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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侍妾翻身宝典-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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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雅知道自己来过枫林寺以后,一嗔老和尚在她心里不再那样神秘,闻言也是不以为意,笑着道:“我猜,我这样倒霉,肯定求的是一支下下签。”

    小沙弥摇摇头,神秘兮兮地道:“不是呢,姐姐,是一支签,我听到你走以后师祖在禅房里摇头叹息,说是你的造化来了,凤凰涅槃在眼前,可不正暗合了你的这场大病么?”

    诺雅冷冷一笑,颇为不屑,这老和尚在自己走了以后还这样故弄玄虚的给谁看?

    小沙弥见她似乎轻慢,不以为意,一本正经地道:“我师祖一向修行高深,可窥天机,信服者皆是,姐姐这是不信吗?”

    诺雅正觉自己受了一嗔蛊惑,并且叹服了许多时日感到幼稚,闻听小沙弥竟然这样崇拜老和尚,不由轻蔑一笑:“我不信命,我只信人定胜天,可以逆天改命。”

    小沙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撅起嘴来。

    有肥胖的大和尚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四处寻摸,见到诺雅喜出望外,三两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请问您是林施主吧?小僧无妄。”

    诺雅不明所以,只当是老夫人在寻自己,点点头:“正是,无妄大师,可是讲经结束了?”

    “马要结束了,管事师傅说今天寺里来了贵客,午留下来用斋,需要好生招待。小寺斋饭过于寒酸,不得席面,正巧林施主有心奉斋,我们只能借花献佛,借您妙手招待,还望林施主见谅。”大和尚满脸堆笑,笑得谦和。

    出家人最是讲究修身养性,诺雅见大和尚无妄这样焦急恳切,心里暗自盘算,老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进寺以后都未见受到什么特殊礼遇,仅寻常待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令枫林寺僧人这样诚惶诚恐?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诺雅并不十分好,她在意的是,那人也不知道要在这里逗留多久。若是用完斋饭以后还不走的话,自己今日岂不白费心思?改日若想再寻个由头过来,可不易了。

    诺雅无所谓地笑:“献斋是诺雅一片心意,送给主持方丈及各位大师,如何安排诺雅悉听尊便。”

    大和尚双手合十,高唱佛号:“如此有劳,我代敝寺和尚谢过林施主。”

    “不过。。。。。。”诺雅一脸为难的样子。

    “林施主有话但讲无妨。”

    “敢问今日方丈是否陪同那贵客一同用餐?”

    无妄点点头:“正是,两人要席间辩论佛法,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提前并不知道有贵客要来,准备的大菜却是需要现场烹制,方得妙处。如今有贵宾在,可如何是好?”

    无妄低头思忖片刻,方才道:“禅室与外间仅隔一道竹帘,从里向外看清清楚楚,若是在外间制作,是否可行?”

    原本诺雅是临时起意,不过是想寻个同一嗔见面的机会而已。这个提议正合她心思,忙不迭地答应道:“如此甚好。”

    得到诺雅首肯,大和尚无妄不再耽搁,吩咐几个干净麻利的和尚进来,将诺雅准备好的斋菜全部端走,鱼贯而出。

    外面钟声响起,余音袅袅,应是讲经大会散了,诺雅努力敛了心神,加快速度。还好都是提前准备的半成品,素鱼素肉俱是提前炸至成型,只需稍微过油加色调味收汁可以,并不费时。

    一群和尚不时搁置了自己手边的工作,津津有味地看着诺雅手菜蔬翻飞,成品琳琅满目,色香俱全,有些瞠目艳羡。

    诺雅挑拣了两道可以现场烹饪的菜品。她让小沙弥将厨房里的一个炭炉提去禅室,自己将一应食材端了,跟在身后。

    一嗔禅室院子罗列了十几个侍卫,如刀裁斧刻一般齐整地守在门口,仔细检查过后,方才放行,里间门口还有守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诺雅,堵住了她的去路。

    诺雅自有妙招,她今日准备的是一道叫做铁板火焰素牛柳的菜。她不急不慌地挽起袖子,将一块特制双层铁板烤在炭炉之,取一块黄色的蒙古油脂放在铁板之融化,然后将提前腌渍好的素牛柳放在滚烫的铁板煎至两面金黄,吱吱冒油,浇酱汁与香芹粒,然后在外围均匀地淋一圈烧酒,手裹厚手帕,抓着铁板双柄,向后一撤,蓝色火苗立刻升腾而起,带着特浓郁的蒙古黄油味道。

    这一手立刻吸引了门口处林立的侍卫,第一次见这样纳罕的做菜手法,待诺雅走到近前,将手里仍旧燃烧的铁板递给他们,示意菜的时候,才醒过神来,伸出手,却哪敢去摸那滚烫的铁板?

