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的她不好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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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辛忱坐在凳子上,拿起石桌上碟子里的一块莲心糕,咬了一口,看着眼前的池塘,“这池塘,改种莲吧。”
萧笑天坐在对面,看着辛忱,笑眯眯地讨价还价,“你要一年多回来住上十天半个月,改种莲也可以。”
“别那么看我,也别谈条件。”
“我最喜欢吃马蹄糕了,你挖了我的马蹄,总得给点补偿吧!要不,那姑娘留下来陪我,也行。”
辛忱拿起一块莲心糕,递给萧笑天:“娘,你尝尝看,改吃莲心糕不错的。”
又是叫娘又是给吃的,见儿子服软,萧笑天很满意,种莲就种莲。“那姑娘,你真喜欢?”
瞧着眼前得寸进尺的人,辛忱道,“逍遥门该整顿了,既然大家有空说闲话,不妨加强锻炼。”
“有什么好整顿的,还不是你先抱回来一个姑娘,又藏着掖着不说,大家才会这么关心。”
辛忱似笑非笑:“吓跑了她,有你着急的。”
萧笑天眼睛一亮:“真是你喜欢的姑娘啊,好,我这就去整顿。”
“不是。”
“不是,你会抱着她回来,还满脸着急?”
“她受伤是因为我。”
“正好呀,以身相许作为赔偿。那姑娘伤势也挺重的,现在还没醒呢,不躺上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过来的。”萧笑天咬一口莲心糕,味道还不错。
“辛忱,你怎么走了?”真开心,儿子终于有了大改变,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她这个当娘的还是看得出来不同的。
例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数多了,他自然就明白了。忽然提议种莲,难道那姑娘喜欢莲?
“哈哈哈……”萧笑天仰天大笑。
热火朝天,讨论不休的众人,忽然听见门主发出狂放的笑声,顿时一个哆嗦,心道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吧。
姜禾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房间布置得简洁、大气,就是色调暗沉了点,床很硬,但很温润。好奇的她扯开床单一看,呵,好大的手笔,是块暖玉。一定值钱,够自己不断换装束了。
来来回回摸着身下的暖玉,她感觉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辛忱一进屋子就看着小姑娘摸着床,一副贪婪的样子,出声警告:“别打这床的主意,它是我的。”
“不打。”姜禾嘿嘿一笑,“你就不能送给我?”
“确定要我送你床,先前说的男女有别呢?”辛忱可还记着客栈里抢一小只那会,姜禾说过的话。
又摸了一把,实在喜欢,姜禾开始没脸没皮,“睡都睡了,还有什么不能送的?”
正端了药往屋里走的小童,惊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秘辛,激动得双手发抖,药瞬间打翻在地,只见他大喊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听到”,踉跄着向屋外跑去。
姜禾看着药童的奇怪反应,望向辛忱:“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辛忱,一本正经,“咳,那谁知道。你的伤势挺严重的,好在夏黄泉收了点力道,不然你这左臂就没了。其它都是内伤,你安心养着,这个床对身体有好处。”
“嗯,这是逍遥门?”
“是,这里适合养伤,就把你带回来了。”
“你的床,那么这个房间也是你的?”房间很大,床很奢侈。
“我搬到了隔壁。”
“一小只呢?”
“陆晓生抢走了,我会帮你拿回来。”
“我此次受伤这么严重,诚然有我学艺不精的原因,但穹碧落是因为你。”摸清了状况,姜禾开始算账。
“所以?”
“主人欠债,床来赔。”这么温暖的床,等她救了年城,大家被冰封那么久,如果大难不死,那这床肯定用得上。
“行,送你。”小财迷,满足她又何妨?“你打算搬到哪去?”
“打算……”姜禾眼珠子一转,“先放在这,时机成熟,我自会来取。”
屋子里的二人自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之前的对话已经传遍了整个逍遥门。
药童跑出去的时候,刚好遇见门主在训练场聚集众人,宣布以后不得私下讨论秘辛,且从今日起要加大练功强度。
药童后悔自己来晚一步,不准再讨论,刚才听到的劲爆消息就不能说了。萧笑天看见了他,主动问起,“不是在熬药,怎么跑出来了?”
