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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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黎:“不了,我还小。”
船长哈哈大笑起来。
“总之——”大副强行总之,继续说道:“船队一代一代践行着这个信仰; 每次出海送货; 不管到了哪里,不管碰到了什么事; 总会有人活着把货送到目的地;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
“就是这里。”
“我们现在呆的这片海域是最凶险的一处; 走这条送货路线的时候; 常会在中途迷失方向,不小心困在这里。船队在这里折过很多人,最惨烈的时候无人生还。”
考生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了。
所谓一代又一代船员折在这里,指的应该是以前的考场。每场考试都会有一支商船队困在这。
如果考生能解题,那船队就能有人活着回去。
如果考生解不出,那船员就会陆续死于各种问题,最终整支队伍葬身在这片荒岛。
“但总有那么几次是幸运的,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大副说。
“于是活着回去的船员口口相传留下了传说,呃……船长说具体谁说的已经不可考了。反正传说中,荒岛上的送行者象征生机和希望。你们晚上看到的景象,应该就是送行者了。有的人称它们为亡灵,对于我们来说,它们是天使。”
“……”
考生表情一言难尽,心说你们的天使真吓人。
船长又在旁边眉飞色舞地乱插话。
他看起来总是充满活力,哪怕瘦脱相了,也依然能大笑出来。
这样的船长确实能振奋人心,就连考生们都觉得轻松不少,似乎挥挥手就能告别这里。
“船长说,生机和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词汇太扯淡了。他重点研读过一些资料,得知所谓的希望就是指化冰。送行者出现,意味着海面封盖的冰会融化,我们可以启航离开这里了。”
大副也跟着高兴起来。
但他天性严谨,笑了一下又绷起脸说:“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船长就像一只大猴子,哄着一窝船员溜出洞去。
没一会儿又溜回来。
“暂时没看到送行者,也许白天他们不出现?”
“不过石洞后面出现了几处坑洞,可能是它们敲出来的。”
船员说得满面红光。
大副也红,但把持住了。
考生却听得脸发绿。
“敲出洞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天使爬出来了?”
“出来迎接希望与太阳。”
“另外海面暂时没什么变化,但梵诺德说他能感觉到冰层的躁动,他是老手了!”
船员们肩搭着肩开始跳水手舞。
考生们倚着墙,生无可恋。
船长耙了耙打结的长发,一屁股坐在游惑和秦究面前。大副认命地跟过来当翻译。
“这么惊喜的事,不值得庆祝吗?你们的人好像都很平静。”
他们把其他考生误认成了船员。
游惑也没多解释,毕竟跟npc解释不清。
“如果是指化冰这件事,我们昨晚就知道了,算不上惊喜。”秦究说。
船长很惊讶。
“你们怎么知道的?也听过这样的传说吗?”
秦究:“那倒不是,从一只兔子那里听来的。”
船长:“兔子?童话故事吗?我喜欢。是哪只有魔力的兔子?我有这个荣幸见一见吗?”
秦究把角落供奉的烤兔子拿过来。
船长:“……”
他看向兔子的目光有点古怪。
怪得几乎不像一个npc,不过只有一瞬。
很快他又挠了挠头,咕哝了一句。
大副犹豫了一下,翻译说:“这个童话故事结局有一点点黑暗。”
游惑冷不丁蹦了一句:“黑不过兔子自己。”
“你们是两支船队凑了个伴吗?”大副。
“我们?”
大副指了指秦究,又指了指游惑:“你们。”
“为什么这么说?”秦究看了游惑一眼,又玩味地问““我们不像一船的?”
大副摇了摇头:“你们看着像船长,两个船长。”
秦究指了指游惑:“有这种不理人的船长?”
大副一本正经说:“反正没有不理人的大副。”
游惑:“……”
当面被黑,他冷笑一声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问船长:“明天化冰,我们送你返航,要准备什么现在说。”
“明天?确定吗?”
“嗯。”
船长一下子窜起来:“那还真有点紧!”
返航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商船有破损,不影响航行的也就算了,凑合能用。影响的必须修补好。
返航途中同样需要燃料,维持船舱内的生活。
另外,货物也需要清点。
大家急于摆脱人脸的阴影,纷纷爬起来帮忙,也为了能早日考完这场试。
船舷有缺口?
拆那只系统船。
甲板洞太多?
拆那只系统船。
船舵冻坏了?
还是拆那只系统船。
秦究作为监考官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清楚绝大部分惩罚规则,知道一事不二罚,盯着一只羊薅毛,薅一半和薅秃了并没有区别。
反正他跟游惑因为拆船被罚过,那艘系统船的命运就注定好不了了。
考生们求生欲都很强,修船的效率高得惊人。
一天下来,三艘商船修了两艘。
照这个速度,明天启航基本不成问题。
船员们盘算了一下,又绕着火堆跳起了舞。
不过这种喧闹没有持续太久。
一入夜考生就摁住了他们,请求他们赶紧睡觉,免得动静太大又把“天使”引过来。
***
夜里11点55,洞里火光灼灼,异常安静。
兴奋的船员皆已入梦,气氛又恢复为紧张不安。
陈飞和黄瑞仰头靠在石壁上。
听了秦究的一席话,他们白天修船之余也没忘准备。
陈飞一手抓着火把,一手攥着刀。
刀是他跟商船船员借的,来自于厨房,适合砍瓜切肉。
黄瑞则攥着两把长铁钩。
他考虑过船锚,那一下下去威力无比,抡晕怪物不成问题。但试了吃奶的力也没能撬动,只能作罢。
两人攥着凶器,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但手指依然克制不住在发抖。
11点57分。
被烤过的兔子蹬着腿,突然出声:
【距离0点还有2分15秒,重新核算今日分数。】
【今日考生触发得分点共一项。】
【1、修葺船只两艘。】
【具体计分如下:】
【修葺商船共计6分,其中准备材料工具3分,修补3分。】
石壁上,因为所有人的参与,每个分数条都跑了同样长的一段。
每组都加到了6分。
【全部加分项核算完毕,现在核算扣分项。】
【今日考生触发扣分点共计一项。】
【1、船员没吃三餐,以疲劳饥饿状态入睡。】
考生无语。
人家根本没有提吃饭的事,这也算我们的锅?
