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考-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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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突然偏头咳了几声。
闷闷的,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在努力把咳嗽抑制在胸腔内。
道格拉斯扶住他。
他用布巾擦了擦嘴角,转过头来的时候嘴唇鲜红。
餐桌上人轻轻惊呼。
公爵说:“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小毛小病,不用担心。”
“对了,诸位在这里住着,面具就不要摘了吧。”公爵突然补充道:“这样整整齐齐,多漂亮。”
“……”
谁要长得整整齐齐?
这公爵怕不是有强迫症。
但鉴于大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公爵一定会有一些怪癖,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接着公爵又说:“我的房子有一点大,夜里很容易迷路,所以多喝一点酒睡个好觉,这样夜里就不用起床了。”
他哈哈轻笑两声:“另外还有一个请求,刚刚也说了,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夜里睡眠不好,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如果有喜欢夜里起床的朋友,请不要去西塔楼一层。我睡不着的时候脾气不太好,很怕冒犯了各位。”
众人点了点头,又有一点惶恐。
但美酒和美餐吸引力实在很大,而公爵始终表现得很温和,没多久,考生们就又埋头吃了起来。
孩童的吟唱作为背景,轻飘飘的,让人不自觉有点想睡觉。
但大家在努力维持清醒,内部聊着天。
这次的考题有点怪,以前第一天就会发生点什么,或者给出一些隐性题目要求。
再或者也会有排名倒数第一会受到什么什么惩罚之类。
但这次很奇怪,什么也没提。
高齐和赵嘉彤咕哝了几句,揪着手里的面包转头问游惑:“……a,你觉得呢?”
“什么?”
“我跟赵嘉彤在商量。咱们明天是先去镇子上探探情况呢?还是趁人不在,探探这城堡的情况。公爵估计是个大麻烦,暂时先别招惹他。”他跟赵嘉彤说了自己做梦的事,对那个梦耿耿于怀。
他感觉这古堡一百二十个不对劲。
“赵嘉彤支持去镇子,比较稳妥。我支持探城堡,你投谁一票?”
游惑说:“我想先去探探监考处。”
赵嘉彤:“?”
高齐:“???”
“不是……监考处招你惹你了先探他们干什么?”高齐不理解了。
他又转头看向秦究,捏着鼻子好声好气地问:“你呢?现在赵嘉彤支持去镇子上探探,我支持先探城堡,这位a要去探监考处。一人一票,就看你了?”
“我?”秦究说:“我想招惹一下公爵。”
高齐:“……”
他为什么要跟这么两个变态玩意儿一起考试?
不远处,桌首旁,公爵抵着嘴角又咳了几声,转头对迟到的考生张鹏翼、贺嘉嘉轻声说:“今晚你们有空吗?”gd1806102
第79章 公爵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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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祺几乎没动过面前的食物。//全本小说网,HTTPS://。)//
她抿过一小口酒; 真的只是极少一点。
因为端起杯子的时候,坐在桌首的公爵非常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怪异在哪呢?
就好像他不想看过来; 但眼珠不听使唤; 硬是要扭转过来似的……
有种极不协调的僵硬感。
只看了一眼; 他就继续笑着和身边两位考生说话了。
但周祺吓得够呛。
她嘴唇刚沾上酒液; 就匆匆把杯子搁下了。
晚宴在夜里10点结束。
男仆在前面带路,领客人回房间。而这一路,周祺都有点心不在焉。
“小周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赵嘉彤担心地问。
“面具挡着; 你还能看到她的脸色?”高齐嗜酒; 又喝得舌头大了。
“嘴唇发白看不出来?”赵嘉彤把他拱开; “你一边去。”
游惑、秦究走在前面; 闻言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
周祺犹豫了几秒。
她脑中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刚刚公爵看她那一眼; 仿佛是在提醒她别喝酒。
但这真的很荒谬。
公爵作为题目npc; 实在不像好人,会给她这样的提醒?就算真的给提醒; 会只提醒她一个人?