“门主,刚送药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内力深厚的萧笑天听见了药童嘀咕了一句辛公子,顿时把“不要说”咽了下去,很自然地转为“那就说吧。”
药童顿时眉开眼笑,学着姜禾辛忱的腔调把二人的对话转述了一遍,惟妙惟肖。
“那姑娘要辛公子送她床?”实在太惊讶,忍不住再问。
药童点头如捣蒜。
“那姑娘说睡都睡过了,辛公子没有反驳?”
药童再次点头捣蒜。
“哈哈哈哈……”兴奋的可不止萧笑天,还有其他人,因为门主说了:“实在太高兴了,这个加大练功强度就取消吧。”
“你们再热闹下去,这惊雷刀恐怕就没了。”
特立独行,逍遥门忽然响起了一道不一样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汐妍暮木”投喂的营养液~
第22章 022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听声音就够了,别说其他门人,就是萧笑天也收敛了一些,不敢再闹下去。
逍遥三公子,在江湖上受人追捧,在逍遥门更是地位尊崇,就是门主也会礼让三分。
铸剑公子好不容易回逍遥门打造神兵利器,可不能坏在自己人手里。公子说了,这回不拘性别、身份、年龄,都有机会获得惊雷刀。在这等好事面前,一切当以铸剑公子为先。
算算日子,也就一个多月了,每次想起,一天比一天激动。
到时,江湖各路豪杰都会聚集逍遥门,大大长脸的机会,众人恨不得铸剑公子多造几把神兵利器。
屋子里,药童跑没影后,辛忱亲自熬药去了。姜禾一个人躺靠在床上等药来,想着如今情形,只有拿到惊雷刀,再计划去巫越教。此次受伤,好坏参半。
坏处在于,受了伤练功得停滞一段日子,遇见了夏黄泉,才切实体会到人外有人,江湖卧虎藏龙,要想获得惊雷刀着实不易。
好处嘛,人都在逍遥门了,她应该可以提前准备,最好能见到铸剑,摸摸他的底。还有逍遥门主萧笑天,上次问起,辛忱什么也没说。
姜禾估摸着,等养个三五日,能下地了再去拜见。此时忽闻门口响起脚步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转过头才发现来人不是辛忱,而是一位夫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肤白貌美,脸上洋溢着笑,手中小心翼翼端着一碗药。
“姑娘,你可算醒了。我是萧笑天,你叫什么名字?”人坐在了床边,勺子在碗中转动,说话分外温柔“来,喝药。”
萧笑天,逍遥门门主。亲自端药过来,还要喂她?姜禾摸不清这什么状况。
“原来是门主,我是姜禾。”起身欲接碗喝药。
萧笑天避过姜禾要接药碗的手,“可是年城姜禾,不用见外,我跟你爹是故交,你叫我萧姨就好。”一勺药递到了姜禾嘴边。
从没享受过此等待遇的姑娘受宠若惊。萧笑天为何亲自来了?辛忱呢?心里刚嘀咕这么一句,就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你倒是快,拿着我熬的药讨好人?”
辛忱靠在门边,看着他这个调虎离山只为抢药献殷勤的娘,有些头疼。
萧笑天停了喂药的动作,懊恼出声:“对啊,我怎么能抢了你讨好姜禾的机会呢?”递给辛忱一个眼神,“你来喂。”
姜禾不明白他们俩之间打什么哑谜,只见她快速抢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豪气云天。
萧笑天取出手帕替姜禾擦了嘴角,“看你急的,辛忱又不是洪水猛兽。”
“谢谢门主。”
萧笑天嗔了姜禾一眼,烟波流转,“不用见外,叫我萧姨。”
“你这么年轻漂亮,我叫你萧姐姐好了。”
“哈哈……”萧笑天一脸狡猾,瞄了眼辛忱,“我是没问题,萧姐姐很好。”
辛忱实在听不下去了,平常挺机灵的一个姑娘,怎么忽然不灵光了。“娘,别闹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说话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一把拉起萧笑天,“护送”她回房。
娘?所以,辛忱是萧笑天的儿子。那叫一声萧姐姐,她似乎就平白赚了一个大外甥。那么大一个外甥,哈哈哈,姜禾忍不住笑出了声,扯到伤口,五脏六腑隐隐作疼。
“一声萧姐姐就能让你笑这么开心?”去而复返的辛忱,看着床上笑到痛的人,有些无语。
“咳咳,你怎么又回来了?”
