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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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安若兮轻叹一口气:“回吧。”
“回?您不去见九爷了?”刘妈妈疑惑地问。
“来日方长,何必争朝夕。那秦宠儿已经是前车之鉴,半盏茶的功夫狼狈而去。我又何必没个眼力劲儿去招惹他不悦意呢,倒显得我安若兮小肚鸡肠了。吩咐下去,明日见了这林姨娘,你们都给我收敛了气焰,谦卑一些。”
刘妈妈立即意会过来:“我会吩咐下去,绝对不会在她跟前留下什么把柄。小姐尽管放心,我们安侍郎府出来的下人也都是遵规守矩的,绝对给您长脸。”
安若兮点点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好。暂时不要跟她们有什么正面冲突,收敛锋芒,暂且坐山观虎斗,让她们二人热闹热闹。”
刘妈妈犹豫片刻,方才低声道:“那林诺雅想来是捷足先登,早与九爷暗通款曲。小姐何不与秦宠儿联手,将她打压了,再收拾秦家那浪蹄子易如反掌。”
安若兮摇摇头,正色道:“那林诺雅出身烟花柳巷,原本这身世不得台面,即便九爷跟前得宠,也过不了老夫人这一关。纵然再狐媚,也只能做个嚣张的妾侍,我若同她斤斤计较,在老夫人心里,岂不落个善妒的印象,得不偿失?
还有,刘妈妈,你在人前说话也要检点,‘浪蹄子’的叫法自贬身份,落人口实。”
刘妈妈自知口误,躬身道:“小姐教训得极是,老奴在您跟前一时忘形了,人前必然知道分寸。不过,我们果真这样纵容那主儿?任凭她勾引迷惑九爷,耀武扬威?”
安若兮不屑地笑:“刘妈妈可曾听过一个词,叫做‘捧杀’?”
刘妈妈一愣,疑惑地问:“小姐的意思是?”
安若兮得意地点头:“予先取之,必先予之。我们不仅要忍气吞声,还要力捧她。只有她得意忘形了,必然肆无忌惮,嚣张跋扈,那样不用我们动手,她也自取灭亡了。”
“这书读得多了,是不一般,老身这几十年阅历竟然不小姐看得通透。”刘妈妈连连颔首。
安若兮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我这终归是纸谈兵,对于人心人性,还是刘妈妈眼光较独到。父亲特意让你跟随在我的身边,是我言行有什么不当之处,你一定要记得提醒,言无不尽。”
刘妈妈受宠若惊,急表忠心,与安若兮低声细语,相跟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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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同衾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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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冷不丁爆了一个烛花,吓了林诺雅一跳,差点将刚捡起来的汤碗丢在地。
眯着眼睛假寐的百里九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暗自好笑:“你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放肆,戏弄秦夫人,不怕我怪罪你?”
林诺雅知道自己这番手脚必然瞒不过百里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理直气壮地道:“爷若是愿意留下秦夫人,不会传唤我来了,更不会阻止我离开。我帮你把她赶走,你不感谢我也罢了,怎么还要兴师问罪?下次我绝对不会多事。”
百里九猛然坐起身来,林诺雅以为他是要捉自己,慌忙一个闪身避开了,充满戒备地望着他。
百里九却兀自宽衣解带,丝毫不避讳:“还不赶紧伺候爷更衣寝?”
林诺雅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一眼,伺机而逃,书房的门已经不知道被谁从外面严严实实地关了。
“爷,其实良辰美景,我们还有很多美妙的事情可以做,如谈谈理想,聊聊人生,推心置腹,秉烛夜谈。睡觉岂不辜负了?”
百里九修长有力的手一顿,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言之有理。听闻琳琅阁出来的姑娘,个个吹拉弹唱,多才多艺。娘子想必也是身怀绝技,林妈妈才会那样不舍,跟我开出天价。也不知娘子擅于音律还是歌舞?”
林诺雅尴尬地“嘿嘿”一笑,眸光微闪,小心试探道:“整个琳琅阁,只有我林诺雅一无是处,所以林妈妈无奈之下才派遣我去厨房做了烧火丫头。也不知道,九爷究竟喜欢我哪一点,竟然不顾世俗,为诺雅赎身迎娶?”