她何德何能呢?说不通。
而且; 面前这几位大佬对食物酒水的态度很随意; 吃了就吃了; 可能经验丰富外加实力强; 根本不在意有没有问题。
高齐喝得尤其多。
这时候对他们说酒可能有问题,那不是膈应人么?
周祺又把话咽了回去; 摇头说:“没事; 我只是不喜欢这里; 呆久了不舒服; 有点怕。”
杨舒不冷不热地说:“不吃东西不喝酒,饿的吧。”
周祺心说我还真不太饿……
但这位盛气凌人的小姐姐她不想惹,就点头说:“可能是。”
赵嘉彤踢了高齐一脚:“你来之前不是去了休息处?买吃的了么?”
“没有。”高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无辜地说:“就买了这个。”
“……要你有屁用。”赵嘉彤说:“又是酒又是烟,你能有一样好习惯么?”
高齐被她叨叨惯了,也不生气,只是举手投降说:“好,我不抽,行吧?”
他说着,把烟塞进了游惑口袋里。
“喏,送你了。”
游惑:“我不抽烟。”
高齐又把打火机掏出来,一并塞过去:“我也没见过你抽,但你不是监考的时候总习惯带一包么?”
“为什么?”赵嘉彤很好奇。
虽然曾经都是跟着考官a的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a那么熟络。
反正赵嘉彤以前一直有点怕他。好奇,但是怕。
高齐在旁边回答说:“我哪知道为什么。”
他说着,又偷偷瞄考官a本人。
游惑头也不抬。
高齐对赵嘉彤一摊手,用口型说:别问了,本人大概都忘了为什么。
所以说脑子坏了真的无解。
高齐和赵嘉彤扼腕叹气。
游惑捏着打火机,正要把它放进口袋,旁边突然伸来两根修长手指,夹住打火机抽走了。
光看手也知道是秦究。
“干什么?”游惑问。
“有点好奇,借来看看。”
秦究和他并肩走着,将指间的打火机拨了一圈,忽然问:“是以前有谁总跟你借火么?”
也许是他嗓音太低沉了,又或许是离得很近。
游惑心里一动,就像险些遗忘的东西被人提起,突然又有了一丝印象。
他看着秦究手里的小玩意:“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问过我,抽不抽烟。”
秦究说着,抬眼看向他。
游惑安静片刻,把打火机又抽了回来放进口袋:“你说你不抽。”
秦究停下步,游惑没停,转眼就走在了前面。
高齐跟赵嘉彤拌完嘴一抬头,疑惑道:“怎么了?你干嘛停这?”
秦究搓了搓自己空空的指尖,抬头说:“没什么,想了点事情。”
“什么事?”高齐转头看了一圈:“你发现什么了么?”
“跟考试无关。”秦究顿了一下说:“一点私事。”
***
公爵的酒助眠效果一流。
众人回屋后悄悄换了房间,很快有了困意。
半夜,城堡一片寂静。
管家道格拉斯提着一盏灯,站在二楼某个房间门前,笃笃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男人抓了抓头发,睡眼朦胧地问:“谁啊——”
老管家皮肉下垂,面容苍老。油灯的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开门人吓得一抖,彻底醒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晚宴迟到的张鹏翼。
“管、管家先生?”
道格拉斯点了点头说:“很抱歉先生,打扰到您睡觉了。”
张鹏翼使劲揉着脸,手指在轻轻发抖。
他不想睡的。
晚宴上公爵的问题吓到他了,他跟嘉嘉都很怕,根本没打算睡觉的,但却莫名睡了过去,现在又莫名醒了。
“有……有什么事吗?”张鹏翼往屋里瞄了一眼。
很奇怪,他醒了,嘉嘉却依然睡得很沉。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翻个身嘉嘉都会醒。
道格拉斯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先生还记不记得,公爵老爷说过,晚上找您有点事。”
就这一句话,张鹏翼膀胱都涨了起来。
“可以明天白天吗?”
