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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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卑贱的青楼女子性命,对于她来说,不过一只蝼蚁。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百里九刚刚娶进门,闹腾得满城风雨的琳琅阁林姨娘。
她只恨自己适才下手轻了,趾高气扬地冷冷一笑:“老九风流,向来身边招蜂引蝶也罢了,但是好歹有个度。宠妾灭妻,纵容她羞辱堂堂尚书夫人,今日又以下犯,伤我于马下,好像都说不过去吧?”
百里九向着太子妃拱手一揖,嬉皮笑脸地避重轻道:“那畜生胆大妄为,竟敢冒犯太子妃嫂嫂,回去我拔毛下锅炖了它,让下人把汤给您送过去尝鲜。”
“哼!一只笨鸟想把我打发了?你休要推脱,那畜生都是主人唆使的,能有什么罪过?”太子妃原本不待见这个百里九,尤其这些时日,经常撺掇着太子去那烟花柳巷,夜不归宿,她早恨得牙痒。
“依照太子妃嫂嫂的意思,那鹰是小九我的玩物,今日之事是小九的过错了?这样吧,我给嫂子牵马坠鞍,端茶倒水,捏腿捶背,好生伺候嫂嫂权当赔罪如何?”
太子妃久养深闺,哪里听得了百里九这样露骨的浑话,红着脸啐了一口:“啊呸!谁稀罕你伺候了?”
“那嫂子怎样才能解气?,小九照做是。”
太子妃知道奈何这混世魔王不得,若是难为那林姨娘的话,今日又是自己鲁莽出手在前,传扬出去师出无名。她眼睛从林诺雅身挪过去,跳跃到对着自己满是敌意的泡泡身,伸出马鞭一指:“用它来顶!”
她是料定了,那泡泡是林诺雅的心肝宝贝,绝对舍不得。
诺雅身子立刻绷了起来,她真的害怕,百里九会大方地将泡泡拱手让人。毕竟,对方是太子妃,不出意外的话,那是将来的一国之后!百里九是要看人家脸色混饭吃的。
果然,百里九爽快一笑:“原来嫂子竟然是看了这个小畜生,赶紧领走是,我求之不得。”
太子妃狐疑地看一眼百里九:“你这只犬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来自于蛮夷之地的龙狗,犬之豹,你当真舍得?”
百里九冲着她竖起大拇指,一顿夸赞:“有这畜生留在太子府看家护院,以后我和三哥再偷偷溜进去偷酒喝,可方便多了。两厢权衡,这买卖我只赚不赔。”
太子妃也是会相狗之人,知道百里九所言不虚。这獒犬已经认主,自己带回太子府,若是让他和三皇子有了可乘之机,那是真正的养虎为患了。
她脸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道:“开个玩笑而已,嫂子我是那样睚眦必报的人吗?”
百里九好言奉承两句,太子妃也不好再借题发挥,将一肚子气生生忍了,把过节一笔一划记在心里,告辞回府,却又暗差遣下人去将军府秦宠儿处无生有地给林诺雅罪加一等。
泡泡受伤,还好猎苑里备着有好的刀创药,侍卫们飞奔着取过来,不敢前,远远地递给诺雅,给泡泡处理伤口。
百里九知道诺雅已经没有心情继续逗留,命侍卫收捡了猎物,套了一辆马车,自己骑马,一并折返回京城。
回府的时候,百里九是明目张胆地带着诺雅从将军府大门进去的,他知道自己带着诺雅出门狩猎的事情,早晚也会传到秦宠儿的耳朵里,也没有必要遮掩。
只是没有想到,消息传进来竟然那样快。秦宠儿早得到了太子妃差人送过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给老夫人知道。
老夫人犹自不信,差人专门去一念堂看过,桔梗不敢隐瞒,如实相告,方才知道并非无生有。恼怒林诺雅非但没有收敛嚣张的行径,竟然得罪了当朝太子妃,闯下这样的祸事。
盛怒之下,命人备下十几样厉害家法,等着她回府,好生教训一番,再也不能纵容。
还好这次闯祸有百里九给诺雅撑腰,很有义气地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林诺雅方才侥幸逃过大劫,安然无恙地回到一念堂,只领了禁足半月,织布九匹的责罚。
将军府自然用不到家织土布,老夫人不过是听从了安若兮建议,给她找些事情来做而已,免得歪缠百里九。
诺雅不会,胆子又大,全部推脱给纪婆子闭门来做,只叮嘱让千万织得丑陋一些,自己依旧逍遥快活,跟没事人一样。
百里九则不然,他满面愁容地跟诺雅牢骚,说他很发愁,十分不愿意回到将军府。因为秦宠儿与安若兮两人看他的眼神,赤、裸裸,沉甸甸,恨不能将他的衣服扒下来看个精光。