“关于一小只,陆晓生对它执念颇深,我养伤的那段日子,他就惦记着,这次更是明抢,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你的意思是指,他抢一小只,是因为一小只本身?”亏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呢!毕竟年城少主可比一小只名头响。
“嗯,一小只什么来历?”同门几百年,从没听说陆晓生对小动物有执念。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自我有记忆起它就陪着我了,后来听年年提起,一小只是祭司送我的礼物。”
现在回想,自己对一小只的背景来历知道的太少,“它爱吃莲心,很有灵性,有危险会发出提醒,当初我能让你从树上掉下来,也是因为它。”
听闻从树上掉下来,辛忱嘴角一抽,尽量忽略掉,“你上次提及它以前不会长时间昏睡,确定?”
“确定,第一次是年城冰封的前一天,往来客栈里,备下那么多莲心无边,它都无知无觉,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但并没有过多注意。我逃出年城后,它才醒。”
“那也是睡了几天,我养伤期间,一个多月,它一直没醒。直到我离开逍遥门它醒过,但是在巫越教遇到你时它又睡过去了,出了巫越教,它又醒了。”这个小东西,睡醒之间,透着诡异。
“奇怪,难道是因为离开了年城?”
“没离开年城时它就开始昏睡了。”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执念,辛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会不会是因为某个人,比如说陆晓生?”
姜禾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陆晓生能让一小只昏睡?”
辛忱并不确定,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夏黄泉过招,一小只滚落在地,它当时是否处于昏睡状态?”
“应该是,它掉在地上,都没有出声。”回想当时情景,姜禾纠正道,“不对,一小只应该早已昏睡,不然在夏黄泉的剑劈过来时,它肯定会出声提醒。”
说到这里,二人对视,同时出声:“当时,陆晓生在场。”
仔细想来,前前后后,一小只昏睡的时候,陆晓生都在场。姜禾忽然握紧拳头,年城冰封那天,陆晓生就在往来客栈里。当初透露义父消息的是他,当天自己仔细观察过,并没有觉得哪个人会是他。难道他躲在暗处?一小只跟他有什么牵扯?年城冰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辛忱见她面色有异,“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姜禾摇头,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你能跟我说说陆晓生吗?”
“逍遥门很特别,不太注重门人的培养,而是招揽奇人异士,门主你也见过了,她比较随性,根本没有心思参与到江湖中的你争我夺中。”
“陆晓生,来逍遥门很久了,是门主偶然救回来的。此人心思缜密,喜欢搜罗天下消息,江湖秘闻少有他不知道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我看不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身世背景呢?”
“逍遥门不会过问这些。”
姜禾哂笑,“这里,倒还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但要留下来也不容易。”
“萧姐姐还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一个女子能撑起逍遥门,姜禾内心是佩服的。
“我决定,这床还是不送你了。”萧姐姐什么的,听着不顺耳不顺心。
听闻暖玉床没有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禾能屈能伸,“好,萧门主萧姨,行了吧。”
辛忱笑了笑,这才满意,“好好养伤。”
“辛忱,你爹是谁?那么有福气娶了萧姨。”
“是挺有福气的,可惜不知福,不会享福。”声音淡漠,人已走远。
不知福,不会享福。姜禾心想,难道早早地自己作死了?
巫越教这几天气氛很怪,几天前,夏护法带着人去攻打昆西城,好家伙,最后竟然把穹护法抓回来了。
众人不敢吭声,看见当作没看见。教主正在闭关,原以为两个护法会大闹一场,结果并没有,一切平静。
只是这几天穹护法没有出去抓人,夏护法也不出去攻打昆西城了,整个巫越教都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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