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旨:暴君,速侍寝!-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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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冷盯他一眼,“呵。”
“…………”
浮尘就这么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从他身前离开,留给他一个嘲弄而阴沉的眼神。
他觉得好冤枉,这年头做属下怎么这么难?
坏话不能说,好话也不能说?
哎。
…………
夏梵音回到马车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猜想可能是马车里的空间太小太密闭,所以把窗子打开了。
可就在这一瞬,窗外的空气陡然变得凌厉,蓦然一支箭朝着她这个方向射来!
她脸色一变,正要避开,可那支羽箭却被男人伸手握住!
他真的是握住。
冷箭速度太快,所以他虽然成功握住,可是冷锐的尖端从他掌心里划过,划出明显的血痕,还恰恰是他之前被刺伤的那只手掌。
浮尘和其他暗卫很快就赶来,浮沉脸色一变,“爷,您没事吧?”
男人若无其事的扔了箭,“让人去追。”
浮尘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又祈求似的盯着夏梵音看了看,“是!”
夏梵音当然接触到他的眼神,只是没理会。
权倾九在她身旁坐下,目光盯着她许久,“你现在是连句话都不准备跟我说了么?”
她在看书,他就抽走她的书,“你喜欢热闹,闲不住,否则也不会跟浮尘说话。”
她低着头,他就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所以是不是只有我,是你不愿开口的对象?”
她闭上眼睛,然后陡然被男人握住了肩,“夏梵音,我在跟你说话!”
夏梵音皱了皱眉,睁眸的刹那,注意到他掌心里擦破的那点痕迹。
是黑血,而不是红色。
中……毒?
她瞳色微变,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你别以为这样就有用,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权倾九眸色一震。
女人讥诮的笑,“这种事情你也不是没做过,做出这么冤枉的表情干什么?”
他蓦地笑了一声,冷嘲道:“是,可惜上一次你是为了那个贼而不是为了我才回来的,我很清楚,所以同样的事不会再做第二次。”
她扯唇微笑,“哦,是么?”
这十天以来跟他说的第四句话,“可是权倾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男人又是一震,瞳孔剧缩。
忽然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最伤人的利器往往不是一根簪子、一把匕首,不是她加诸在他身上的那些伤——那不过都是皮肉伤。
最狠的,莫过于心上的创伤,只要她几句话甚至是她一个简单的眼神,便可鲜血淋漓。
他面无表情的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包扎伤口,夏梵音看着看着,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
“呕——”
她猛地趴到门口,掀开帘子拼命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可是又吃力的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眼眶都泛了红。
权倾九脸色变了变,立刻上前,“小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7
第588章 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
“小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要去探她的脉。
可夏梵音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猛然挥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太过尖锐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也明显的滞了滞,“我只是……”他眸色黯下去,“想看看你怎么样。”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许久的沉默后,男人俊美的脸笼罩在一片寥落的晦暗中,“我忘了你自己也是大夫……那你看吧。”
夏梵音闭了闭眼,“我没事。”
话音刚落,却又是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权倾九脸色一变,还想再伸手,她猝然又是一声尖喝,“我说了我没事!马车里空气不好我不舒服,跟你同处一车我不舒服,看到你手上的血我更恶心更不舒服,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
那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盯着他,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微紧,顿了顿,才把手收回来,“你要在这儿休息两天也可以。”
她面无表情的别开眼,“不需要。”
谁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刺客,谁知道会不会去而复返。
虽然她可能活不长了,但她还想多活几天。
夏梵音疲惫的回到原处坐下,靠着软垫,合上眼皮休息。
趁这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的手指探上自己的脉搏。
然后,指尖微僵,眼皮不禁跳了一下。
还真是……
人生无处不狗血。
…………
下午的时候才到宫里。
岳临风正在指挥宫里的禁军做什么,权倾九看了他一眼,岳临风也注意到他们,挑了下眉走过来。
“回来了?”这话是对夏梵音说的。
“………”她皱了皱眉,点头回应。
岳临风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勾唇笑笑,“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权倾九忽然道;“听说你把夏莺歌带回将军府了?”
岳临风眸色微变,淡淡一笑,“怎么,同样都是前朝公主,许你把眼前这个放在身边,我不可以?”
夏梵音,“…………”
权倾九冷笑,“可以,就算你娶了她也可以。”
顿了顿,“对了,过阵子可能会有其他几国的使臣前来。夕颜也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有意与南诏或西凉和亲,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能把婚事定下来了。”
夏梵音,“…………”
岳临风,“…………”
他的脸蓦地冷下来,“你就这么出息,还没登基就想拿自己的姐姐去和亲?”
权倾九淡淡的道:“夕颜是自愿的。”
岳临风脸色更难看,“她自愿你就不会拦着她?北狄的朝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长公主来定断了?”
“我为什么要拦着?”男人似笑非笑,“她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能给她的除了荣华富贵,剩下的就是最大限度的自由——她的婚事,当然由她自己做主。”
说完,就拉着夏梵音面无表情的离开。
岳临风,“…………”
夏梵音,“…………”
可怜的岳将军。7
第589章 红颜祸水 祸国妖姬,诸如此类的词全都往她身上按
夏梵音知道岳临风和夕颜之间有一段过去,也知道夏莺歌喜欢岳临风,所以岳临风把她带回去也不知道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还是单纯的为了刺激夕颜。
但是看样子如果是后者,他大概要失败了。
她想得太出神,连男人一直牵着她的手也没察觉。
权倾九低眸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眸光微动,漆黑的眸底蓄着柔和,“在想什么?”
