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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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爹娘就生了她一个,没得儿子,重男轻女的老爷子会真心同意让她娘当家?
屁!沐雪不信!
她爷不过是在试探她娘罢了。
沐雪紧张的看着她娘,就怕她娘一时脑子转不过弯应承下来。
“爹,娘。”李二嫂见分家无望,大哭一场后,神情恹恹的。
公爹突然放了这么大一张饼在她面前,她一时还真无法想通其中的关键,但她一向有自知自明,家里的好事是绝对不可能落在他们二房身上的,她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
“媳妇没得那个能耐,怕是管不好。”
“爹,二嫂不愿意你就别勉强她了!”刘桂英连忙插嘴,嘶哑的声音难听的像公鸭,满脸兴奋:
“这不还有我和…大梅嘛!”绕是刘桂英脸皮再厚,也不好直接了当的说她最合适管家,顺带把老四媳妇也拉了出来。
李老头看着高兴得快跳起来的三媳妇,更加嫌弃,直接跳过她,也不问了,直接宣布:
“牛儿媳妇,按理说你是老大,你婆婆不管事了,也该你接受,既然你不愿意管着,那这个家以后就让老四媳妇来管,四儿,待会儿来我屋里拿钥匙!”
刘桂英傻了眼,一句“爹你还没问我呢”还没来及出口,就见李老头黑着脸,粗暴的拉着婆婆的胳膊进屋秋后算账去了。
李铁忠随着去老李头屋里拿了钥匙,后面王大梅端着米盆,待开了放粮的箱子,王大梅小心翼翼的询问该舀多少米,李老头亲自拿了舀米的木碗,舀了满当当四大碗,硬是比平日李老太多舀了一半。
“爹,舀多了吧?”旁边婆婆的脸简直黑得滴出水来,王大梅小声的提醒。这四大碗摊下来,每人至少两碗干货!
“从今儿起,四媳妇,以后都照着今天的量舀,咱李家还没穷得吃不上饭的地步!”
李老头不耐烦的挥挥手,王大梅端着沉沉的米盆,像做梦一样跟着她男人晃晃悠悠的退了出去。
“你个老混蛋,你作死啊!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都要给吃空了。”李老太心疼那四大碗大米,气的扑到老李头身上,使劲捶他:
“我们几十年的夫妻哩,你个狠心的,不让我当家,就这样惯着这些小兔崽子,你瞧着吧,这个家迟早让她们给败光了……”
“谁也没你败家,个老娘们!”李老头心里窝着火呢,被李老太这么一闹,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嚎上了!”李老头竖起眉毛,指着李老太:
“我问你,那四十五两银子是怎么回事?你好大的本事啊,我辛辛苦苦存了十来年,你转背就送罗家去了,个败家的娘们,你看我打死你!”
李老头拉着李老太好一顿乱打,李老太跳起脚和他对打,两三下就落了下风,呜呜大哭起来:
“春花也是你闺女,又不是外人,她缺银子找我借,我这当娘的能不借吗?呜呜…。”
“你眼里只有你那宝贝闺女,平日走到道上见着地上长的草也要给她抓一把去,天上刮阵风你都能想法子逮了给她送去,四十五两银子可是咱全部的家当,你也下的去手!”
李老头手上打不停,嘴里骂道:
“家里还有三个身强体壮儿子,两个大孙子哩,你是有多糊涂,那姓罗的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糊汤……”
“老头子,别打了,别打了…”李老太自从上头婆婆闭眼埋了土,一二十年再没挨过毒打,这老了老了,被男人一顿乱揍,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给打散架,忍不住开口求饶。
“呜呜…老头啊,我也不想啊,春花给我说镇里铺子一年能挣下十来两银子呢,可铺子每年租金都要六七两,她可是你亲闺女,嫡亲的闺女啊!”
李老太哭得老泪纵横:
“我想着,家里狗蛋铁蛋还小,一时也使不上银子,我把钱借给闺女,不过三五年她就能还上了,期间每年还能省下好几两租金来……”
李老头打累了,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盯着老妻,看她一脸鼻涕眼泪。
“他爹,咱闺女苦啊!”李老太扑过来扒拉着李老头的大腿,委屈哭着说:
“小的时候就不得咱娘待见,挨了多少毒打,后头弟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出世,咱娘那时候光顾着那短命的小叔,一点儿不帮着咱带,全是春花这个当姐的领着…呜呜…”
“哪家不是大的带小的,她托在咱家,我可没亏待过她,光是为了罗屠夫这门亲事,我就花了二两银子,你去处打听打听,哪家会给陪嫁那么多银子?”李老太没好气的的回道:
“现如今,她不知感恩不说,还算计起了娘家人!”