元宝在私下里也跟诺雅没大没小地调侃,说那是野猫的瞳孔在春夜里闪烁的火苗,满是贪婪和春光,虽然两人还有那么一点矜持,使劲地遮掩了,但是,任谁都能感受得到,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澎湃春意。
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诺雅烙的牛肉馅饼,一边夸张地划:若是秦、安二人双贱合璧,群起而攻之,爷怕是很快节操不保了。
百里九在府里左躲右闪,最怕的还是对自己关照得无微不至的老夫人。他故意寻了各种各样麻烦的事情,去歪缠自家老娘,令她没有过多的空闲生事。但是老夫人对他的关照向来是废寝忘食,无孔不入的。
老夫人殚精竭虑地为自己宝贝儿子和他的两位侧夫人制造各种各样的巧遇,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令百里九苦不堪言,防不胜防,只能拿公务来推脱。
一个借口用得久了,自然缺乏说服力,无计可施的时候暗差元宝叫了诺雅来做挡箭牌。
毫不知情的诺雅三番四次地坏了两人好事,做了她人眼钉,惹来老夫人劈头盖脸一顿奚落,将织布用的线锤堆了她半个屋子。
诺雅将前来避难的百里九拒之门外,扒着门缝,对着他巧笑倩兮:“九爷,不行勉为其难将那两个妖精收了吧?当是逛了一圈琳琅阁。”
百里九寒心呐,看她这样轻描淡写地幸灾乐祸,一脸懊丧:“夫人可果真舍得为夫?不是口是心非吧?”
诺雅心里暗自腹诽,明明是你自己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将二人迎娶进府的,又没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怎么又得了便宜卖乖,装模作样地立贞节牌坊了?
这泡妞啊,始乱终弃固然不好,不乱不弃更不道德,说难听点,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难不成你娶她们回来是为了骑在我的头欺负我的?
心里这样想,嘴可不敢言破,只嘻嘻一笑:“有得方才有不舍,有舍方有得,九爷自然要雨露均沾,将军府方能百花齐放春满园。诺雅不是那狭隘善妒之妇,乐见其成,翘首以待。”
百里九磨牙切齿,赌气重重点头:“夫人言之有理。”
言罢拂袖扬长而去。
百里九自此以后,不躲不避,每日里与两位夫人饮酒寻欢,谈诗论剑,举案齐眉,将军府一派琴瑟和鸣的和谐气氛,再不踏足一念堂。
林诺雅在背地里不屑地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狐狸九脱不了骚气。”
言谈里不觉带了忿忿的酸气。
百里九将泡妞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府里难得和乐,老夫人心情愉悦,知道诺雅偷懒,也难得的没有训斥。
除了秦宠儿与她擦肩而过时,那鼻孔朝天的傲气令她看着极为不爽。
不过,林诺雅还是要感激百里九能够良心发现,在秦安两人之间左右周旋,安享齐人之福,将府里的战火成功地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没有将她一勺烩到底,让自己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秦宠儿吃一堑长一智,在吃过亏以后,被秦尚书书信训斥,长了心眼,不再锋芒毕露,张牙舞爪,在百里九跟前也格外温顺起来。见诺雅已经失宠,也不屑于与她为难,转而专心致志地讨好百里九,储备力量与安若兮拼个你死我活,竞争百里府第一女主人的位置。
百里九在酒后,曾经感慨,老夫人执掌府琐事太辛苦,应该有个人分忧解难,让她可以安享清福。
他好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足以令秦,安二人暗地争个头破血流。
一时之间,小小的将军府堪朝堂之,风起云涌。秦,安二人使出浑身解数,贿赂下人,讨好管家,谄媚老夫人,魅惑百里九,伤对手,各种计谋百变,花样百出。
诺雅搬个小凳,坐在一念堂门口吃瓜,听朝三暮四唾沫横飞地讲述听来的各种新鲜事,桔梗听得目瞪口呆。