“听说你的手艺不错,”百里九下打量她,将脱下来的新郎官礼服随手丢在一旁的长榻,仅着一件里衣,领口处露出精壮玉润的胸膛来,然后坏坏一笑:“但是我觉得你的人应该你的菜更好吃。”
林诺雅的脸突然红了,火烧火燎,不知道是因为百里九话里的暧昧,还是他精壮的身,总之脸红心跳,慌乱了手脚。
罪魁祸首却半靠在锦被,以手支额,慵懒妖娆,媚态横生,好像融化的春水一般荡漾。
林诺雅大着舌头,有些磕磕巴巴,但是终究将话表述清楚:“我。。。。。。我的画可能画得更好。”
“喔?”百里九饶有兴趣地挑眉,虽然酒意涌,但是这个女人总是能够令他保持一份清醒:“你竟然还擅长丹青?”
诺雅坚定地点头:“最擅长临摹美男春睡图。”
百里九愈加难以置信:“虽然为夫不通笔墨,但是最敬重有才识之人。我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齐全的,不若你施展一下你的身手,让为夫好好见识一二。”
大言不惭的林诺雅郑重其事地应下,从一旁书桌取过笔墨,转身巧笑倩兮:“那劳烦九爷辛苦一时半刻,闭眼假寐,诺雅照样临摹,片刻功夫好。”
百里九醉意朦胧,微眯着眸子,斜靠在床榻,取一旁锦被搭了腰,领口微敞,一缕墨染长发自额前飘逸垂落,荡漾在迤逦的锁骨处,愈加映衬得如玉润泽:“这个架势可要得?”
林诺雅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挪开垂涎的目光,故作高深地点头:“有些僵硬,九爷再放松一些,深呼吸。假定自己如今是在醉酒之后,靠在林间石,月光如水,耳畔有泉水叮咚,心旷神怡。”
百里九依言照做,呼气吸气,逐渐放松。原本是醉酒困倦,如今松懈下来以后,立即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装模作样地在案几宣纸胡乱涂鸦几笔,林诺雅攥紧毛笔向着榻的人探过头去,听均匀的呼吸,知道已经熟睡,呆愣愣地看了两眼,恨恨地骂了一句“妖精”,掷了毛笔,手心处已经一片濡湿。
她深深地呼出胸浊气,知道今天暂且逃过一劫。
看看沙漏,夜色已深,后院怕是已经落锁。林诺雅微蹙眉头,扫视一周,见一旁角落里有一长榻,勉强可以容身,遂蹑手蹑脚地熄了灯烛,摸索着走过去,窝在面,搭了毯子,仍旧有些周身冰凉。只是白日劳累一天,早已经困倦不堪,耐不住瞌睡,隐约进了梦境。
暗夜里,原本睡得香沉的百里九猛然睁开了眼睛,璀璨的眸子闪烁,望着蜷缩成一团,呼吸轻浅的林诺雅,卸去一脸的玩世不恭,蕴含了几分深沉。
良久过后,榻的林诺雅蜷缩得更紧,将脸深深地埋进毯子里,低声嘟哝了一句什么。
百里九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榻前,弯腰将沉睡的人抱起来。
林诺雅感受到一点寒气,立刻不安分地向着他的怀里拱了拱,惹得百里九一脸嫌弃,转身回到床前,将她轻轻地放在床。
被褥里尚且带着百里九的余温,诺雅舒服地翻了一个身,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百里九在她的身边躺下,鼻端萦绕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不同于白日里浓重的脂粉味道,令人感到舒适惬意。他阖拢了眼睛,诺雅身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裙衫,传递到他的身。他指尖动了动,又蜷缩起来,规规矩矩地躺好,慢慢入睡。
书房的门被敲响三遍,林诺雅才迷迷糊糊地逐渐清醒过来,身子有些酸痛。她睁开惺忪睡眼,桔梗已经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套她的换洗裙衫。
诺雅被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将脸缩进被子里去。
“小姐,”桔梗轻轻地唤她:“不早了,该起床了。”
诺雅勉强睁开眼睛,帐顶的金线流苏晃了晃,她才猛然缓过神来。左右张望,暖衾芙蓉帐,哪里还是自己昨晚睡觉的软塌,而是花梨雕花牙床!
被子好像还有一股香薰裹夹着男人的味道!