    犹如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aa270522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六章 我要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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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牛柳蓝色的火焰仍旧还在蒸腾燃烧。

    蒙古黄油的浓郁香气在空气里缭绕,那是一种对于他们而言,十分新的香味,直钻鼻端,挑逗起味蕾的敏感,然后贪婪地进入五脏六腑。

    诺雅笑得温良。

    “这菜式倒是新颖别致,让她端进来吧。”屋子里传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吩咐,声音不大,却无形有一种震慑的力量,仿佛可以铺天盖地压迫着你举止与思想的威严。

    诺雅听声辨人,知道这位贵人绝对非同一般,若非修行高深,必然是身份贵不可言。

    侍卫闪身侧立一旁,让开通道,却仍旧不放心地亦步亦趋,手不离剑。

    她低垂了头,急碎步走进屋子,不敢四处张望,径直将手仍在燃烧的铁板恭恭敬敬地放到面前的桌,躬身向后三步,低眉垂目,敛了心神。

    一嗔盘坐于下首位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辛苦林施主了。”

    那人也不吭声,也不谦让,只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手,夹起一片素牛柳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连连颔首,表示满意。

    诺雅自觉地不敢抬头,眼角余光只看到那人手指一个鸽蛋大小的祖母绿扳指莹润通透。

    “我竟品尝不出这菜是用什么食材所做,不似寻常菌类,也不像是豆腐。你确定这是素斋吗?”

    诺雅等那人问话,闻言情不自禁地舒了一口气:“五荤三厌诺雅还是省得的,只是我在做这素豆腐的时候,里面添加了红薯粉,所以口感更加细腻滑爽。”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独到的厨艺,也是难得。”那人忍不住赞赏道。

    诺雅自诩胆大,如今站在那人跟前,明明对方说话和颜悦色,却抬不起头来,不自觉地恭敬应声:“愧领。”

    “你是百里府的人?小九新纳的妾室?”那人放下手竹筷,扭过头言道。

    听那人竟然直呼百里九名讳,想来定是朝高官。诺雅低低诺诺道:“正是。”

    “小九向来行事乖觉荒唐,放浪形骸,应该多向你学习一二,虔诚礼佛,戒嗔戒色,清净慧根,当成大器。”

    声音不急不缓,清朗通透,却一言一字,均如警世恒言,令人振耳发溃。

    一旁一嗔连连颔首,笑而不语。

    诺雅心里争斗片刻,终于鼓足勇气,兵行险招:“诺雅慧根不净,也有俗念,今日虔诚净手做斋饭,只是为了抛砖引玉,求一嗔大师指点迷津而来。”

    室内一阵难言沉默,倏忽低沉起来,好像乌云罩顶,一种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一样向着诺雅兜头罩了过来,令她有种呼吸艰难的感觉。

    诺雅的心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诺冷的天气,汗水密密麻麻地冒了一身,后脊梁冷风直冒。她仍旧恭谨地立在那里,看似低眉顺眼,战战兢兢,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婷婷气度。

    良久之后,那人方才不悦地冷哼道:“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我生平最反感之事,是别人怀揣着企图来逢迎讨好,别有用心!”

    身后侍卫察言观色,向前一步,手里宝剑已经绽出一隙寒光,只等那人挥手一声令下。

    诺雅的腿甚至没出息地开始发抖,在艰难地支撑着自己不会被吓得瘫软在地。她心一横,咬牙强辩:“今日一嗔大师讲法,有道是‘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诺雅不图名利,无妄则不贪,虽然此行确实有求,但无欲,非蝇营狗苟之念,只是迷途踟蹰不得悟,迷时师度,悟时自度,急于我佛点拨指引而已。”

    那人大概是没想到诺雅竟然敢强词夺理,与自己争辩,反问道:“你既知万法由心生,自诩空明无妄,自当明澈,妙性朗然,何需佛祖为药?”

