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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师兄总是要开花-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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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沉沉地想着事情,一时没注意手里的杏仁酥塞了满嘴,连她白嫩的脸颊都微微鼓起。
  薛逸含看她这模样,怎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轻笑了下,细心周到地替她又斟了杯茶后,方道:“赵师妹是否觉得我对崔道友的称呼有些不够尊重?其实真是冤枉了,这是崔道友自己要求的。”
  自己要求的?
  赵坦坦意外地看向他,听他继续道:“赵师妹可知,令师无极真人作为元婴期修士,本应被称为无极真君,然而现如今全修真界提起他却只称为‘无极真人’……”
  咦?还有这种事?
  赵坦坦怔了下,随即有种被突然点醒的恍然。
  是了!如今修真界的元婴老怪太少,加上从小就习惯了师父的道号“无极真人”,她竟一直没有意识到师父身为元婴修士,与结丹期修士的称号等级没有一点区别……
  她的意外和随后的恍然,以及最后露出的疑惑之色,都被薛逸含看在眼里。
  他虽然有些诧异赵坦坦对修真界常识的缺失也就罢了,竟对自家师尊的过往也毫无所知,却并未说什么,只轻声解释道:“大约千年前,修真界的第一强者便是当时道号‘无极真君’的令师。令师当年也是天纵奇才,短短八百年间便已达到元婴后期修为,当时修真界的人都猜他会不会成为继慕白道尊之后,第二个飞升上界的修士,然而……”
  他说到这里,大约是因为自己议论的毕竟是对方长辈的事,作为琼华派代表人物,如此行为实在不太妥当,不由停下来犹豫了几息。
  在看到赵坦坦满脸惊讶地紧盯着他,等他说话的样子。薛逸含叹口气,还是说了下去:“然而这位修真界第一强者,却有一日突然对外宣称自己德行有亏、愧对先祖,不配再称为真君,要求降级为真人。”
  赵坦坦听到这里,禁不住“呀”了声,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还会有这么一段过往。
  她不由扭头望向远处,琼华派的席位离清源剑派有些远,只能望见那边仍旧人满为患,却望不见师兄崔尘在何处。不知师兄是否了解师父当年的事……
  薛逸含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随后令师让出清源剑派掌教之位,从此在清源剑派的青竹峰隐居至今。自古以来,元婴真君提出这种要求的,还是头一回,因此这桩事一度令全修真界为之震惊和不解。而令师兄在升入结丹期后,便是表示自己的道号不能越过师尊,主动要求继续称他的名姓,而非道号。”
  元婴修士在当今修真界算得居于顶端的存在,师父在千年前就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更算得上是顶端中的顶端。为何他会突然自贬称号,而后让出清源剑派掌教之位退隐千年?
  千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令师父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惜千年之前的人如今没有几人存在世上,想知道真相恐怕很难。
  场中的数个高台依旧呼来喝去对战不息,远处清源剑派中也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仙剑大会在千年间举行过多少回,千年间来过的人却未必还在今日这场中。即便是寿元绵长的修真界,也依旧免不了惆怅的生离悲痛的死别,何况一些相比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小人生憾事。
  赵坦坦猜不出师父退隐的原因,却莫名地感到有丝怅惘如同藤蔓缠绕在心头。


第125章 何云宁的美男计
  仙剑大会为期一月,开始几天都是初赛。
  前几轮上台比试的自然大部分是筑基初期弟子。
  若是放在几年前,筑基初期对于赵坦坦来说也算是高不可攀,如今却没什么看头了。尤其在经历过黑山沼泽一行后,筑基初期弟子之间的友好切磋,在她看来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不过各派功法不同,法宝符箓不同,越到后来越是宝光四射色彩缤纷,场面倒甚是热闹好看。赵坦坦坐在琼华派的席位上视野又极佳,边吃点心边看比试,几天下来倒也觉得颇有乐趣。
  随着比试的修士级别一日比一日高,对一干美男子“流连忘返”的女弟子们,也终于逐渐转移了几分注意力到擂台上的比试。只是瞧她们对着各色宝光旁指指点点的模样,倒更像是在逛凡界的元宵灯会。
  赵坦坦是从第七日开始轮到上台的。如她所料,以她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再加上之前独战一群妖兽的经验,站在台上简直所向披靡。但凡筑基大圆满以下的对手,她统统感觉毫无压力,一般手起剑落便能利索地将对方驱下擂台。
