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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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可大可小,我念在母子情分,倒是想着一笑置之,斥责你两句,以后知道轻重也罢了,但是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又被钦天监的人借题发挥,事关国运昌隆,你们纵然是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如今皇也是左右为难,力排众议,方才将此事暂时压了下来,但是我们也必须要给百官万民一个交代。你刚刚从外面为国事奔波回来,从明天开始,好生待在将军府,不要胡乱走动,好生休息几日,这件事情,哀家交代给他人严查是,你不得插手。”
皇后淡然道,一副宽宏大度的仪态,却是摆明了将百里九软禁在将军府,成为俎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好将此事胡乱坐实了。
“多谢皇后娘娘信任,小九自明日起定然安生配合大人们的调查,好早日洗清我百里府的声誉。”百里九一本正经地道。
“不过,这林夫人,她乃是此事罪魁祸首,坚决纵容不得。从今儿起,她到枫林寺的大殿去给哀家跪着,诵经祷告,祈求观音大士恕罪,也正好平息了民间百姓的怒火,直到查清事情真相为止。”
林诺雅瞬间如坠冰窟,来了个透心凉。果真是乐极生悲,前一刻,自己还与百里九打情骂俏,春风得意,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九落了个这样的悲惨下场?
那枫林寺大殿四处透风,如今虽然已经开春,但是仍旧天寒地冻,尤其是山腰,山风凛冽,自己跪在大殿之,被前来香的香客指指点点不说,怕是一天下来,这膝盖也不是自己的了,身子也僵麻了。等到官府查清自己被诬陷的证据,怕是已经埋骨荒山,荒冢葬红颜了。
如遭雷轰的林诺雅暗里捏了前面的百里九一把,身子摇摇欲坠,大有死不瞑目的无奈。
“这。。。。。。”百里九瞬间领会过来,有些为难。
“怎么?起掉脑袋,这已经是最好的周全法子,难不成还觉得委屈她了不成?”皇后满脸不悦。
百里九满脸担忧:“谢过皇后娘娘开恩,并非是小九心疼,只是她向来身子不好,府里大夫说她心脏先天不足,脉搏异于常人,随时会有性命危险。平时一直在府里暗吃药调理,这几日为了协助小九追查左贤王一案,风餐露宿,曾经晕倒过两次。
小九心里委实担心,万一有什么不测,在那荒山之,群僧束手无策,延误了治疗,怕是不妙。您看能否让她在府祠堂戴罪罚跪,乞求观音大士谅解?或者宽限小九一晚,带她回府让府郎给请个脉,吃副汤药,稳定一下病情?”
手偷偷地在身后做个手势,诺雅顿时会意过来,蹙眉捧心,楚楚可怜。
皇后哪里会轻易相信?当场想拆穿他的谎言:“喔?心疾可不是小事,你怎么可以单单听信一个江湖郎所言。宫甄太医擅于内科,专治心疾,还是将他传唤过来诊断一下,也好心安。”
说完不由分说,命令一旁宫人快速去将甄太医请至懿德殿。
宫人飞奔着去了,不过片刻功夫将一花甲老者请至殿内。诺雅与百里九已经赐了坐。
甄太医参拜过后,将脉枕递给诺雅,诺雅坦然将皓腕置于脉枕之,老太医半跪着三指搭脉,屏息凝气,沉吟半晌,不敢言语。
诺雅身子里面的乃是江湖的剧毒和蛊毒,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哪里是一个长居宫的老太医所能诊断出来?片刻功夫是一身涔涔冷汗,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如何?”皇后娘娘终于不耐烦地问。
甄太医这才转身磕头道:“请皇后娘娘恕罪,这位夫人脉象特,杂乱无章,老奴才疏学浅,看不出究竟。”
皇后有些明显不悦,向着他挥挥手,示意退下去。心里开始泛嘀咕:这林诺雅是身份卑贱,但是在十公主楚欣儿和二皇子楚卿尘眼里都是个宝,皇跟前也有两分印象,百里九更不消说了,若是自己不肯让步,一个不好,委实不太好交代。
罢了,反正也逃不掉。
她扶扶头沉甸甸的凤冠,和颜悦色地道:“既然林夫人身体欠安,哀家也不是那不能通融的,但是府请罪心不够虔诚,也难消民愤。那暂且回府,明日一早,自觉去枫林寺忏悔。至于此事我将交由京兆尹严审,钦天监陪审,你们需要好生配合。若是一经查实,哀家还是秉公而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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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神秘人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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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雅如逢大赦,百里九却是愁加愁。因为,那京兆尹王大人与钦天监诸人有许多正是太师门生!