“他爹,春花她过得苦啊!”李老太见老头子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抹着泪为她闺女分辨:
“罗大勇当初娶她还不是看在咱二两银子的陪嫁,不然他个有手艺的怎能把个乡下丫头看在眼里,本以为等她生下儿子立住脚就好了,偏她生了两胎都是闺女,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再怀上一胎,她年纪也大了,往后怕更难怀上了!”
“就因为没生的有儿子,你知道她那瞎眼的婆婆多事又精怪,动不动就挑唆着女婿要休了春花,她每日里过得提心吊胆的,难处苦处没地儿说起,我这做娘的心疼啊,还不兴多疼她两分……”
第六十一章 悲喜
冬去春来,自四婶王大梅当家以来,家里的伙食算是彻底改善了,虽半来月也不定能吃上顿肉,但每顿白米饭是管够的。
刚开始,沐雪奶被夺了管家权,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三婶刘桂英没管上家,也免不得整日酸里酸气,不是怼这个就是挤兑那个,家里气压很是低沉了一阵子。
后来苏地主传下话来,凡是佃租他农地的,三年内也免二成租子,佃户都乐坏了。
沐雪家里不但自有十亩良田,也租了苏地主十亩地,加上秋收收得好,官家的税不用交,地主家的税也从十税五变为十税三,算下来,只这一年就可余下不少粮食呢,吃到明年冬也是管够的,怎不叫人乐呵!
烦心的事也有,家里因和姑丈彻底闹翻了,腊月里,四婶便把家里两头大肥猪卖给了另一个姓胡的屠夫,没成想那胡屠夫竟比姑父还多出了一吊钱的买猪钱。
往年因着大姑这层亲,都把肥猪卖给罗屠夫,原以为能得到点便宜,没想她大姑父竟比市价还给得少!为这事儿,三婶刘桂英在家里翻来覆去念叨了十来天,最后沐雪奶忍无可忍,逮着把她臭骂一顿,她这才老实收敛了。
除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个年可谓是过得红红火火,沐雪她爷高兴,做主给每个人都做了一身新衣裳,连小透明沐雪也做了一件大红棉袄,虽然颜色款式都老土的要命,穿上倒也暖和。
大姑一家子记仇的很,连过年都没蹬沐雪家门。大年初二传统回娘家那日,沐雪奶眼巴巴等到天黑都没见着大姑的影儿,看来她大姑是真狠心,要断了和娘家的联系。
就为这,沐雪奶又恨起了她娘,等沐雪和她娘从姥姥家走亲戚回来,黑着脸找了个由头把沐雪和她娘莫名其妙的很是臭骂了一顿,沐雪只当她放屁,双腿晃荡着坐在饭桌上,一个劲儿埋头狠吃猪腊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也是在这年腊月,沐雪过了穿来的头一个生日,没什么特别的,只那天她娘向四婶讨了个鸡蛋煮给她,鸡蛋刚煮熟,滚烫滚烫的,还不让吹气,她娘一个劲儿催着她吃,寓意来年滚滚而过,一帆风顺。
翻过了年沐雪就吃十岁的饭了,出落的更加水灵娇俏,正月里陪她娘回姥姥家走了几遭,竟有人上门打听她,要和她娘做媒定亲哩,吓得沐雪当晚就抱着她娘脖子撒娇,逼着她娘保证,不许那么早把她给许出去。
来年二月之后,沐雪她三舅妈的肚子像气球一样吹了起来,圆滚滚的看得让人心喜。
她陪着她娘去看了三舅妈几回,期间听说她大姑有意把大表姐罗秋梅许给卖豆酱家的平哥儿,据说平哥儿爹娘也答应了,不料走亲戚回家来的平哥儿自个却不乐意了,死活逼着他娘退了罗秋梅的亲,着实让她大表姐丢了一回脸。
这事儿在大姑住的那条巷子都传遍了,沐雪帮三舅妈跑腿儿打酱的时候还听见几个大娘子在平哥儿家门口公然嘲笑罗秋梅呢!