  这般畅爽的一路碾压在两日后遇到了阻碍,她的对手换成了同为筑基大圆满的何云宁。同为筑基期,“鸟语花香”中的何云宁在此境界已经停滞了近百年,近来才升至大圆满境界。但比起赵坦坦来,显然他作为筑基期修士的战斗经验之丰富要远远超过她。
  只是自认与他尚有一拼之力的赵坦坦,一上台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两人面对面,一个执剑一个持笛,互相见过礼之后,何云宁便摆出了对战的起手式。以音律著称的天音宫起手式与别派不同,乃是根据修士本身擅长的乐器而设计,因此天音宫也算得上是全修真界起手式种类最多的门派了。
  对于何云宁的起手式,赵坦坦并不陌生,以前一同闯黑山沼泽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果然见他将七星笛横放在唇边,做出随时吹奏的姿势。
  他本就是偏向长相俊美的少年模样,此时在灵气鼓起的微风中横笛独立,长发拂起飞舞间倒是颇有几分仙人之姿……如果不是他那本就微敞的衣襟,被风吹开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小块健美的胸肌,下摆处更露出了一双白花花的长腿……的话……
  赵坦坦在台下众女弟子火辣辣红果果的视线和惊艳的尖叫声中,对着面前几乎暴露了一半身子的何云宁,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一时不知道自己眼睛该往哪儿放。
  虽然这样的美男子确实养眼,但交手起来,她手中剑是刺过去还是劈过去?感觉不管用哪种剑法,她都会先被台下情绪高涨的女修们用目光砍死……
  “何……何师兄……”她嘴角轻微抽搐地唤道。
  何云宁的姿势未变,只是笛子略离开嘴唇,露出优雅的一笑:“赵师妹,有何指教?若是想我手下留情,只要你说出来,我定会考虑的。”他这般优雅若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又令台下女弟子们欢呼了一声,完全无视了他话中的嘲讽意味。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会装……去他的“定会考虑”!
  赵坦坦咬牙,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险些着了何云宁的道。何云宁看到自己向来是一副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样子,几时这么彬彬有礼过?
  以前就曾听说天音宫因从音律入道,在攻守方面别具一格。
  有诗云:“情动于中而形于,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心若有所感便说出来,若说话不足以表达,便发出感叹。若是感叹也不够,便以歌咏的方式来抒发。若连歌咏的方式都有所不足,那索性手舞足蹈吧。
  天音宫的功法特点,正是如上面所,利用了音律对于人类情绪思维的影响,从而达到动摇敌人心智、取得胜利的目的。
  天音宫弟子与人对战之时,大多以音攻为主、以音律迷惑敌人神识,必要的时候甚至会辅以舞蹈来施展幻惑之术。
  想来,此时对她一反常态的何云宁,虽然看不出有在舞蹈,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分明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令人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无法分神备战。
  如果这都不算在施展幻惑之术,还能算在做什么?
  看来他是觉得自己未必有胜算,因此把杀手锏都使出来了,试图先以幻惑之术动摇她的心智。
  瞧他紧握笛子的手,便能猜到一旦赵坦坦也像台下女弟子般对他脸红心跳,或者心旌动摇犹豫于是否出手,下一刻他必会吹奏音攻之术趁机来袭。
  赵坦坦深深感到自己似乎轻敌了,只能庆幸天天面对师兄崔尘的自己,早就对美男子有一定的免疫。
  她吸了口气,本想喊他拉紧衣服的话咽了回去,也露出一笑:“其实自从再见到何师兄,我便有个疑惑想求解一番。”
  “哦?但说无妨。”何云宁微笑着一手持笛,另一手抬起拂了拂发丝,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手臂。
  还别说,这样子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赵坦坦硬是移开视线,努力笑道:“是这样,岑……鹤舞真人结丹之后,你是继续喊他师兄,还是改口喊他师叔?”鹤舞真人,是岑云鹤的道号。岑云鹤来得晚,来的时候又恰好是非常时期,赵坦坦只知他刚结丹,至于道号也是这几天才听说。
  何云宁就是猜破天,也没料到赵坦坦会在擂台上问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不由怔住了。
  他怔住的瞬间,赵坦坦手中剑青光一闪,已一剑向他攻去。他来不及再度横笛吹曲,只得急忙举起手中笛子格挡赵坦坦的剑。
  作为一个音攻为主的修士,怎么可能在普通格挡招式上赢过剑修出身的赵坦坦?