暂且不说他们是否会将这罪名给他百里九坐实,姑且是拖,也能将诺雅耗个半死。
但是既然皇后已经发下话来,而且宽容了诺雅,自己哪里还敢一再得寸进尺?因此只能甜言蜜语地千恩万谢了,带着诺雅退出懿德殿,径直回府,再从长计议。
二人对于此事,那是心知肚明,必然与李茗祖逃脱不了干系,分明是他起了疑心,暗做手脚,借此事陷害诺雅,故意针对她。但是,在皇后面前,两人却是哑巴吃黄连,分辩不得。为什么?原因有三:
一,装神弄鬼收拾李茗祖的事情一旦败露,那么将军府与太子府,太师府,乃至皇后必然交恶,撕破了脸皮。
二,此事荒诞,牵扯出锦娘不说,还未必有人肯信。
三,他们没有一丁点的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乃是李茗祖所为。纵然坦然了,怕是也于事无补。
要想证明自己清白,最重要的一个扣是,能够证明塑像乃是别人故意栽赃,并非是百里九与林诺雅所为。
可是又谈何容易?唯一的一点线索,也是送塑像到枫林寺的几个人。不过既然李茗祖刻意栽赃,自然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线索,让自己追查。大海捞针,何其不易?
两人径直回了将军府,里面也是乱成一锅粥,老夫人已经得到皇后怪罪下来的消息,正在因为此事大发雷霆,将门口守门侍卫和几位下人叫到跟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原来是那日枫林寺的确派遣了小和尚到将军府问话,被侍卫挡在了外面。小和尚将来意同门口侍卫讲了,说的多少有些隐晦,问九爷差人运送的观音像有些欠妥,是否继续按照九爷的意思去办?请侍卫到府里通传一声。
侍卫觉得不过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不放在心,因此也没有仔细打听情由,径直同管家讲了,管家又吩咐仆从,这样你传我,我传你,到了老夫人跟前变了味儿。
老夫人正与安若兮和秦宠儿说话,听到仆从进来回禀,问了一句:“枫林寺来个小和尚问九爷话,说是观音像有些不妥之处,是否继续按照九爷的交代去办?”
枫林寺重建忠烈祠的事情老夫人是知道的,但并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秦宠儿与安若兮又在一旁轻描淡写,所以点头应下了:“九爷提前如何交代的,一切照办是,若有什么不妥,待他回京再做考虑。”
这样,阴差阳错,小和尚得了回话,直接回枫林寺,告知去了,惹下今日的祸事。
百里九将适才进宫面见皇后一事同老夫人和老将军讲了,惩治李茗祖之事也是纸里包不住火,也一五一十地坦然承认了。老将军对于李茗祖打砸忠烈牌位一事义愤填膺,也未斥责二人,还连连叫好。
皇后懿旨留了破绽,说是让百里九自明日起不得出府,也是说,今日还有一夜自由。他不敢耽搁,晚饭也顾不得吃,招了元宝了解情况后,径直快马去了枫林寺。
枫林寺已经闭门谢客,百里九前拍门,有小和尚前问清楚以后,知道是寺里大主顾来了,不敢怠慢,赶紧打开门,领着他径直去了大殿。
大殿里和尚们已经散了晚课,被砸毁的地方也基本修缮齐整,佛像重新镀了金,宝相庄、严。
一嗔大师这几日不在寺内,去了别处辩佛讲法,暂由无妄和尚暂代寺务,否则一嗔大智若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荒唐事了。
大和尚无妄笑脸相迎,与百里九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将送塑像前来的几人样貌尽数告知百里九,并无显著特点,想要据此查找线索怕是不易。而且,无妄告知百里九,京兆尹已经提前派人画下画像,四处捉拿几人了,听说一天时间捉了百十口相貌相佛的,审问过后又尽数放了。
百里九转过正殿,佛像背后,坐南向北供奉殊、普贤、观音三大士之像,观音像已经覆了一层红布,将整座塑像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扯下红布,那观音大士的塑像可不是仿的林诺雅的眉眼?栩栩如生,但凡见过的,一眼能识得出来,可见雕工精细高超,定是出自大家之手。
百里九仔细端详,塑像是用常见的汉白玉雕刻,石材出处无从考证。他掌了油灯,将灯蕊拨亮,自而下仔细观察,任何细小之处都不放过。因为,但凡手艺高超的匠人都有一个习惯,凡是自己出品的得意之作,总是要想办法留一个记号。算是有定做的主家不乐意,提前交代的,他也会忍不住手痒,寻一处隐蔽的,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偷偷地留下印章字号。
下下打量过了,一无所获,他转到观音像后面,又审视一遍,终于发现一点端倪。那大士手净瓶的柳枝,无端少了一小片柳叶,断口处平平整整,并未打磨过。
百里九手指着那一处,问无妄和尚:“这里怎么平白少了一片杨柳叶。可是寺僧人不留心毁坏的?”