“很抱歉,我觉得您最好现在去一趟。”
张鹏翼又朝走廊瞄了一眼。
城堡里明明住了很多人,但这会儿却静极了。
既听不见人语,也听不见鼾声。
他又想起公爵在晚宴上的提醒,好像所有住在这里的人到了夜里都会自动沉睡似的。
不仅如此,白天守在门外的仆人也不见踪影。
走廊上的壁火熄了大半,只剩老管家手里摇晃的光。
张鹏翼冷汗都下来了。
他心里一急,张口叫了一声:“救命——”
“啊”字没出口,慢吞吞的老管家面容突然狰狞,一根铁棒当头砸下。
张鹏翼的呼救戛然而止,栽倒在地。
屋里的大床上,贺嘉嘉就像聋了一样,依然在沉睡,无知无觉。
老管家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抓住张鹏翼的衣领。
他手背的皮肤满是褶皱,苍白的底色上布满青紫的筋。
明明又老又瘦,他却能面不改色地拽着张鹏翼拖行。
走廊里,布料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从二楼到一楼,最终停在西塔某个卧室门前。
老管家敲了敲门。
公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轻也很哑:“是道格拉斯吗?”
“还有谁呢,老爷。”
“你今天速度有点慢。”
“抱歉,老爷。”
“没关系。”
大门吱呀开了,两个男仆面无表情地握着门把手,仿佛没看见老管家还拖着一个人。
公爵戴着面具站在那里。
明明是仲夏夜的天,他却像怕冷一样搓了搓手。
“没关系,对你我有世上最多的耐心。”公爵轻声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我一直都在。”
道格拉斯把张鹏翼拖进偌大的卧室里。
公爵跟在他身后,依然呵气搓着手,嘴角带着笑,和油画上的人有一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他看也不看地对男仆说:“出去。”
两位男仆一令一动,出去后把卧室大门关上了。
道格拉斯把张鹏翼扔进一张扶手椅中,慢吞吞地捧来一堆蜡烛,一个一个地点上。
公爵站在扶手椅前,摘了张鹏翼的面具,捏着他的下巴端详着。
他“啧”了一声,说:“我不太喜欢这张脸,你还把他弄破了。”
“抱歉,老爷。”
“没关系,可以不用他的。不过我也不喜欢他的身材。”公爵又挑开对方的衣领。
他咳了几声,嘴唇带了血色,遗憾地说:“不过算了,我心脏撑不住了。”
***
张鹏翼突然觉得一阵冷,接着头痛欲裂。
他隐约听见了说话声,顿时一个激灵,睁眼一看。
就见自己坐在陌生的房间里,四周白森森的蜡烛摆了一圈,还有一些枯树枝。
他电视剧没少看,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中世纪巫术之类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下一秒,这些念头就清空了。
因为恐惧占了上风——他发现自己不能动。
老管家道格拉斯站在圈外,公爵却站在圈里,就在他面前。
对方俯下身,双眼穿过面具的孔洞盯着他。
张鹏翼闻到了一阵古怪的味道。
腐朽的、寒冷的……
公爵笑了一下。
近距离看,会发现他的笑容非常僵硬,就控制不太好,只能牵动一下嘴角。
“看着我。”公爵说。
他的眼珠带着蛊惑的力量,张鹏翼莫名变得有些茫然。
“好心的客人,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公爵轻声问。
张鹏翼张了张口。
他的嘴唇和大脑似乎分了家,他想说“不”,但嘴唇却不听话地要说“好”。
他跟自己较着劲,眼睛在挣扎中上翻,显得狼狈又可怜。
公爵又“啧”了一声,对道格拉斯咕哝说:“更丑了。”
张鹏翼却没听见。
他感觉下巴上的力道又紧了,他再次看见了对方的眼睛,然后所有的挣扎慢慢停止。
片刻之后,他哑着嗓子表情空茫地说:“愿意。”
公爵笑了:“万分感谢。”
***
卧室里有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