    诺雅知此人既然敢与一嗔辩法,必然精通,自己但凡能说出一点道理,也许可以侥幸心愿得偿,遂搜肠刮肚,将今日瞌睡懵懂之时所记现学现卖。

    “我佛尚需菩提树下,青石之,拈花一笑方能大彻大悟,诺雅不过区区凡胎,又无贵客您的慧根与修行,悟法渐顿,何错之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诺雅一句话虽然犀利非常,毫不客气,但是恭维恰到好处,一嗔大师依旧但笑不语,听二人辩论,恰如拈花佛祖。

    那人一顿,朗然大笑:“罢了,今日你是有备而来,我空手而至,又吃了你的斋饭嘴短,不得你虔诚,让你三分,容你说三句话吧。能不能悟,看你的造化了?”

    诺雅心一喜,知道此人开了金口,一嗔必然不会推拒,有心再逢迎两句:“有道是‘修身修心,若不究心,坐禅徒增业苦;如能护念,骂佛犹益真修’,您宽宏能容,修为高深,诺雅惭愧。”

    “好一副伶牙俐齿,小九必然是棋逢对手了!”一句话又逗得那人开怀朗笑,向一嗔道:“难得她悟性不错,也算是与我佛有缘,大师不吝赐教吧?”

    一嗔略欠身,为那人斟一杯热茶,以示怠慢。方才转身问诺雅道:“既然这位施主得开金口,老衲允你三个问题,当知无不言。”

    诺雅稳了稳心思,斟酌再三,抬头看向一嗔大师,轻声问:“请问大师,我第一次来枫林寺求签所为何事?”

    一嗔大师不禁有些惊讶,然后展眉一笑,直如弥勒:“女施主说要去杀一个人,吉凶未卜,求成败。”

    诺雅嘴角不禁一阵抽搐,自己竟然这样直白地告诉别人,要去杀人,肆无忌惮,那以前的自己究竟是要有多狂妄?哪里来的胆子?

    一旁那人竟然也有了兴趣,不动声色地浅酌一口茶水,瞟向诺雅,再一次打量她,带着探究。

    “第二句话,诺雅想问大师,我究竟是谁?什么身份?”

    “老衲与施主以前素昧平生,并不知道你来自何处?更不知道你的身份。”一嗔大师摇摇头,淡然道。

    诺雅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一嗔所言应该句句是实,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剩下了一个问题的机会,诺雅思忖半晌,方才下定决心问道:“再请问,我要刺杀的那个人是谁,大师可知道?”

    一嗔再次摇头:“我等不过问红尘俗世,只负责解签,点化世人。所以,女施主来自何处,老衲一概不知,去往何处也一概不问,只一心规劝放下屠刀,别徒增杀孽。”

    诺雅心里的希望再次破灭,原本以为,若是能够知道那人身份,可以有线索继续追查下去。如今线索又一次断了,自己重新又陷入迷境之,不由有些颓丧。

    那人向着诺雅挥挥手:“既然已经问完,你可以退下了。”

    “大师,我。。。。。。”

    “放肆,退下!”身后侍卫前,低声呵斥。

    诺雅也只能作罢,灰心丧气地转身出去,方才想起,自始至终,自己竟然都没有抬脸看清楚那人是何模样?只知道,他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如高山仰止,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出了禅房院子,老夫人与指挥使夫人,以及秦、安二人竟然守在院子门口处,满脸焦急地向里面张望。看到诺雅安然无恙地出来,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在里面许久,究竟说了些什么?”

    诺雅正心里乱糟,摇头敷衍道:“只是将做好的菜送进去,说了两句关于素斋的事情。”

    老夫人如释重负一般叹口气:“谢天谢地,没有胡乱说话好。”

    “我说这孩子知进退,懂分寸,不会有事的。”指挥使夫人出言劝慰,向着诺雅温和一笑。

    诺雅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老夫人缘何这样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忍不住疑惑地问:“里面那人究竟是谁?好大的威风和气派。”

    老夫人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左右张望两眼:“这不是你应该问的,总之以后记得谨言慎行,行事不要荒唐是了,今日算你幸运。”

    其实,诺雅心里已经猜度出了几分,能够让看破世俗的一嗔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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