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战神-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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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护卫的首领们反手拔出长剑怒吼道,其他没有工具的护卫也纷纷拔出武器,凶狠的盯着人群。
在迪斯马克对摩根商团的血腥清洗中,艾尔玛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为了避嫌,他连一个护卫都不敢雇佣,在那人群中的战斗主力,除了一群孩子外就剩两个老仆人,见护卫们剑拔弩张的架势,都被镇住了,就连小孩子的哭叫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消失了。
“你们这群恶棍!竟然想亵渎死者!”那刚刚主持过葬礼的祭司气得面容扭曲起来,接着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教廷内祭司等阶森严,按照魔力的高低分为辅祭、祭司、主教、枢机主教和大主教,又从工作性质分为两大类,一种是战斗祭司,一种是牧师,杰狄斯就属于前者,战斗祭司的主要责任是守护教廷,而牧师的主要责任是传播神的荣光,两者实力间的差距已可想而知了。
那祭司的魔法只吟唱了一半,便被护卫们包围了,幸好在韩进没有发出命令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把那祭司推倒在地,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都给我住手!”舒曼气得暴跳如雷。
那些护卫们抬起头,见舒曼脸色发青,不由一个个愣在那里。
“舒曼,如果你真想有所作为,至少要拥有约束手下的能力。”韩进淡淡的说道:“记住,我不是迪斯马克。”
“我明白,大人。”舒曼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都要气炸了,经过路上的交谈,应该能让他得了些分,而护卫们的表现,肯定又被扣了不少,但现在不是呵斥属下的机会,他只能先忍着了。
“恶棍!你们这群恶棍……”那祭司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用颤抖的声音尖叫着,他已被打得鼻青脸肿,这种屈辱让他无法承受,随着他取出一张魔法卷轴,只是他的双手抖得厉害,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打开魔法卷轴,如果换成对敌,估计他已经被杀死几百次了。
那些护卫们的神色都变了,他们想冲上去阻拦,可又不敢,任由对方释放魔法,他们又感到害怕,一时进退失据,随后轰地一声散开了,死一个倒霉鬼,总好过大家同归于尽。
好半天,那祭司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抖开魔法卷轴,猛地甩了出去,接着魔法卷轴化作一道直冲天际的白光,飞到高空之后又呈伞状炸开,现在已经是黄昏了,炸开的白光显得格外醒目,哪怕是在十余里之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呵呵……你们侮辱了神的使者,这就是你们的报应!”那祭司惨笑着,他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挖你们的,发什么呆?”韩进冷冷的说道。
几个护卫如梦初醒,继续卖力的挖起来。
时间不长,外面隐隐传来了马蹄声,而且蹄声越来越响亮,郎宁几乎算是在军营里长大的,根本不用看,只听一听便能算出,骑士们的数量在百骑左右。
在光明骑士们的身影闯入墓地时,那祭司一边挥动权杖一边嘶喊着:“神的战士们,就是这些人!他们亵渎了死者的安宁,侮辱了祭司的尊严,来吧,用你们的热血,来净化这里的罪孽!”
首排的骑士们整齐的挺起骑士枪,排成线形,向韩进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艾尔玛的家属们惊慌的向外围逃去,以免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郎宁不由皱起了眉,以韩进的实力,自保当然没问题,但是想做到不伤人就困难了,而且他也感到愤怒,圣冠城是由韩进的领地,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总应该通知当地的驻军,大摇大摆把光明骑士团拉出来,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教权与王权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能做到安然无事,双方必然保持着克制,相互妥协、相互容忍,只要有一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矛盾立即就会激发。
一缕阴霾在韩进眼中闪动着,他的身形突然从原地消失,在墓地中间出现,右手轻挥,多出了一柄熊熊燃烧的火剑,随后他旁若无人的把火剑插入地中,只剩下小半截剑身,接着他又回到了原地。
虽然韩进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所有的光明骑士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剑的位置代表界限,过界者后果自负。
只可惜他们并不认识韩进,韩进连圣冠城的政务都懒得干涉,更别说去光明骑士团了,几乎所有的光明骑士们都把这种警告当成了挑衅,目中无人的挑衅!
