里是这样想的,除了叹息一声,别无话语。
在她转身的时候,她看见大皇子蠕动着双唇,小宝的名字停留在他唇间,他没有问出口。
腊月初五,穆楚寒得到消息,漠北的王爷离盛京还有三日路程。
各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为了彻底争取左相,这日,穆楚寒要将密室里的穆非辰送走。
先要让左相验了货,等漠北的王爷来了,才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尽心尽力。
小谷把穆非辰带了出来,走过长长的甬道,爬了石阶,来到穆楚寒房间。
“谷,你先出去!”
“是,殿下。”
小谷出去了,追风闪进来。
穆楚寒看了看身后微动的帘布,目光又落在面前的穆非辰身上。
帘布后面,穆非卿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满眼愤恨。
穆非辰给穆楚寒身上散发的威压,压迫的心慌。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送我到哪里去?”
穆楚寒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月光下,烛火中,一张无比熟悉俊美,又冰冷无情的脸。
穆非辰抖着肩膀,哆嗦着唇,一脸不敢置信:“父……。父亲?”
“你没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穆楚寒换回自己的声音,丝毫不在意穆非辰的激动,冷冷道:
“我不是你父亲,你的父亲是当今皇上冷子翀,你是皇后的儿子。”
穆非辰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恶梦。
他震惊害怕的往后退几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被绊倒在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高高在上,坐在面前的穆楚寒。
“父亲,父亲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能不认我呀!”
“不…。不…。辰儿自小在母亲身边长得,和小宝一起长大的,怎么会不是父亲的孩儿。”
穆楚寒的声音异常的残忍冷酷:
“你是皇帝的儿子!”
“不…。不…。我不是皇帝的儿子,我是父亲的儿子。”
穆非辰眼中蓄起泪花,这个消息太可怕了,他承受不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相认,真相(二更)
穆楚寒望着跌坐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穆非辰,朝他扔了个画卷。
“打开!”
穆非辰哆嗦着手,手指刚碰到画卷,就如被烫了一般,骤然收回来,咬着牙,摇着头。
穆楚寒厉声再次命令:“打开它,仔细看。”
“不……不……我不看。”
穆非辰身体止不住颤抖着往后缩,看着地上的画卷,就如看着催命符。
虽不知道里面到底画了什么,可那画卷在昏暗的烛光中,诡异,好似里面关着魔鬼,一打开,魔鬼就会跑出来将他吞噬掉。
他不要打开它,不敢打开它。
“追风!”
追风从帘布后面出来,捡起地上的画卷展开,一手按住想逃跑的穆非辰,强迫他去看。
画卷中是一个穿着皇子服饰的十来岁的少年,与穆非辰长得一模一样。神情寡淡,嘴角微微下撇,似在压抑着什么,颇为不得意。坐在凉亭望着满堂
“他……他是谁?”
穆非辰吓得往后退。
穆楚寒声音冷血残酷:“这是皇帝十岁那年的画像,你是他和皇后的儿子。”
“不……不……父亲……我不是……不是……我是父亲的儿子,不是皇上的儿子……”
穆非辰抬头,满脸惊恐的泪水:“若我是皇上的儿子,怎会在侯府?怎么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穆非辰心里怕极了,爬到穆楚寒脚下,拉着他的袍摆,哀求:“父亲,我知道父亲不喜欢我,但父亲别赶我走,别不认我啊……”
“我不会和小宝争宠的,我只想安静待在府里,待在娘亲身边……”
“父亲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赶我走啊……”
穆楚寒低头看他紧张伤心的痛哭,绝情:
“追风,把他带出去!”
追风过来拉穆非辰,穆非辰顺势保住穆楚寒的腿不放,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放手!”
穆非辰哭着摇头。
穆楚寒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穆非卿在里面看着,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心一寸寸痛得无法呼吸,比得知大皇子的死还要痛。
透过帘布相接缝隙,能清楚看见屋里的穆非辰,却只能看到穆楚寒高大冷酷的背影。
穆非卿不能动,不动说,只能在帘后看着,痛苦着!
原来这个南楚三皇子竟然他爹爹,他爹爹没有死,是他爹爹抓走了大哥,囚禁了大哥吗?
穆非卿的目光落在扑倒外地,呜呜绝望大哭的穆非辰身上,大哥却又不是他大哥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
追风伸手去拉地上的穆非辰,穆非辰哽咽得说不出话,如果是这样,如果他真不是父亲的儿子,一切倒是说的通了。
难怪父亲从未给他好脸,那般嫌弃他,连话都不曾与他说……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要告诉他?
追风拉起地上的穆非辰,穆非辰整个人哭成泪人,站不稳,任由追风提着他拖着走,眼睛望着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从未动过的穆楚寒。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父亲,娘亲……娘亲她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穆非辰整个身体彻底僵硬了,微张着唇,眼神空洞,泪水汹涌而出。
“娘亲也知道,也知道我不是父亲的儿子吗?”
喃喃说完这句,穆非辰绝望了。
“既然我不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为何要把我带到穆家去,为何要把我交给娘亲养育?而后,又为何把我送走?还要送到那种地方去?”
“为何,这是为何?”
