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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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年纪,在留在我身边也留不了多久了,始终是要嫁人的。即便不配小厮,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配个管事,一样的为人奴仆,即便放了你白身,盛京的人心眼儿多,又多狡诈,日子过起来终究不是那么舒畅。”
“加上人人都晓得你是我身边伺候,保不齐就要拿你做筏子。”
珠儿要开口,沐雪摆手,继续说:“即便你不在乎你自己,往后成了亲,有了孩儿,你又如何?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可舍得?”
珠儿被沐雪说的目瞪口呆,不知道沐雪已经想了那么多。
“所以,还是回青石镇去吧,可以去李家村帮着小舅妈管理皮蛋的生意,得空了还可以去陪娘说说话。”
沐雪望着泪眼婆娑的珠儿,透过她似乎看到了她娘黄菊花,那个前半生被李家人折磨不堪,为了她拼命挣扎的女人,虽是村妇,却有一颗温暖的心。
“我如今要想回去,却是不能了。”
除非穆楚寒成功了,成为了那全天下第一尊贵的人,不然她眼下是不能回去看李家爹爹和娘的,便是与冯师爷、黑娃等通信,也是用了穆楚寒的渠道,偷偷摸摸的。
要是别人知道她把李家看得那么重,对李家来说,只会是灾难。
“珠儿,你多于爹爹和娘面前,为我尽尽孝心。”
珠儿看沐雪说了这么一大套,显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送她回去,不禁悲伤大哭起来,她知道自家这个大娘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大娘子,珠儿不嫁人了,就守在你身边当个管事娘子也好啊!”
沐雪摸了摸珠儿的头,轻叹一口气:
“不好!”
珠儿抬起头,哭得双眼红肿:“可红湖姐姐她们为什么可以留下来?”
“你与她们不同。”
珠儿抹了把眼泪,还是不解,又问:“有何不同,我们都是服侍大娘子的。”
沐雪定定的看着珠儿,半天才说出口:“因为,在我心里,最疼的还是,珠儿你,懂吗?”
珠儿一听这话,更是受不住了,悲伤夹杂着感激,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红湖掀了帘子进来,瞧着珠儿跪在沐雪床前,双手揪着被面,哭的如个泪人儿,疑惑的问:
“珠儿妹妹,这是怎得了?我这才出去一会子,怎得就哭上了?”
沐雪看向红湖,开口说:“李家娘亲来信说,给珠儿在乡下定了户人家,你瞧瞧,这样的好事,她偏就哭上了。”
红湖一听,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如今珠儿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那远在青石镇的李夫人如何会突头突脑就给她定了亲,珠儿和她们这些丫鬟的亲身不是该世子妃管吗?
且如今眼前这位已经是盛京一品侯府的世子妃了,珠儿作为她的大丫鬟,身价也非同一般,怎可嫁给一个乡下人家?
沐雪看见了红湖眼中的惊讶,对她说:“你来的正好,快好好劝劝她,她哭得我头晕。”
红湖听了赶紧去拉珠儿,珠儿听沐雪说头晕,捂着嘴巴,悲切的喊了她一声:“大娘子…。”
红湖听了她这一声大娘子,惊了一跳,把珠儿拉起来:
“妹妹胡喊什么呢,快跟我出去打水来洗把脸。”
说着红湖拉起珠儿站起来,回头看床上的被面给珠儿的眼泪打湿了,便对沐雪说:
“世子妃,奴婢喊半芹进来给您换一床被子吧!”
沐雪点头,对她摆摆手。
红湖将珠儿拉了出去,和半芹吩咐一声,半芹就进去给沐雪换被面了。红湖喊了个二等丫头去给珠儿打水,好生劝了起来。
一直入亥时,珠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神情萎靡。
红湖看她这副样子,便说:“今儿我和萍儿来给世子妃值夜吧,你先下去歇着。”
珠儿要拒绝,红湖又说:“好妹妹,你这哭了那么就,还不肯好好休息,明儿要是盯着个又红又肿的眼睛,看世子妃还要你跟着回江家去么!”