韩进若无其事的看着逐渐被挖开的坟头,只是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
“大人……”郎宁不由暗自感到庆幸,如果今天他没有陪着韩进一起出来,这一场风波势必要酿成,经常与韩进、格瓦拉等人接触,郎宁发现,不管是爽朗坚毅的格瓦拉也好,是从容恬淡的杰狄斯也好,还有给人一种阳光感的韩进,都有一种相同的特征,那就是骄傲而自负,当然,这里不是贬义的,是一种你想来、那便来的态度。很难想象,韩进遇到事情会放声大喊,我是什么什么领主,你们敢怎么怎么样,能喊出这类话的,绝不是真正的强者,而是看门狗。
这种事情……只能由我来了,做一次狗也不算什么,郎宁露出无奈的笑意,旋即放声怒吼道:“好大的胆子!拉斐尔领主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大人……”在光明骑士团的冲阵中陡然传来吼声:“停下!!”
现在的‘拉斐尔’这三个字,绝不仅仅是意味着一位屠龙者了,击杀龙城长老马克斯韦尔之后的韩进,用威镇寰宇来形容,也一点不过分。龙城与龙域之所以强大,正因为掌握着龙语魔法的上位龙族们,很多都突破了最终壁垒。
龙城长老代表着什么?能击杀这样一位强者,又代表着什么?答案已呼之欲出!
不止是东北区域,随着时间的流逝,‘拉斐尔’这个名字所创下的辉煌战绩,将随着旅者的口中向四处传播,用不了多久,在西南区域叱咤风云的尼古拉也会有所耳闻,至于他会不会象韩进那样,把对方当做自己最强大的敌人,那是他自己的事,别人无法知晓。
光明骑士的冲阵中一阵骚动,堪堪在火龙剑外勒住了战马,不过冲阵嘎然而止,他们不可避免的相互碰撞在一起,当即乱成一团。
一个穿着银色战铠的骑士从侧面越众而出,看了那柄火龙剑一眼,随后跳下战马,大步向韩进走来。
走到近前,那骑士摘掉了自己的面甲,郎宁这才看出,对方竟然是三位圣骑士之一的奥德,心中猛然打了个突,一个祭司遇险,竟然引出了堂堂的圣骑士,有些令人难以置信!难道……光明骑士们想在圣冠城中立威,所以一直在等着这种机会?
奥德扫了那祭司一眼,弯下了腰,随后低声说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会。”韩进淡淡的回道。
“误会?”奥德的语调微微有些提高,他又看了那祭司一眼,那祭司被打得很惨,连门牙都被打掉了,打成这样只是误会?
“其实也不算是误会。”郎宁接道:“那个家伙有眼无珠,竟然骂大人是恶棍,教训他一顿还是轻的。”
奥德皱起眉,目光冷冷的转向那个祭司。
“奥德大人,他们……他们在亵渎死者啊!”那祭司也慌了。
那几个护卫犹在挖得起劲,下面已经隐隐露出棺材了,奥德轻声道:“大人,他们在干什么?”
第三五三章 黑幕
“奥德骑士,您真的以为,大人做什么事情都要给您一个解释吗?”郎宁微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很标准,充满了骑士的风度,但说出的话却象钢针一般尖锐。
奥德一下子僵在那里,脸孔也涨得通红,他想发作,但没有理由,忍气吞声,却又不甘心,可以说,自从他成为圣骑士之后,没有谁敢象郎宁这样,当面讥讽他,连一点面子都不留。
“郎宁大人,您误会了。”片刻,奥德总算露出一种很勉强的笑容:“我只是好奇。”
“我也很好奇。”郎宁笑道:“所以,我们一起在这里等着看结果就可以了,不要打扰大人,您说呢?”
奥德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显得格外尴尬。
郎宁却把视线转到了别处,他是存心的,目中无人,随意调动光明骑士团,这是把圣冠城当成教廷的日不落之山?开什么玩笑?!