当时娘亲明明说了的,春季带他去踏青,只要他听话,娘亲就接他回家!
都是骗子,都是骗人的!
穆楚寒冷峻的脸色没有松动一分,言语就是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着绝望的穆非辰,同时割着穆非卿的血肉。
“因为自你出生,对我来说就是一枚琪子,琪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只需要听话。”
“辰儿还不够听话吗?”
穆非辰突然开始奋力挣扎,哭着求道:
“让辰儿再见一次娘亲吧,求你了父亲,求求你,而后父亲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他要亲口问娘亲,问她为什么要骗他,记忆中对他的温柔和维护都是假的吗?
他一定要当面问她,要她亲口说。
如此,如此他才相信,才死心。
穆楚寒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快要晕过去的穆非辰,心中突然恼火。
“你还想见她?贯会装可怜!”
“可知就是因为你,给她带来多少忧心,若不是看你还有用处,爷早杀了你!”
“小时就见缝插针的缠着她,让她心疼你,若不是怕她伤心,你以为你在小倌楼能保住清白?”
穆楚寒站起来,走过去,黑压压的身影笼罩着穆非辰,阴鸷得盯着他:
“若不是你巴上了她,让她一直惦记你,担心你,你以为你的日子会这么轻松?”
穆非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穆楚寒,唰唰流着眼泪。
“带走!”穆楚寒冷声喝叱!
追风赶紧捂着穆非辰的嘴,一掌砍在他后脖子处,穆非辰闭了眼睛,流出两行滚烫的泪水。
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个笑,这淡淡的笑意在他满是泪水的脸上,看起来令人心碎。
原来娘亲还是疼他的啊,即便知道他不是父亲的儿子,即便他不是穆家人,还是疼他的。
穆非辰本就不笨,和穆楚寒的这番话,已然猜出穆楚寒对皇帝的恨意,他不过是父亲对付皇帝的工具和棋子,即便如此,即便他是仇人的儿子,娘亲还是喜欢他的,护着他的。
小宝不会撒谎,他说这几年娘亲一直都在寻他,那么,娘亲该是不知道父亲把送去了那种地方的。
真好啊!
穆非辰想,娘亲不知道真好,这样也不用再为他这个仇人的儿子伤心难过了。
就让娘亲以为他死了吧,这样也好,不要再找他寻他了……
就当辰儿死了吧,娘亲……
只是好遗憾,还是没能与娘亲一起去踏青呐……
自他出生,就没有外出过呢,换了不同的地方,始终关在四方院里,没有见过娘亲口中的青草芳菲啊!
之前的六年里,穆非辰年年月月,日日夜夜都盼着沐雪能来到他面前,温柔笑着喊他一声辰儿,带他回去。
再没有人的声音有娘亲那般温柔了,软软糯糯,如细雨清风。
再没有人的怀抱有娘亲那般温暖了,便是有再多的委屈,有娘亲抱着安慰,心也安定了。
娘亲,就记住以前那个辰儿吧,辰儿永远都是你的儿子,如今这个皇上的儿子,仇人的儿子,已经不配当你儿子了……
穆楚寒走进帘布后面,解开穆非卿身上的穴道,穆非卿抬头,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噙着泪水。
“爹爹……”
喊了一句,穆非卿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滴滴答答坠落。
穆楚寒的脸色依旧冷冷的,声音凉薄: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穆非卿点头,虽被穆楚寒解了穴道,却还是感觉无法动弹。
原本得知爹爹没有死,他有多激动,多欢喜。
而后……
“把眼泪擦了,爷没那么脆弱没用的儿子。”
穆非卿抬手,用衣袖狠狠擦了眼泪。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他,他真的是皇帝的儿子吗?”
“如果娘亲也知道,为何……”
“既然是仇人的儿子,娘亲为何从小对大哥那般疼爱,放任……放任儿子与大哥一处……”
穆非卿紧紧抿着唇,倔强的神情,让穆楚寒看了心疼。
“小宝,你娘亲她,总是心太软。你是爷的儿子,须得狠得下心!”
穆非卿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带恨意:
“所以爹爹一走六年,让娘亲以为你死了,日夜伤心。”
“既然爹爹回来,却又为何不与我和娘亲相认?”
“还要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让儿子误解,对您恨之如骨,难道爹爹就不怕儿子真的杀了您吗?到时候,您让儿子和娘亲如何自处?”
面对穆非卿的声声质问,穆楚寒有些心痛又有些心酸,自责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必须这样残酷的逼着穆非卿成长。
冷声道:
“你若真有能力杀了我,我倒也放心了。”
说完这句,五脏六腑突然剧痛起来,尖锐的,撕心裂肺的痛,开始朝着四肢蔓延,穆楚寒眉眼不动,额头开始冒汗。
他手一伸,穆非卿就见旁边的白玉面具缓缓移动到他手上,穆楚寒将面具戴上,掩饰越来越强烈的剧痛,不让穆非卿看到他痛得扭曲起来的五官。
穆非卿被那移动的白玉面具惊了一跳,又想到之前被他师傅百里破风取下面具时,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中顿生怀疑。
退开两步,怒视穆楚寒:
“你不是我爹爹,你到底是谁?”
穆楚寒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看着一脸戒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