珠儿这才跟红湖道了谢,带着满腔不安和不舍下去睡了,不提。
半芹重新给沐雪换了干净被面,轻手轻脚吹了屋里的灯,只留一盏晃晃悠悠的,晕染着朦胧夜色。
沐雪躺在床上把今日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仔细想了一遍,想到小宝闹着要吃鹿肉,依旧心悸不已,恨的牙痒痒。
随后又把调查得来的线索在心里默了几遍,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儿十有*是五房做的手脚,看着要么五太太不知情,要么就是五太太演技太好。
但问题来了,若不是五太太,又是五房的谁?她好似并没有和五房的人又过直接过节。
动机是什么呢?
越是想沐雪越是清醒,没有丝毫睡意,直到想得脑袋痛,这才作罢。
后来脑袋越来越痛,恍惚间听到夜子寒对她说话,吓得她连忙坐起来,喊门外的红湖。
红湖跑进来,看她满头大汗,骇得不轻:
“世子妃,你怎么了?”
沐雪用力拉住红湖的手,感觉红湖手的温度,心里还是慌得不行,急急开口:
“程大夫开的药,还有吗?快去让莲儿给我煎一碗来。”
红湖想要问,沐雪推开她手,急道;“什么也别问,快去。”
红湖担心的看了沐雪一眼,转身快步掀了帘子出去。
半芹进来重新点了灯,看沐雪坐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带恐慌,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问她也不说话,急得不得了。
等过了两刻钟,药煎好了,端上来,红湖还来不及将药吹凉,沐雪抢过去大口大口的把滚烫的药喝了个精光。
红湖瞧她被药趟得满脸通红,心疼不已,开口:
“世子妃,你到底哪儿不舒服了,要不奴婢去把程大夫找来。”
沐雪摇头:“别去。”
“这事谁也别说出去。”沐雪对半芹说:“去把多余的灯吹了。”
“你们都下去睡吧!”
沐雪态度强硬,把两个丫头赶走,穆楚寒没有回来,她不敢再睡,自己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开始小声念弥生教她的心经。
她这样一直撑到寅时,红湖和半芹几次想进来,都没让。
沐雪知道,她这个事儿,没有人能帮的了她。
只能靠着她自己的意志。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心里无限恐慌绝望的时候,突然听门帘外又响动,听到红湖喊了一声世子爷。
沐雪条件反射一般,突然从床上甭起来,跳下床,鞋子也不穿,只着一身素白亵衣亵裤,披着及腰长发就往门帘外跑。
穆楚寒一声寒气,掀开门帘,就给沐雪一头撞到了怀中。
跟在穆楚寒身后准备来服侍穆楚寒更衣的红湖都给吓了一跳。
沐雪踩着温凉的地板,一头扑进穆楚寒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迷人的味道,顿时就安心了。
穆楚寒愣了愣,看着穿着亵衣亵裤,紧紧抱着他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的小人儿,一时不知心里欢喜有几何,心疼有几何。
红湖赶紧把门帘放下,自己退了出去。
顿了好几歇,穆楚寒抬手放在沐雪的头上,摸着她光滑缎子般的长发,喉结滚动,低哑着温柔喊她:
“娇娇,你怎么了?”
沐雪再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哆嗦着唇瓣:
“爷。”
穆楚寒最受不了她含泪看他的模样,伸手把她横打抱起来,走到床边放到床上去。
沐雪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贪恋他身上的闻到,生怕一放开,他就会消失了一般。
“娇娇,为何哭了?”穆楚寒伸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水。
沐雪将头靠在他怀中:“爷,你不是说今夜不回来了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初二,相见
穆楚寒将沐雪从怀抱中拉出来,看着她疲倦的面容,心疼不已:“娇娇,你一直都在等爷吗?”