  没几下,他便左支右绌、顾此失彼,露出狼狈之态。只听“哗啦”一声,他的腰间已被一剑横扫,松松搭着的长袍顿时化为两截,彻底露出了他的两条长腿,以及坚韧的腰肢。


第126章 何云宁的幻术
  赵坦坦傻眼地看着几乎没有什么遮掩的何云宁,虽然目前自己占了上风,但她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在正经对战,她却有种自己像山寨大王在强抢民男的错觉……
  听听这四下里欢呼声雷动,台下的女弟子们到底是在欢呼她获胜,还是在欢呼能一览美男子何云宁的好身材?
  这到底是仙剑大会,还是庙会啊!
  台下暴风般的欢呼声中,何云宁原本白净俊秀的脸瞬间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他顾不上遮住自己光溜溜的大长腿,趁着赵坦坦傻眼的功夫,有些羞恼地将嘴凑上七星笛,快速地吹奏出数个音调。
  这音调尖锐刺耳,与他往常吹奏的乐曲全然不同,赵坦坦听入耳只觉得那声音似响起在识海之中,用何云宁少见的多情温柔语气吟唱道:“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而后一阵眩晕,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画面中有只浑身雪白的鸟儿,喙如半月,头冠美丽俊俏若凤头,正优雅地站在枣红色的鸟笼之中。枣红的鸟笼雪白的鸟儿,望来煞是好看。更别提这鸟笼镶着翠玉螺钿,边角处更有大朵做工精细的缠枝莲花作为点缀,就连小小的鸟食杯,都细细地绘了亭台楼阁、山川人物,一看便不是凡品,却只能用来成为那雪白鸟儿的衬托。
  那鸟儿梳理着自己没有一丝杂色的羽毛,突然开口唤道:“娘子!娘子!”清脆尖利的声音,语气却分明是模仿了谁,隐隐带着婉转情思,叫人听了心头一甜。
  她不由自主地想应声,身后却又传来一声“娘子”,声音温厚舒缓中带着种常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娘子,你看,这岭南进贡的雪鹦鹉,你可喜欢?”
  还未等她回应,那声音又笑了声,充满愉悦:“我特意只教这雪鹦鹉学我喊‘娘子’,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听到它学我喊你,便会一直记挂着我。”
  “雪衣这名字甚好……这岭南进贡的雪鹦鹉,可不正是着了一身雪衣?”
  “以后让这只雪鹦鹉陪着你,你便不会嫌宫中太寂寞无聊了。”
  那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在她耳边响起,语气也各不相同,身后之人却始终没有走上前来的意思,她也感受不到身后有他人存在的气息。她有些疑惑地转头向后望去,却只望见背后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哪里有人?
  重新转回头,她赫然发现身前也变作了灰蒙蒙一片,那装了雪白鹦鹉的鸟笼已没了踪影,只剩一只翅羽凋零骨断筋折的鹦鹉,正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看伤势应是被什么猛禽袭击过。在它旁边还有一颗沾满了尘土与血渍、已经辨认不出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果子。
  “娘子……娘子……”奄奄一息的鹦鹉用半月形的喙,啄了啄那颗果子,喊出了唯一会喊的话。
  清脆尖利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听了叫她的心都为之揪起。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要捧起地上的鹦鹉,鹦鹉却偏过脑袋又啄了啄旁边的果子,然后看向她,眼神中竟能看到一份坚持。毫不犹豫地,她捡起果子便塞入口中,顾不上分辨是什么味道,便急忙将鹦鹉托在掌中想要救治,却发现它已经没了气息。
  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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