她慌忙低头审视自己身的衣服,虽然有皱褶,不过完好无损,方才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纳罕,自己是如何跑到这床休息的,怎么竟然毫不察觉?
“诺雅姐姐,”桔梗催促,有些焦急:“祭祖快要结束了呢,再不起,老夫人要怪罪了。”
林诺雅猛然警醒,想起昨夜里纪婆子说过的话,今天早起百里九和两位侧夫人是要进百里府祠堂祭祖的。
老夫人看不起自己的出身,若是自己赶着赶过去,势必自取其辱。可是如今自己窝在百里九书房里面睡懒觉,被老夫人知道了,铁定也没有好脸色。
“你怎么现在才叫我起床呢?”林诺雅懊恼地道:“他呢?”
桔梗掩嘴笑:“九爷说你昨个夜里辛苦,让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让你睡饱了再起。纪婆子说这样终归于理不合,在老夫人那里过不去,才再三催促我将你唤醒。”
桔梗的话说得暧昧,林诺雅也懒得分辩, 昨天夜里自己刚刚睡下,被他百里九传唤过来,费心劳神地折腾到深夜,自己的确是辛苦。
林诺雅不急不慌地坐起来伸个懒腰:“那起来吧。”
桔梗将手里捧着的衣服展开:“小姐,我伺候你更衣。”
诺雅猛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才发现有点别扭,抬起眼帘:“你叫我什么?”
桔梗低头规规矩矩地道:“纪婆子说的对,既然进了将军府,是要守将军府的规矩,桔梗不能一再没大没小的。不过,桔梗真的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叫您姨娘,干脆叫小姐吧。”
诺雅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一味标新立异往往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左右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她一把夺过桔梗手里的衣服:“做什么还伺候我穿衣服了?我自己没有手脚么?”
裙衫带起一阵风,旁边的案几有纸挣扎了几下,飘落在地。
桔梗疑惑地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待认清宣纸的东西,忍不住掩唇一笑:“这是什么?”
诺雅转头去看,竟是自己昨夜随手涂鸦的画纸,不好意思地一把夺在手里,正欲团成一团丢掉,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宣纸,她昨夜信手勾勒了一只狐狸,手法虽然笨拙,但是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倒是惟妙惟肖,十分传神。
现在,那只狐狸旁边,寥寥数笔添了一只圆滚滚的猪,笔法同样拙劣,甚至有些幼稚,只是从它的肥头大耳可以依稀分辨出来,它的确是一只猪。
不用去猜,也知道这只猪究竟是谁的杰作了。
林诺雅可以猜想得到,百里九晨起见到自己兴起涂鸦的作品以后,会是怎样的哭笑不得,又是怎样心血来潮执笔蘸墨,在这只不伦不类的狐狸旁边勾勒这只肥猪的。
想到这里,林诺雅暗暗地“呸”了一声,他这是在讥笑自己是一只好吃懒做又蠢笨的肥猪么?
她将手里宣纸信手折叠了塞进衣襟里,见桔梗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粉饰道:“昨个夜里闲来无聊,胡乱涂鸦的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桔梗点头,拖长了尾音“喔”了一声,笑得别有深意:“一只猪和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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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落红
(全本小说网,。)
诺雅有些窘,正待佯怒嗔怪两句,书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姨娘?”
她听出是纪婆子的声音,瞪了桔梗一眼,收敛了心神:“进来吧。”
纪婆子推开书房的门,向里张望两眼,才走进来跟诺雅敷衍着请过安,指使身后两个垂髫小丫头端了洗漱的物件,伺候诺雅梳洗。自己则径直走到床榻边,将凌乱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了,探着身子在床榻四处翻找。
“纪妈妈,您找什么呢?”桔梗见她古怪,忍不住问。
“没什么!”纪婆子头也不回,将被子抖开重新检查一遍,才直起身,古怪地望了一眼林诺雅,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林诺雅从她的不屑里,终于明白过来她究竟在找什么,心里“吭噔”一声:说百里九这妖孽昨夜怎么这样心善,竟然将她偷偷挪到床去休息,原来是有目的的!
自己与他夜里“同衾共枕”,怕是早传到了老夫人耳,才会特意叮嘱这纪婆子过来检查究竟有无落红。如今这床干干净净,自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林诺雅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从百里九身咬下一块肉来,带着皮,蘸点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