沐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放松下来,她才觉得眼皮沉重的睁都睁不开,只能让这个男人抱着,闻着他身上熟悉迷人的清檀香,才能安心。
穆楚寒看着沐雪困倦不堪,长密的睫毛不自觉的上下煽动,也不再问,将她温柔的搂到怀中抱着,沐雪几乎是两三息间就睡熟过去。
穆楚寒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白嫩的脸庞,原本他是没计划要回来的,盛京这些老狐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每走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如履薄冰;有了怀中想要保护的人儿,还有与她生下的骨血,好些事,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虽如今做起事来,束手束脚,但穆楚寒还是愿意为保怀中人的安危,多花费几倍以上的精力,重新思量安排。
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他还是放心不下那心尖儿上的小人儿,惦记着她畏寒的毛病。
一到冬日,那小人儿手脚冰凉,须得时时抱着手炉取暖,一不经心,受了寒凉了胃,她那胃绞痛的毛病发作起来,痛得她满床打滚……。
温御医说她的体寒胃痛之症,是小时落下的毛病,原本也不是那么严重,都是在金陵几番折腾,才变得这般顽固严重。
穆楚寒爱怜的轻抚沐雪耳侧的青丝,半垂着狭长的桃花眼,目光温柔眷恋,想起在金陵的时候,两人争锋相对,她抗拒起来,对她自己都那么发狠,尽情糟践,是连命都不要的架势。
彼时,穆楚寒瞧着她作践她自己,有多心痛就有多愤怒,想着,想着即便一辈子得不到她的心,千方百计用尽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穆楚寒突然想到自己进屋还没换衣服,一时害怕过了寒气给沐雪,便想把怀中熟睡的沐雪放在床上,沐雪双手紧紧握着他的衣襟,不放手。
穆楚寒一边去拉她的手指,一边柔声哄她:“娇娇,乖,容爷去换身衣裳。”
沐雪半睡半醒之间,皱了皱眉,不安的叮咛一声。穆楚寒试着掰开她嫩白纤细的手指,将她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好,他刚起身跨出去一步,沐雪突然就惊醒了,直接坐了起来,一脸惊恐不安。
“爷,你要去哪儿?”
穆楚寒回头,一看着她脸上的可怜不安,瞬间心软如泥。
“娇娇,你先躺下,爷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雪化了寒,未免过了寒气给你,爷先换身衣裳。”
沐雪努力睁大眼睛盯着穆楚寒,不肯躺下。
穆楚寒宠溺的哄她:“娇娇,爷哪儿都不去,你快盖好被子,别受了凉。”
沐雪实在怕极了,固执的摇头,拼命抵抗着浓浓睡意:“爷,就让我看着你,等着你。”
穆楚寒拿她没有法子,只得赶紧喊了红湖进来,红湖早就在外候着了,身后跟着端着热水的半芹。
沐雪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穆楚寒净脸净手,红湖伺候着他泡了脚,换了干净衣裳,然后吹了多余的灯,退了出去。
穆楚寒走到床边,沐雪迫不及待探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狠狠吸了吸他身上的好闻味道。
她如此缠人,穆楚寒越加心疼,整颗心化成一汪春水;
“娇娇,你就那么爱慕爷?一刻也离不开爷么?”
穆楚寒站在床边,舍不得拉开紧紧环抱着他腰身的沐雪,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等了几歇却不见人回答。
等他低头用手勾起怀中人的脸,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穆楚寒轻叹一声,将怀中人带到床上,将她双手双脚都操入怀中,用身体暖着,沐雪弓起腰,就如只乖巧的猫咪,任由穆楚寒将她整个儿抱入怀中。
穆楚寒看着她依恋自己,熟睡的小模样,心悸不已,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吻了她小巧微翘的鼻尖,最后盯着她蔷薇花瓣般的唇瓣,还是没忍住咬了下去。
伸舌撬开,尝到她舌尖的淡淡的苦涩药味,穆楚寒顿住了,放开她的唇,将她整颗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扬声喊了红湖进来。
红湖隔着瑰红床帐,站在屋中:
“世子爷,有何吩咐?”
穆楚寒问:“世子妃今日身子有不爽?几时喝的药?”
红湖盯着自己的脚尖,恭敬的老实道:
“回世子爷,世子妃按着温御医的吩咐,一日三次都在服药调理着,中午还歇了一个时辰,没见有什么不妥。”
“只是,今晚亥时末不知怎得突然惊醒,催着奴婢们去又煎了一次药来喝,也不许奴婢们问。”
穆楚寒这几日很能感觉到怀中人对他的异常依赖,虽他十分欣喜她如今对自己几乎想要寸步不理的改变,却又担心她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于是又问:
“可是请了温御医来瞧?”
红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