奥德本以为韩进会呵斥郎宁,给他一个台阶下,但韩进对郎宁与奥德的交谈充耳不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让奥德心中更加羞恼了。
也许在旁人看来,韩进有些不成熟,看到属下在那里口角,总要站出来打个圆场才对,可惜,韩进的个性就是如此,见自己亲近的人在和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斗嘴,他当然会帮着前者,充耳不闻也是因为郎宁占了上风,如果是郎宁被奥德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才不会继续保持沉默呢。实际上和摩信科等人走到一起之后,韩进很少大声呵斥过谁,除非是有人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犯了错误。
很快,棺木被挖出来了,几个护卫打开棺盖,而舒曼直接跳入坟坑中,仔细的检查着艾尔玛的尸体。昨夜才死去,艾尔玛的面容并没有出现太大变化,也没有异味,只是脸孔上的肌肉略微有些扭曲。
见韩进等人如此不尊重自己亲人的尸体,艾尔玛的家属们情绪更加激动了,但情势比人强,他们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舒曼和他手下的护卫们。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一阵魔法波动,杰狄斯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并且快速落向地面,见杰狄斯出现,奥德轻吁了一口气,旋即又发现,一向从容恬淡的杰狄斯脸色不知为什么变得苍白,一双嘴唇紧抿着,好似一柄锐利的剑,双眼微眯,往日清澈的瞳孔此刻已变成了看不见底的深潭。
“大人,您……”
“谁允许你调动光明骑士团了?”杰狄斯冷冷打断了奥德的话。
“大人,我们看到了警报。”奥德低声道。
“看到警报就可以随意调动光明骑士团?这里是圣冠城,又会有什么事?”杰狄斯:“奥德,我记得你是一个很自负的人,所以我有些无法理解,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一位圣骑士出面也无法解决么?一定要调动光明骑士团??奥德,你到底是因为看到了警报,还是喜欢带领骑士们横冲直撞、践踏大地的感觉?!”
这是诛心之言,杰狄斯说得很明白,你不是因为看到了警报,而是带着人耀武扬威来了,再说得直白些,你就是在耍威风!
奥德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和杰狄斯是老相识了,从在日不落之山的时候算起,一直到现在,他也没见杰狄斯露出过这种声色俱厉的神态,他不敢辩驳,只缓缓低下了头。
“是谁发出的警报?”杰狄斯冷冷的问道。
“是……是我。”那祭司也被吓傻了,杰狄斯对整件事情的态度非常明显,绝不可能帮他。
“为什么发警报?”
“大人,他们……他们在亵渎死者啊!”那祭司叫道,还用颤抖的手指向忙碌中的舒曼。
“警报是用来做什么的?”杰狄斯眼中射出了尖锐的寒光:“是不是连你走路撞到墙、崴到脚,都会发出警报,让光明骑士团来救你?你以为光明骑士团是你一个人的么?!”
“他们……”那祭司指着自己的脸,叫道:“大人,您看看,他们就象对待畜生一样,把我推倒在地拳打脚踢啊!”
“咳……”郎宁干咳一声:“杰狄斯大人,其实只是一个误会,那家伙竟然开口辱骂大人,所以……我们只是给了他一个小教训。”郎宁倒是聪明,他知道,只要咬住这个理由,任谁也挑不出他们的不是来。
“大人,找到了!”舒曼突然发出惊喜的叫声。
“找到什么了?”
“这里,大人,您看这里!”舒曼用力掰开艾尔玛的左臂,指着艾尔玛的腋下叫道。
韩进的视力很好,他能清晰的看到,艾尔玛左肋靠近腋窝的地方,有一处淡淡的伤疤。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舒曼的叫声吸引过去了,就连艾尔玛的亲属们也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找到了什么,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舒曼一边观察着伤口一边说道:“大人,这是由一柄极窄、极薄、也极锋利的匕首造成的伤口!好恶毒的手段啊!!从腋下刺进去,一下子刺穿了心脏,可能没流多少血,甚至没有流血,当然,也不排除是被人在事后擦干净了。这种伤口如果不细心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艾尔玛死后双臂自然合拢,正好把伤口挡住了,天……大人,行凶者肯定是一个经验老练、胆大心细的职业刺客!”
艾尔玛的亲属们当时就炸了窝,他们万没想到,自己的亲人竟然是被人杀死的,几个中年妇女和年龄较小的孩子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唯有艾尔玛的小妾,依然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低垂着头,因为角度的问题,谁都看不到她的表情变化。
舒曼跳出坟坑,大声道:“大人,我一直没搞明白,当时艾尔玛为什么能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