但是系统依然在哔哔:
【具体计分如下:】
【极度饥饿的状态会影响船员返航,他们会没劲扬帆,没劲掌舵,后患无穷。每位考生扣除2分。】
石壁上的分数条再次应声而变。
说起来加加减减,一共还多了四分。
但实际上,今晚的排名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游惑指望过烤兔子能扣点分,但系统这次似乎学聪明了。
也许是烤过的兔子依然不影响发声,而且两人都受过处罚,它有充足的理由不给两位烦人的考生扣分,以免自己的惩罚工具再度受损。
于是这晚,陈飞和黄瑞还是倒数第一。
没人来救了。
***
潮湿冰凉的石洞顶上,丑章鱼默默趴着。
又到了一天一度的进食时间,但它一点也不高兴。
它很愁……
上回的食物皮过了头,搞废了它所有触手。它花了一天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如果再碰到那两位……
它宁愿饿死,至少有尊严。
它趴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最终结果。
圆溜溜的眼珠顿时一亮!
太棒了,今晚换菜了!
终于能够饱餐一顿了!
它裂开黑洞洞的嘴,滴滴答答流着口水,自上往下伸出了罪恶的触手。gd1806102
第59章 白脸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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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中火光一灭; 大家明白怪物又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
黑暗持续的时间很短。
有上次经验在前,大家生火的速度很快。
但当石洞重新亮起来; 他们遗憾地发现陈飞和黄瑞还是消失了。系统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将末位考生送去了怪物面前。
就像上次的秦究、游惑一……诶?
“游哥人呢?”狄黎有点懵。
他现在把游惑、秦究当奥赛教程学,全天盯着不移眼。
结果只是转头的功夫,奥赛教程就少了一本。
“不是在这么——”
舒雪一指身后; 却发现她指着的地方只有秦究。
他左手边有个空位,怪物来之前游惑就站在那里,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舒雪惊讶地问:“人呢?刚刚我还听见他说话了。”
秦究拎着长绳一下一下收着圈:“那你没听见他说什么?”
“我当时在看分数条; 没听清楚……”
她和吴俐的排名稳步上升; 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她十分关注游惑和秦究。
这两位先生自己毫不在意; 她作为同伴,得替他们意思意思。
舒雪回忆说:“好像听见你们说打赌。”
“嗯。”秦究说,“是打了一个赌。”
他们赌自己排名会不会掉。
赢的人可以钓鱼执·法活动活动筋骨; 输的人只能干点无聊的善后工作。
秦究赢了。
结果怪物触手垂下来的一瞬,有人一声不吭耍了赖; 抢在秦究前面被鱼钓跑了。
“所、所以现在呢?这是怎么个情况?”有人问道。
“我去找鱼要个人,你们自便。”秦究把盘好的绳子往手上一套,转身便出了洞。
狄黎愣了几秒; 连忙追上去趴在洞口问:“你要去打怪?我能一起吗——”
***
系统的惩罚兑现总是瞬时的。
丑章鱼带吸盘的触手刚卷住那两名末位考生; 周围环境眨眼就变了。
有一瞬间,它觉得今晚的食物有点沉。
哪里似乎不太对。
但下一秒; 破旧船舱映在它浑圆的眼珠上; 熟悉的味道将它包围; 它便立刻放松下来……
又到了它平日进食的地方。
它管这里叫做峭壁餐厅。
因为老旧的船只一头嵌在礁石缝里; 一年又一年被冰层加固。
而另一头始终半悬着,好像哪一天它还能从礁石中剥离,落回海中乘风破浪。
不过,今天的峭壁餐厅有点凌乱……
不,是一片稀烂。
这是上次两位食物立下的汗马功劳。
章鱼每看一眼都能气得驾崩。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理,它一边把今晚两位新菜往腔口里塞,一边扭动着转了个身。
刚转过去,就发现舷窗边站着一个人。
熟悉的身量熟悉的脸,不是游惑又是谁?
章鱼乌溜溜的眼珠在眶里抡了一圈。
它看见那个令它头疼的食物以刚落地的姿势等在那里……脚边扔着麻布袋,手里拎着刀。
不知道的以为他来活取刺身。
日你个仙人板板。
章鱼柔软的腔口蠕紧急动两下,打算先把食物咽下去再跟面前的人斗。
结果就这几秒钟的愣神,腔口里的食物突然动了起来。
它感到一阵灼烧刺痛,皮肉即刻收缩卷曲。
接着又是两下针扎,它眼珠一转,就见两根铁钩从腔口内扎了出来,死死勾着它的肉。
砰砰砰——
腔口内传来几声闷响。
新菜突然发瘟,在腔口内一通狂舞,敲得它到处钝痛。
章鱼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又吐了……
陈飞和黄瑞先后摔滚在地。
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脱困,闭着眼睛啊啊叫着一通乱打。
直到陈飞一脚蹬在黄瑞腿上,踹得对方一声痛呼,两人才戛然而止。
陈飞睁圆了眼睛和黄瑞互瞪,余惊未消。
他们绷着身体急喘了好半天,如雷的耳鸣才慢慢消退。
“让开!”游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也许天生音质使然,即便这种时刻,他的嗓音都极为冷淡。
陈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