连对于这些宅斗手段司空见惯的纪婆子也表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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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这个主意有点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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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堂门可罗雀,诺雅日子过得悠闲,经常搬个小凳坐井观天。百里九的那只海东青反倒成为了这里的常客,它经常在院子空低低盘旋,或急或缓,偶尔落在院子里的大树休息,招惹得泡泡围着大树一圈一圈转,愤愤不平。
最为气人的是,那只鸟儿和它的主子一样鼻孔朝天的德行。诺雅命人割了羊肉喂它,它嗤之以鼻,看都不看一眼。却专门到泡泡的碗里抢食,气得泡泡恨不能生了翅膀,追它一路到天去报仇解恨。
林诺雅护短,一见到它那副得瑟样儿,忍不住想起那只狐狸九,恨得牙痒。惹得急了,用酒腌渍了兔肉丢进泡泡的碗里。
那海东青果真计,扑下来抢食,囫囵吞进去,不消片刻功夫,歪歪扭扭地在树站不稳当,有了醉意。
诺雅心里乐开了花,寻一只长的杆子,摞着椅子颤颤巍巍地爬去,一竿子捅在神勇将军的身。海东青摇摇晃晃地躲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翅膀无力地拍动了两下,再也动弹不得。
椅子的诺雅看着海东青醉醺醺的笨样子乐不可支,差点从椅子掉下来,吓得桔梗连声唤“奶奶”。
诺雅说到做到,命人在院子里支起炭炉,烧了一锅开水,将海东青翅膀五花大绑,果真吵嚷着要给它拔毛下锅。
百里九正在陪秦、安两位夫人赏花作乐,冰魄见势不妙,又不敢擅作主张现身,急匆匆地搬了救兵元宝赶过来,已经晚了一步。
百里九最引以为傲的神勇将军海东青已经被林诺雅折腾得面目全非。胸前那一片油亮如甲的羽毛被修剪得参差不齐,丑陋不堪。
元宝心疼地抱在怀里,仔细辨认,方才勉强认出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笨”字。
还好,林诺雅手下留情,没有在它赖以生存的双翼做什么手脚,破坏它身体的平衡飞翔能力,否则神勇将军这次果真是酒后失身,一失足成千古恨,欲哭无泪了。
元宝哭笑不得地将海东青救回去,从此以后,海东青在诺雅跟前敛了嚣张气焰,算是飞,也要远远绕过她头顶那片天。
元宝向百里九禀报神勇大将军失身的经过时,百里九正在书房里翻阅来往信件,一向自恋的他,摩挲着下巴,理所应当地认为,林诺雅此举,是因为想念自己了,所以故意鼓捣些动静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那个不安生的女人,百里九唇角微翘,既然她精力这样充沛,自得其乐玩得开心,又喜欢无事生非,那么是应该给她生活添加一点乐子了。
元宝看见自家主子的笑,心里是一阵恶寒,每当他心里有什么阴谋诡计酝酿而成的时候,是这样笑,阴风阵阵而又灿烂得光芒万丈。
果然,百里九向着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元宝面有难色,百里九不悦道:“怎么,她一道菜果真将你收买了不成?”
元宝同情心泛滥,瘪瘪嘴:“您这主意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损。这事可非同小可,搞不好老夫人雷霆大怒,还不知道会怎样责罚林姨娘。”
百里九坐在椅子,一脚踹过去:“你家主子我快被剥剥皮烤着吃了,怎么也不见你可怜?”
元宝像一只肉球一样弹出书房,心里仍旧有些忿忿不平,明明是你自己招惹的桃花债,左拥右抱,羡煞旁人,还得了便宜卖乖。
只可怜了无辜的林姨娘,又要受拖累。
一念堂里,朝三暮四两个人正凑在院子里绣鞋垫,小声地交头接耳。
“九爷这长时间都不来咱们院子,难不成咱们主子果真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得罪了太子妃,所以在爷跟前失了势?”
暮四摇摇头:“咱们姨娘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得罪太子妃,可能真不是空穴来风。”
朝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放下手里针线,不觉有些痴了,叹口气:“纪婆子早说过,她这样脾气早晚要吃大亏,果真应验了。”
“主子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下人能懂的,可能九爷人家是不喜欢那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