沐雪从大姑家肉铺经过,正巧她大姑在给人砍肉,看见她鼻子一哼,把个脸朝一边,沐雪埋头讥诮的笑了笑,也不耐烦搭理她,直接走过去,也假装没看见她。
眼见着侄女目中无人,李春花气得把肉在砧板上剁得砰砰响。
另外,秋收的时节大山里野烟草结了籽儿,沐雪全给仔细的剥下来晒好藏起来。
期间她又寻了机会分两次把余下的烟草丝卖给了程老大夫,那只老狐狸依旧扣了沐雪八两银子,不给一次结清。
这样算起来,沐雪手里也积了二十二银子了,足够在村里盖三间大瓦房了,着实让沐雪兴奋了好几天。
偏偏分家的事儿一直没个进展,她三舅听说她家里现在由老四家的掌着粮食,每顿都能吃饱了,便不再管他们这事儿!
眼见着三舅妈生产的日子临近了,沐雪娘也不好意思拿这事儿去烦她,分家这事儿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这日,姥姥家来人报信说三舅妈终于生了,生了个小子,沐雪娘可给乐坏了。
回屋一顿翻箱倒柜,沐雪见她娘把衣柜,床底都翻了一遍,只找出十几个铜板,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看着手心的铜板发愣。
“听说她舅妈生了个小子?好哇,你三弟可算是后继有人啦!”沐雪爹进屋来,一脸喜气。
看自己媳妇不太高兴的样子,李铁栓纳闷了:
“你咋还不赶紧收拾收拾看看去?傻坐着干嘛?”
沐雪娘把手伸到他眼前,没好气的说:
“那,就这几个钱,够买啥的?我也不能空手上门去。”
李铁栓看了她手中可怜的几个铜板,被梗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媳妇着了魔似的惦记着分家的事呢!可如今,家里也算过的去,大家都不同意分家,他要再提,也太不孝了。
“她舅又不是不知道咱家的情况,不会怪罪的,重要的是心意到了就是啦!。”李铁栓说完,见媳妇脸更黑了,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朝沐雪投去求救的眼神。
“娘,爹说的对,三舅三舅妈压根不是那嫌贫爱富的人,咱别墨迹了,再墨迹都响午了。”
沐雪帮她爹打圆场,从自己床底下掏出和巴掌大的木头娃娃,拿给她娘看。
“礼物,爹早就备下了,我保证弟弟瞧了喜欢。”
沐雪他爹的手艺就是好,她不过拣了烧火的木炭在地上画了画龙猫的样子,他爹就做出个活灵活现萌哒哒的龙猫来。
沐雪娘知道她再使性子也变不出银子来,只是男人一根脑筋的愚孝让她积满了怨气。
因家里在春耕,又免了税,大家伙儿铆足了劲儿的伺候田地,望着也能有个好收成,多存下些粮来。沐雪娘要去镇上,想着怎么也是她三弟头一个孩子,便有意多呆些时间,就去向老爷子说道说道。
老李头听了黄三儿得了儿子,竟破天荒的让沐雪四婶拣了二十个鸡蛋让沐雪娘给带去,又放了她一天假。
沐雪娘提着沉甸甸的鸡蛋篮子,一路往镇上去,想不明白她公爹为啥突然这么大方了。
沐雪看着鸡蛋篮子,不屑的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爷这一手,不过二十个鸡蛋几十文钱,这一来显得他深明大义讨了她三舅的好,二来可以安抚安抚她娘想分家那颗躁动而急迫的心,三来最重要的是能把沐雪爹这个最能赚钱的儿子,牢牢拴在这个家,让他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付出。
看来她爷可比她奶手段高明多了!
进了双桂巷子,熟门熟路的,沐雪和她娘对直进了三舅家。
还在门口,两人就听见一阵凄厉悲惨的哭喊声,细一分辨竟是她三舅妈的声音。
沐雪娘心中咚的一声,顾不上叫门,直接闯进去。
沐雪跟在后面,挤到屋里。
屋里全然没有一点儿喜气,她姥姥,大舅妈,小舅妈全都在,三舅妈头上缠着帕子,满脸悲切,嘶吼着:
“我的儿勒!呜呜……”
“娘,娘,你就让我看一眼吧,可是我十月怀胎,身上的一块肉啊!”
屋里乱成一团,沐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