无妄和尚摇头道:“僧众虔诚向佛,哪里有胆敢损坏观音大士塑像的?罪过罪过。”
然后凑到近前,仔细看了,又怪道:“果真好像是被人掰去一片。”
“难不成是京兆尹的人毛手毛脚?”
无妄更加肯定地摇头:“他们不过是过来走个过场,问了几句话而已,那里有人靠近这塑像过?倒是有百姓听闻了,在这塑像跟前指指点点,所以我们用红布遮了,免得对菩萨不敬,亵渎了菩萨的宝相。”
“那便是运送过来的时候损毁的了?”百里九疑惑地自言自语,这样小的一个细节之处,那雕塑师傅一个手误,并未觉察也不一定,因此也不再放在心。
无妄倒是低头沉思片刻,抬头不经意道:“倒是昨日有个怪的男人进来,在这座塑像跟前驻足很久,他有没有靠近,我们都在忙碌,没有注意了。”
“那人什么模样?怎样怪了?”百里九觉得一个 男人长时间盯着自己女人的塑像,心里很是不爽,好地问了一句。
“一身黑衣,头还带着一个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具体什么样貌。最为怪的,是他身的气度,按照师傅教授的相人之法,那人是一身肃然杀气的感觉,生冷勿近,令人遍体生寒。”
百里九心一凜,难道是他?!他怎么会冒着被通缉的危险跑到这里来?究竟是敌是友?会不会是李茗祖差使过来检查有无纰漏之处的?
他猛然转过身来,急切地问:“还有呢?”
“还有?”大和尚蹙眉做深思的样子,迟疑道:“还有,他不香,不礼佛,只一味盯着这塑像。”
“我是问他的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腰间有一柄长剑,手骨节分明有疤痕交错,始终握在剑柄之,从不离手。其他的没有了,毕竟当时香客挺多,围拢了塑像指点议论的人也不少。”
百里九点点头,再问其他俱是一问三不知,知道也没有什么线索,吩咐依旧是将塑像遮掩了,添了香火钱,拜托无妄明日起好生关照诺雅,若是有什么事情,务必差人到将军府知会一声。无妄一口应下,百里九转身急慌慌地下了山。
回到府里,百里九径直去了一念堂。他以为里面定然是一片愁云惨雾,谁料踏进门去,屋子里热火朝天,正忙得热闹。而且,几个人欢声笑语,哪里有一星半点大难临头的悲苦样子?
百里九前脚进去,暮四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扭身行了礼道:“我去给九爷端饭。”
桔梗正守着炭炉,在面用沙土炒花生,手里不停地用铲子搅拌着。林诺雅坐在一旁一边眉飞色舞地划,一边伸手从里面挑了烫手焦黄的花生剥了吃。这几日在温泉山庄里,她一直累得半死不活的,何曾有过这样的鲜活?
百里九顺手捡起一旁针线簸箩里的棉花包,怪地问:“这是什么?”
“护膝,裹在膝盖,跪得没有那样疼了,而且也不凉。”
桌已经打包好了一份份点心,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旁边有一个食盒。
“这又是什么意思?”
诺雅不好意思地笑:“明日路,怎么也要准备一点干粮不是?无聊的时候也好吃两口。”
百里九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