夏梵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就把手抽了回来。
男人手掌微僵,“若是身体不舒服,待会儿回去好好休息,再让太医开几幅调理的方子。”
她烦躁的看向的远处,入目便是一道仙白的身影轻轻袅袅的朝他们走来。
半个月没见,死了景帝的妃子脸色却变得比从前好了许多。
夏梵音过去挺喜欢德妃的,可是如今……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瑶华宫了。”
她淡淡的道:“你出去这么久,应该也很忙,我们各自忙自己的事好吗?”
虽然加了“好吗”两字,可她的语气却不带丝毫征询的意思,说完就直接打算离开。
权倾九蓦然重新拉住她的手,低柔的语气同样的不容置喙,“小七,你住龙吟宫。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也不在乎多这点时间还是少这点时间,先送你回去。”
她皱了下眉,远处的女人已经走近,“梵音。”
德妃唤着她的名字,又朝男人看了一眼,恭敬的行了个礼,“爷。”
如今称九千岁也不合适,称皇上也不合适。
“我听到你们刚才的话了。”她道,“梵音,你如今的身份……住在瑶华宫确实不合适。”
“娘娘。”夏梵音似笑非笑,“你管得好宽啊。”
德妃抿下唇,“你也知道,其他的公主全部都已经贬为庶民,只有你还在,朝中很多老臣都对你颇有微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爷好好的,尽快成为北狄的皇后。到时候他们再想说什么,也得掂量分寸……瑶华宫,却是再也不能住了,免得到时候他们又想方设法的挑刺。”
她语重心长的劝说,又飞快的看了男人一眼,“我说的对吗?”
她说的自然对。
很多人都想要夏梵音的命。
这些人里面,甚至很多是景帝的“忠臣”,可是如今改朝换代,却又急于立功,所以跟着一些父皇那时候的老臣蹦跶,于是原本对立的两方在这件事情上竟是出奇的一致。
红颜祸水、祸国妖姬,诸如此类的词全都往她身上按。
因为他放了景帝的儿女和妃嫔,而他们都知道,这都是因为夏梵音——朝政之事,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决定,这在历朝历代都是被所有人忌惮的。
后来还是贬了几个老臣,才将此事压下去。
权倾九眸色微沉,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梵音闻言,盯着德妃看了会儿,眸底掺着几许深意,忽然笑了一声。
突兀的笑,让德妃眸色轻闪,“梵音,你笑什么?”7
第590章 这叫什么话,我才是前朝余孽,有什么资格赶你?
“娘娘,你叫什么名字?”
夏梵音道:“父皇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身,再称德妃娘娘似乎不太合适。”
其实她就是单纯的问个名字而已,可是德妃也不知是想到什么,脸色又是一变。
“你要……赶我走吗?”
“………”
夏梵音挑眉,“这叫什么话,我才是前朝余孽,有什么资格赶你?”她淡淡道,“这个皇宫,是我身边这位马上就要登基的新帝做主,你又不必看我的脸色。”
权倾九眉心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德妃垂眸,“……沈清让。”
她说,“清泉的清,谦让的让。”
夏梵音点了点头,“沈姑娘好名字啊。”
沈清让苦笑,“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梵音,你从前说,你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儿跟我……”
“沈姑娘。”夏梵音打断她,“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沈清让眼底的黯然重了几分。
权倾九看着夏梵音嘲弄的脸色,淡淡的道:“回去吧。”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
回去的路上,夏梵音想了想,终于想起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德妃二十几岁,比她大不了多少,比权倾九还小。
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女子,当年嫁给景帝的时候只不过十几岁的青春年华,这样的大好时光竟白白浪费在深宫之中——除非她是前朝公主,背负着国仇家恨。
否则,就是一颗棋子。
可是看样子,她和权倾九也不像是上下从属关系的棋子,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
——心甘情愿的无私付出。
一个女人心甘情愿无私付出的理由,能是什么?
夏梵音眯起眼睛,忽然笑了笑。
…………
转眼间,他们已经回到龙吟宫。
青桑小然把宫殿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如今见她回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眶。
夏梵音起初是在跟这两个丫鬟聊天,权倾九转身去御书房的时候,她才停下。
然后,也出去了一趟。
她不敢再去明目张胆的去太医院拿药——经过上次的事情,她现在前脚去太医院,后脚就会有人去禀报权倾九,所以她是从瑶华宫找出几个月前那套小太监的衣服扮成太监,偷偷溜进去的。
她拿了好几种药材,配成两种药方。
第一种是堕胎的。
第二种是……
夏梵音敛下眸,飞快的从太医院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怀孕了,刚才在马车里,探到喜脉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算一算时间,一个多月前正是权倾九跟夕颜“大婚”的那段时间。
可是唯一有怀孕概率的那次,不正是他给她吃避子药的那次吗?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回到龙吟宫,她也不放心小然和青桑去煎药,所以整个煎药过程都没有假手他人。
一个半时辰才能煎好的药,她怕权倾九突然回来,也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算煎好了。
…………
权倾九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